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真的回來了！”我暗罵一聲，頓感不妙。

  那燈籠上寫著鬼殿兩個字，難道我現在還要自投羅網不成？

  只是等我轉過頭，那一直延伸過來的小路居然再次不見了，就如它之前突然出現一般。

  “難道上當了？”我並不懷疑洛妃，她應該沒有害我的理由，畢竟我如果死了，體內的金蠶蠱也活不了，這對她沒好處。

  我所懷疑的，是那鬼店根本就沒那麼容易離開，所謂選葷菜，素菜，不過是一個騙人上當的把戲罷了。

  這事兒越琢磨越覺得可能，對那鬼店的忌憚程度再次提高的了幾分。

  此刻我倒是希望方羽在我身邊，以他茅山弟子的尿性，遇到這種害人的鬼怪，多半是一劍直接斬了過去。

  心中連連詛咒一番，我索性拼了出去，對著鬼店直接走了過去。

  這一次我站在外面好久，反覆看著上面兩個慘白慘白的燈籠，確認上面兩個的字都是鬼店之後，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本以為我再次返回，裡面的人或者鬼怪一定很詫異，可是當我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的人全都不見了，除了那個夥計，便再次空無一人。

  我皺眉，看向我之前的座位，那裡被收拾的很乾淨，我曾經坐在那裡觀察好久。

  按照記憶，我對著幾個地方一一掃去，果然，那裡已經沒了有人坐過的跡象。

  只是在他們座位的桌子上，裝著一個盤子，熱氣騰騰的，似是剛出鍋的美食。

  因為連番趕路的原因，除了之前店夥計端出來的那盤青菜之外，我便沒吃過什麼東西。

  此刻聞到那些盤子散發過來的香味兒，頓時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嚕的抗議聲。

  反正沒有別的路，我既然已經回來了，自然不可能在門口傻站著，連忙走了進去，並且眼睛的餘光掃向那些桌子。

  只見那些冒著熱氣的盤子裡面，正盛放著熱氣騰騰的肉食。

  看到這兒，我頓時胃裡一陣翻滾，如果洛妃真的沒有騙我的話，那麼這些人想必是吃了什麼東西，而最終，他們自己真的變成了他們所吃的東西！

  強壓下胃裡的難受之感，我再次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櫃檯的旁邊。

  店夥計之前已經注意到了我，此刻看清我的容貌之後，頓時臉色一沉。

  這是我在他臉上看到的第四種情緒，陰沉。

  “你居然回來了？”他如此開口，似乎很是差異，看來向我一樣，出去之後還回來的人，並不多。

  “我也不想！”心中苦笑一下，我卻不知如何開口，難道問這個夥計如何離開麼？他會那麼容易告訴我麼？

  正想著，這店夥計卻突然張嘴大喊道：“老闆，來回頭客了！”

  洛妃雖然說過，眼前的店夥計是人，可是當他開口之時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店夥計也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的陰氣很重，就好像馬家公館裡面的小主人，馬婷婷一樣。

  之時馬婷婷是因為長期跟著人皮人偶待在一起，被上面附著的陰靈所感染的。

  而這個店夥計，他身上的陰氣是由內而外的，似是他本身就是一個陰氣的儲藏罐一般。

  怪不得這店夥計能夠在這麼詭異的地方工作，甚至存活這麼久，原來他本身就很可怕！

  我並不清楚回頭客是什麼意思，只不過當這店夥計開口之後，從這房子裡面忽然傳來一陣吆喝聲，“知道了，來了！”

  這聲音很粗，從聲音上就聽得出來，這聲音的主人乃是一個體型微胖的漢子。

  而他出來之後，也正式而來我的觀點，論身高與我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的個頭，可是這體型卻比我粗壯太多了，光是那滿是腱子肉的胳膊，就比我的大腿還在粗。

  他圍著廚師一樣的圍裙，出來之後一隻手提著菜刀，另一隻手在圍裙上隨意的摸了摸，將上面的血水抹去。

  這副打扮與動作，跟平常的廚師差不多，甚至更加熟練。

  可是他身上的陰煞之氣，卻比那店夥計的更加深厚，甚至紅黑色的氣息環繞在其身上，如同薄薄的細紗一般。

  我心生警惕，在這大漢出來之前，我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當他出來之後，那股鋪天蓋地的氣息，卻有些壓得我喘不過來氣。

  “這就是回頭客？”這鬼店老闆出來之後，對著我咧嘴一笑，道。

  “嗯，就是他！”夥計點點頭，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再朝這裡看了。

  那鬼店老闆聞言，嘿嘿一笑，道：“小子，你身上習有道法吧。”

  其實這點很容易看出來，畢竟我並沒有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而且到現在我的天眼依然開著，不然怎麼可能看出這兩個人身上的陰煞之氣。

  我點點頭，那鬼店老闆笑道：“既然如此，選一個吧！”

  說著，他從類似廚房的地方端出來兩個盤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選一個，其中一個是肉，一個是素，選對了你就活，選錯了你就死！”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規矩，心中一直唿喊洛妃，可是這個傢伙似乎真的讓我自己對付一樣，根本不搭理我。

  不搭理就不搭理，我還能因為一個女鬼不幫我，就死在這裡不成？

  我偷瞄向這鬼店老闆，心中盤算如果我此刻出手偷襲的話，勝算會有多大。

  然而，那鬼店老闆似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一隻手隨意耍著菜刀，根本不理會我。

  我心中微寒，雖然此刻這鬼店老闆身上的氣息不如洛妃之前散出來的強大，但是比起我卻強橫了不少。

  如果硬要用什麼比較的話，應該比化身成為遊屍的明義厲害三四倍左右。

  面對這樣的一個敵人，如果我來硬的，吃虧的多半是自己，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陰氣僅僅比這鬼店老闆低一線的夥計。

  這麼一想，似乎選擇兩個盤子其中一盤成了唯一出路。

  只是，這盤子被鐵質的蓋子擋著，我的天眼雖然能夠看透鬼怪，卻看不透鋼鐵。

  加上他拿上來的時候，一絲縫隙都沒露出來，一滴汁水都沒有流出來，我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來。

  “難道要憑運氣？”我心中一沉，頓時面對兩個盤子不知道如何選擇。

  我對自己的運氣一向沒信心，畢竟我不是梁弈那個神棍，什麼事兒都能算上一卦，至於那文王古幣，雖然乃是卜卦的法器，可是對我這種文王六十四卦都背不全的人來說，也只是一件比較有靈氣的古物罷了。

  忽然間，我聞到一股味道，很香，似是從盤子裡面散出來的，我的眼神頓時一亮。

  沒錯，味道，那蓋子雖然能夠將顏色，形狀，材質都給遮擋住，卻擋不住氣味兒。

  雖然我比不上狗鼻子，但是對於這點氣味兒，我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輕輕嗅了兩下，我敢肯定，左面的是肉，右邊的是素！

  我心中頓時一喜，按照之前洛妃的說法，這種情況不能選葷的！

  只是我剛要選擇，伸出去的手指卻遲疑了一下，這麼明顯的破綻，真的會是有這般恐怖修為的人所疏忽的麼？

  我不相信，畢竟一個人的修為可不是靠勤奮就能提升上去的，資質同樣重要！

  如此一想，我連忙縮回手指，再次變得遲疑起來。

  選素的真的是對的麼？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一時間，我再次陷入了陰鬱之中，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現在人家讓做選擇，我也確定不了，根本全無辦法。

  正想著，那老闆突然開口了，“快選，你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似是在逼迫我，這鬼店老闆現在居然開始催促了，只是他越是催促，我越是沒有主意。

  心急之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頓時放下揹簍，將裡面正在睡覺的黑月抱了出來。

  “快，黑月，幫個忙，給我選一個正確的！”

  於此同時，那鬼店老闆看到我的動作，還有那隻黑貓之後，臉色頓時一沉，道：“靈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