書境
陰山宗
這玄真門的弟子似是頗為激動,話說的都不利索了,我皺眉好久,才聽明白一些。
不過我剛剛踏入道法修行不到一點,自然是不知道陰山宗是何物,不過聽起來,倒是跟茅山,玄真門差不多,應該也是一個道法宗門。
轉頭看去,玄真門帶來的十幾人居然沒有一個能夠站得起來的,看來那陰山宗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喂,梁弈,如今怎麼辦?”我走過去,對著梁弈問道。
這個人雖然臉皮厚,但是鬼主意多,而且他身為相術師,能從我們觀察不到的氣息之中找到方向。
然而,他看著我,雙手一攤,道:“並不是我沒辦法,而是這種事情有道門中的門派摻合的話,那就不止是單純的鬼怪作祟了,我師傅一向主張中立,為了避嫌,我只能不插手這件事。”
聽到梁弈的話,我心中一陣無語,從我認識他到現在,光是從他師傅手下逃走的事情,他就已經跟我說過數次,而且都是不版本的。
如今他居然跟我說要遵守師門約定,這不是扯淡麼?
不過,我看著梁弈眼中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中也逐漸升起一絲不安。
這梁弈是個樂天派,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現在他露出這般慎重的表情,也在側面告訴我這事著實令他為難。
我臉色陰沉,如果這件事我能不插手的話,自然是最好,那玄真門的死活說實話,跟我毫無關係,更何況那些人一開始就讓我生不起任何好感,反倒是有些厭惡。
不過,刨除玄真門的因素,那陰山宗居然在小鎮做出如此行徑之事,倒是讓我心中有些氣憤。
最重要的是明義的屍身,他已經被煉製成了殭屍,而且已經到了遊屍的境地,產生了靈智,放任發展下去,說不定有恢復生前記憶的可能。
到時候一個實力恐怖的遊屍對我心懷怨恨,而且還活在這個世上。
這事兒想一想我就覺得背後發涼。
“那我怎麼辦?”我無奈的陰沉著臉,雖然沒有將之前的事情全部告訴梁弈,可是他聽我的語氣應該能聽得出來。
“什麼怎麼辦?幹他啊!”梁弈眉頭一挑,頓時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因為師門的決定不能摻合進來,你又不是,何況那明義不是你師叔麼?管他生前好壞,他們又不知道!”
聞言,我頓時反應過來,這話說的倒是沒錯,那明義怎麼說也是我師叔,甭管他生前對我怎麼樣,現在他不過是一個靈智不完全的殭屍罷了,我那這事忽悠他們沒人會察覺。
如此一想,我的心中倒是輕鬆了很多,繼而問道:“那個陰山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宗門。”
聞言,梁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卻很認真的說道:“陰山宗,你只需要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就行了,還有,遇到他們的話,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他們可沒有什麼道德倫理方面的認知,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聽到這話,我無奈的笑了笑,道:“你這評價,如果被陰山宗的知道,恐怕他們會跳腳了。”
於此同時,張玄風服用了不少藥,傷勢總算未定下來,雖然消耗了不少氣息,卻沒有大礙了。
“師兄。”周圍的茅山弟子連忙湊了上去。
這次下山還沒有任何建樹,結果差點折了兩個人,讓茅山的弟子臉色都很難看。
“沒什麼大礙了,對了,兩位師弟呢?”張玄風倒是負雜的很,剛剛恢復過來便連忙問道。
聞言,周圍人神色一黯,搖搖頭,道:“情況很不好,恐怕只有送回茅山才能醫治了。”
張玄風點點頭,他看到那兩人的情況之後已經有所預料,不過看到周圍玄真門的人之後,神色卻難看了很多。
這次他們一同出來,本以為是個手到擒來的任務,誰能想到雙方都是死傷慘重的樣子。
“你打算怎麼辦?”我走了過去,看張玄風的樣子並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自然是替兩個師弟報仇。”雖然是道門中人,但是茅山並不是那種專修身心的派別,所學道法也多偏向捉鬼,斬屍一類,自然是帶有戾氣的。
“師兄,可是那殭屍,實在是厲害了一些!”不少茅山弟子聞聲,連忙開口。
我看的出來,在他們與明義交手之後,已經心生退意,不過這也正常,雙方的差距太過明顯,光是一個遊屍對付起來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背後還有更恐怖的陰山宗在。
“放心,那並不是遊屍,或者說,應該是被陰山宗強行提上來的遊屍罷了,比真正的遊屍實力差的很遠,我有辦法對付!”張玄風眼神微眯,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並不清楚他為何能夠判斷出這個結果,不過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就算是那明義並非純種的遊屍,其實力也是不俗的。
正想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看與我們的人數差不多,大概二十幾個。
如此深夜,在一個殭屍橫行的小鎮,居然有人來這裡,頓時讓我們一愣。
“小心點,他們過來了,恐怕來者不善,說不定是想要給你們一個下馬威。”
梁弈聽到聲音之後,彷彿知道了什麼,身子一竄便跳到一旁,一副他不打算插手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梁弈出現到現在,我總感覺他一開始就知道陰山宗的存在,說話做事處處掌握一種分寸感。
還不等我細想,外面的人果然進來了,而且不是從門口進來,是直接將牆打破,衝了進來。
看到那些人,我頓時一愣,這才發現並不是二十多個人,而是隻有十個人罷了,之所以出現二十多個腳步聲,是因為在這些人身後,靜靜站著一具具殭屍。
想來,剛剛破牆的舉動就是他們身後的殭屍弄出來的動靜。
“呵呵,果然都回來了。”為首的人開口,聲音尖銳,有些中性,加上身子被寬大的衣袍給遮擋住,分不清男女。
“是你?”一看到此人,玄真門的人頓時沸騰了起來,無論是那些能不能站立的,都開始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呵呵,一幫廢物。”那為首之人嘲笑一聲,緩緩上前了兩步。
我此刻才發現,這人身後站著的殭屍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突然離去的明義。
此刻明義渾身上下散發著厚重的屍氣,惡臭的味道根本祛除不掉,令人噁心。
而他一伸手,頓時從身後丟擲來一道身影,被捆綁的如同粽子一般,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擄走的葉宏斌。
他渾身是血,被裝在一個麻袋裡面,被人像垃圾一樣的扔了過來,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幸虧他暈了過去,不然以他這麼一個自負的狀態來看,此刻多半已經羞怒自盡了。
無視周圍玄真門弟子那想要吞噬人的目光,那為首之人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梁弈身上,嘴角摸出一絲絲怪異的笑容。
“想不到,天機老人的高徒也在這裡,怎麼,莫非今日你要壞了規矩?”那人笑道。
梁弈聞言,*使勁往桌子上蹭了蹭,道:“別誤會,我是來接小師弟的,你們的事情我不管。”
說著,他一指已經睡過去的劉傑,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聽到這話,那人點點頭,而我卻皺眉,現在看來,梁弈這麼一個無門無派的人,反倒是令那個人忌憚。
正想著,卻見張玄風起身,陰沉道:“陰山宗的,你們是不是壞了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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