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孟薑山下
“你,看到了什麼?”
聽到洛妃的話,我不禁退後兩步,那冰冷的殺意好似利劍,想要將我洞穿一般。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她的記憶中能夠感受到太多的原因,此刻我對洛妃的情感,居然多出幾分莫名之意。
我不清楚那情感是什麼,因為我從來沒有體會過,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洛妃是個很親近的人。
“沒什麼。”我緩緩搖頭,原本退後的步伐瞬間停下。
那洛妃本來想要出手,可是看到我這般神情之後,頓時一愣。
“你,是因為我姓葉,同時也是守夜門人才跟著我的吧。”我忽然開口道。
原本這種情況下,我是最不應該說話的那個,默不作聲之下,說不定那洛妃會放我一馬。
可是此刻我這般開口,她的神情瞬間就變了,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神一寒,揮出一道陰氣匹練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為何會這般開口,此刻就是我自己都皺眉自問,難道是困在記憶幻境之中時,與那少年的情緒真的融合了?
想到此事,我轉頭看向那邪眼觀音,越發的忌憚。
“咱們先上去再說如何?”感受到纏繞上的匹練,我卻沒有幾分害怕,雖然我明知道只要這洛妃願意,隨時能夠要了我的小命。
洛妃聞言,並沒有鬆開陰氣的束縛,而是身子一扭,直接將我拉了上去,接著另一隻手一揮,頓時整個大佛便“咣噹”一聲,恢復原位。
此刻這洛妃滿臉隱怒,哪管那些僧人會不會因此而被驚醒。
“你在我的記憶裡看到了什麼?”
這是洛妃第二次開口,語氣中蘊含的殺意更加濃烈了幾分,似乎馬上就要下手一般。
如是之前,我多半會編造一個故事,矇混過去便算了,可是此刻我看著洛妃的臉,卻怎麼都開不了口,輕嘆了一口氣,將在她記憶中的一切都給說了出來。
洛妃變成厲鬼便是因為那是些事情,如今被我再次說了出來,自然臉色更加陰沉。
洛妃盯著我,眼神陰寒的可怕,但是此刻我的眼神卻越發的平靜,腦子裡面在暗罵自己是個傻缺,這種事兒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可是身體卻誠實的嚇人。
“最好爛在你的肚子裡!”洛妃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對我動手,而是身子一晃,消散在空中。
她這是將自己陰氣所凝練的身體消散,直接躲到我身體裡面的金蠶蠱之中去了。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高唿僥倖,可是我現在卻只有一種悵然,而且還有幾分心痛。
似乎,那洛妃最後的表情很讓我心疼。
“大爺的,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勐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有些不知所措。
按我的猜想,那邪眼觀音讓我和洛妃的靈魂交纏在了一起,故而我能看到她的記憶,而她也能看到我的。
可是這樣,不過是跟進入幻境之中一樣,並不會對我本身造成什麼影響才對。
可是現在我好像被那少年的情緒影響了一般,對那洛妃有了不清不楚的情感。
苦笑一下,我連忙開始打掃這裡,那洛妃動作粗鄙,使這金佛還原之後,還是有細小差異的,難保不被那些寺廟之人發現。
收拾完畢之後,我連忙返回房間,此時那些僧人也已經陸續回去,再有一兩個時辰,便到了他們早經的時間。
按照洛妃的話,我並沒有將邪眼觀音的事情說出來,人的意念經那邪眼觀音的引導太過可怕了,我只是起了一些細小的念頭,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不是洛妃的話,說不定我根本走不出來。
眼下雖然這些僧人到了夜晚就會行為怪異,卻不會造成什麼其他影響,還是保持這樣為好。
如此一來,待天色剛亮之時,我便起身離開寺廟。
原本只是在這裡借宿一晚,歇歇腿腳罷了,卻沒有想到發生這麼多事情。
滿懷心事的從這寺廟離開,對那少年的身份越發好奇,後蜀時期的少宗主,一定在守夜門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彩重墨的一筆。
而且還是有許多疑惑我是沒有解開的,那落花洞的又來我雖然清楚了,但是後來為何會有萬人屍骨被埋葬在那裡,卻是我沒有看到的,還有那些蠱蟲,那些都不是守夜門的手段才對,在洛妃記憶不知道的地方,一定還發生過其他事情。
自從洛妃消散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因為那少年的原因,我有許多話想要問她,卻遲遲沒有答案。
最重要的是,我拿起斬靈短劍的時候,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此刻運轉起來,無論是之前的斬鬼咒還是其他守夜門的道法,我居然都熟悉了很多。
這般不清不楚的走了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在開春的季節,我找到了孟姜山。
之前在苗疆古寨之時,雖然得到了蠱婆送給我的地圖,可是卻沒想到來這孟姜山還是費了這麼多的周折。
此刻我倒是希望秦磊,方羽他們在我身邊,至少還有幾個能說說話的人。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罷了,我抬頭看著眼前的孟姜山,一陣出神。
因為這裡比較偏北方,故而即使是開春了,山上的積雪還是沒有徹底化開,高聳的*陡峭,雖然不如華山,泰山那般雄偉,卻也是高聳入雲。
“這便是孟姜山麼?”我自語一聲,反對的對照地圖,確定自己沒錯之後,長出一口氣。
我是沒去過茅山,龍虎山那種名山大川,卻也知道,凡是這種名山之下,應該有一些村落才對,畢竟古人講究的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然而,我正準備打聽一下山上的情形之時,才發現這山腳下面居然一個村落都沒有,似是這一方水土養育不了一方人一般。
“有些古怪。”我自語一聲,抬腳對著山上走去。
守夜門被滅許久,按照現在得到的訊息,少說也有二十多年了,加上週圍沒有什麼村莊的原因,這孟姜山並沒有直接通往山上的路。
我找了好一陣兒,這才發現在雜草之中,隱隱有石階的樣子。
不過因為歲月侵蝕的原因,我的腳剛剛踏上去,那石階便盡數碎裂,根本不能支撐。
“看來,要想上去只能另尋他法了。”我苦笑一下,找了一個比較緩的坡,徒手爬了上去。
還好,小時候我揹著師傅時常上山,這孟姜山雖然更加陡峭一些,卻還是能夠爬上去的。
約莫往上爬了一百米左右,陡峭的山勢一轉,緩和了很多,那些石階並沒有如山下一般被侵蝕的嚴重,還能走人。
只是,我來到這兒之後卻是一愣,因為這些石階的雜草上面,有不少雜亂的腳印,看樣子至少五人的存在。
“怎麼回事?這裡還有人來?”我自語一聲,本來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畢竟這裡雖然是守夜門的山門,可是已經落敗二十多年,是個無主之地,我能上來,其他之人自然也能上來。
然而,等我再次往上走數十步之後,卻是一愣,因為在地上剮蹭的痕跡,並不像是普通人留下的,至少是一群身手不錯的人。
“難道,是一夥山賊?要拿這裡當做老巢?”我皺眉自語。
下面的痕跡還不明顯,可是上面的痕跡卻極有規律,從這些痕跡上看,那些人不但是練家子,而且身手都不錯,至少是陶警長的水準。
經歷了那次馬匪事件,我對這事兒已經有了警惕,自然不會直愣愣的撞過去。
於此同時,山頂上有數道人影走下來,我眼神一眯,連忙竄到一旁,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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