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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中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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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骨灰原本就被我葬在環山小鎮的不遠處,守夜完畢之後,我便直接過去。

  這裡因為鬧殭屍,陰氣匯聚而來,成了養屍之地,雖然後來茅山弟子將殭屍斬殺殆盡,可是這陰氣卻未散去。

  加上環山小鎮四面環山,形成一個風水死局,如果沒人因勢利導的話,恐怕往後的十幾年裡,這裡都會寸草不生了。

  我走在樹林之中,耳邊傳來隱隱鬼哭之聲,那是有陰鬼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我輕嘆一口氣,這風水局勢不是我所擅長的,更別說改變這裡的情況。

  現在我能做的,唯有在這裡默唸幾遍超讀經罷了。

  將師傅的骨灰起出來之後,我並沒有在這裡逗留,整個小鎮都沒了,我留在這裡又有什麼意思?

  準備一番之後,我便向守夜門的宗門所在,孟姜山前進。

  路途遙遠,加上並沒有火車一類的載具,我也只能時而騎馬,時而徒步。

  走了約有半個月左右,我總算是從一塊深林之中鑽了出來。

  孟姜山的方向在環山小鎮的北面,此時已然寒冬,白雪皚皚的覆蓋一片,少有旅人如我一般走在外面,一路上,我也只碰到過幾個人罷了,而且他們也是行色匆匆的樣子。

  這倒是不奇怪,畢竟如果不是有急事,這冰天雪地,誰會出來挨凍?

  鑽出林子之後,我在一條小路上看到一些腳印,很深,上面還不少白雪覆蓋,想來存留很長時間了。

  不過我卻露出幾分喜色,畢竟這麼大的雪,如果是很久之前留下的腳印的話,早就被覆蓋了。

  而這腳印雖然也有雪覆蓋,但是還很清晰,想來應該是四五個時辰之前的。

  有這種腳印的地方,多半周圍也有人家才對。

  我順著腳印往前走,果然,半個時辰左右,我便看到遠處有炊煙升起。

  此時雖然不是飯點,但是這種天氣之下,引火取暖倒也正常。

  這一次出發跟之前不一樣,雖然待在林子裡面的時間遠沒有在苗疆的時候長,可是那時候有秦磊他們陪著,修行交談之間,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

  但是這一次卻唯有我一個人罷了,那洛妃自從上次之後,便很少露面,即使露面也不說話。

  以至於這半個月以來,我張嘴的次數居然屈指可數。

  雖然我不是那種話多之人,但是半個月不與人交談,差點將我憋瘋。

  沿著腳印走了約莫十幾分鐘的樣子,我便來到那煙升起的地方。

  與我想象中的不同,這裡並不是村落或者城鎮,只是七八個房子湊在一起的臨時據點罷了,跟環山小鎮外面的驛站差不多。

  只是那驛站不大,而且已經荒廢了,而這裡卻沒有。

  一陣寒風掃過,此刻我哪還管那麼多,連忙找了一個看看起來像酒店的地方,鑽了進去。

  大雪皚皚,寒風凌厲,我進去之後自然帶著一股寒流,屋子裡面的人似是有感應,齊刷刷的轉向我。

  一進去之後,我便感到數道不善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弄得我渾身不舒服。

  不過此刻方圓數里看樣子不像是有什麼人家的樣子,要在大雪之中換地方,那是不可能的了。

  硬著頭皮走過去,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夥計面前。

  “你好,還有空房麼?”我對著正在打瞌睡的夥計大聲叫道。

  如果是一般的商客,看到我這種客人之後,應該立刻迎上來,滿臉笑意,畢竟外來的客人對他們來說,就只是一個待宰的羔羊罷了。

  我開口之時便已經注意這點,然而,這夥計似是對我沒什麼興趣,擺了擺手,對著身邊的牌子指了指。

  我這才發現,在他身邊還有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不少數字,後面還寫著空這個字眼,想來就是所謂的空房。

  “這個,什麼價錢?”這數字代表房間我猜得到,可是上面卻沒寫任何價格。

  這一次,店裡夥計才睜開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我,詫異道:“你是新來的?”

  他這話一出,我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了,原本已經收回目光的那些人居然再次將目光投了回來。

  我並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只是心中已經高唿不好,以為我碰到了黑店。

  雖然我現在身懷道術,對付普通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是道術並不能隨意施展在普通人身上,不然的話容易出事兒。

  “沒錯,外面雪太大,所以過來躲躲,怎麼了?”

  話已經說了出去,我自然不能此刻認慫,就算這裡是黑店,只要我足夠小心,想來也應該沒事兒才對。

  “呵呵,沒什麼,萬事小心。”這夥計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接著指著自己身邊的牌子說道:“隨便選,價錢等你離開的時候再算,畢竟我們不收死人錢!”

  聞言,我頓時有些懵,哪家店會這麼做生意的?房間讓客人隨便選,而且還不收錢,日後去結,萬一我跑了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他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不收死人錢?莫非這裡真的是黑店不成?

  暗含心思,我在那木板上隨意點了一個房間,將上面的木牌拿了下來,道:“既然如此,那就這個吧。”

  我將木牌遞給夥計,他接過木牌之後,頓時一愣,接著問道:“你確定?”

  他這副表情更加讓我不清不楚,看這裡的意思,並不是那種樓層疊加的房間,自然沒有不能住在走廊盡頭,不能住在幾樓幾樓的規矩,可是他這個語氣和表情,彷彿我選定了什麼忌諱一樣。

  人在外面,不能不小心,正想開口說換一個,卻聽這店裡夥計已經開口道:“既然選定了,便不能更換,丁字三號房,木牌那好,自己出門右轉就行!”

  這夥計沒問任何關於我的資訊,哪怕是我的名字,單單是將之前的木牌扔給我,便不再搭理我了。

  這裡一切都透著古怪,讓我摸不著頭腦,打定主意,等這大雪一停,我便立刻出發,一分一秒都不在這裡逗留。

  如此想著,嘴裡念著古怪,我拿著木牌走出了房間。

  就算是再怎麼古樸的客棧酒店,房間起碼上個鎖,有個鑰匙之類的,單單給我一個木牌的地方,卻是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不過那丁字三號房倒是好找,出門走了沒兩步,我便找到了房間。

  這房間別說上鎖了,連個門把手都沒有,我試探的推了一下,這門頓時開口。

  我皺眉,心中再次微寒,剛剛我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少的目光相隨,無論是之前那大廳之中的,還是出來之後各個房間之中的都有。

  可是當我推開這丁字三號房的時候,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目光瞬間消失不少。

  嘟囔一聲奇怪,我連忙走了進去,將門關上,將之前所有的目光徹底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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