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月色蕭聲來
六個人轉眼之間便剩下了三個,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卻沒人開口。
我蹲下身子,那種這黑色蠱蟲害怕我的感覺縈繞於胸,怎麼的驅散不掉,以至於我萌生一種用手去試探的想法。
“葉安?你幹嘛?”秦磊見我蹲下身子,居然想用手去摸那黑色蟲子,連忙一聲驚唿。
剛剛那黑色蟲子差點鑽入他的身體,讓他嚇得不輕,看到我主動去摸,本能的上前阻止。
“沒事。”我笑了一下,晃了晃自己手裡剩下的雞血。
“如果你看那黑色蟲子要鑽入我的手上,你就將雞血潑過來。”
剛剛我已經試探過了,那黑色蟲子遇到雞血就會死去,看來兩者是天生相剋的東西,就好像黑月的體型不大,卻能對付那老鼠怪一樣。
說完,我伸出手,在秦磊的詫異目光之中,直接抓向地上那黑色蟲子。
我的直覺沒有錯,那黑色蟲子果然本能的怕我,在我將其抓起的瞬間,非但沒有趁機鑽進我的身體,反而龜縮成一團,變得還不如米粒大。
這下不光是秦磊,就連那楊木的露出奇異之色,畢竟蠱蟲的奇妙與威名,在中土道屆中可是名氣不小的存在。
我眼神一轉,看向剩下的幾隻蟲子,這玩意如此詭異,如果我收集起來,日後遇到什麼危險,豈不是很好的保命手段?
如此一想,倒是要感謝那個福海,沒有他我定然是得不到這麼詭異的寶貝。
只是,那個福海被蟲子侵入體內,明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這個時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怎麼,你要帶上這玩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楊木看到我將蠱蟲放到瓶子之中,突然開口問道。
“嗯,說不定能夠幫上什麼忙。”我點點頭,這種詭異,殺人於無形的東西,沒有理由就這麼放過。
“隨你,不過我提醒一句,蠱蟲這種東西被修道之人不恥,我看你身上已經開始凝氣,算是開始修道了,如果被人知道你帶著蠱蟲在身上,一定會引起諸多誤會。”
聞言,我頓時一愣,什麼叫我開始修道?而且哪來的氣,我自己怎麼感受不到?還有帶著這個蟲子為什麼會引起誤會?
一連串的問號在我腦袋之中迴盪,可惜,那個楊木還是一貫話說一半的作風,還不等我開口,他已經轉過頭,看向別的地方。
我撇撇嘴,他的話跟可能是修道之人都知道的東西,甚至可能對我尋找身世也有幫助,自然要刨根問底一下。
然而,楊木的臉色突然一變,陰沉道:“你們聞到沒有?林子裡傳來了一股血腥味兒。”
我正要開口發問,卻突然被他的話打斷了,血腥味兒?能讓他這麼在意的,自然不可能是動物的血腥味兒,只可能是人類的。
可是如果是人類的話,那麼豈不是說血腥味兒是剛剛跑走的那三個人?
“過去看看!”
對於那三個人的死活,其實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在這茫茫森林之中,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確定死的人是不是張三子,那個人對自己人下手都那麼狠,如果讓他獨自行動,太危險了一些。
前行沒多遠,我們便找到了他們打鬥的地方,周圍一片悽慘無比的景象,樹木倒塌,草皮被翻了過來,倒像是在這裡大興土木一樣。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麼?”秦磊嘟囔一下,轉頭看向四周。
我認同的點點頭,周圍被破壞的景象,根本不像是三個人能夠做出來的。
“這裡有血跡,看來其中至少一個人受了傷。”楊木緩緩說道。
這血跡一直延到林子的遠處,但是福海他們三個人卻還是不見蹤影。
“還要去找麼?”秦磊看向血跡延伸的方向,皺眉問道。
那血跡綿延的方向明顯跟我們前進的方向是兩個方向,而這片連綿的山脈,原本直線趕路的話,數日應該就能出去,可是現在去找他們,估計還要繞上許多路。
楊木瞄了我們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對著血跡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秦磊一愣,本以為這幾日相處下來,彼此之間怎麼說也相熟了不少,沒曾想現在還是這麼冷淡的模樣。
“跟上去吧,我也想看看被這黑色蟲子入侵的福海,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我輕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秦磊撇撇嘴,為了避免迷路,連忙在周圍樹上刻下標記,接著跟著向前走去。
楊木似是沒有等我們的想法,腳步逐漸加快,到最後,我們徹底失去了他的身影,等我們追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原地了。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是我也知道,這個楊木絕對不是一個會停下腳步等人的人,看到他站在原地,自然下意識的一愣。
“怎麼回事?”走上前,我一拍楊木的後肩。
楊木本能的一躲,不過聽到我的聲音之後,並沒有出手反擊,而是低頭仍然看著地上。
我與秦磊連忙上前,卻見地上躺著一個人,血肉模煳,早已沒了氣息。
“這是,萬瘸子?”我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驚訝。
此刻地上的屍體面目全非,單以相貌已經無法看出他之前的模樣了,不過我卻注意到,這個屍體的左腳是瘸的,明顯比右腳小上不少,而且小腿的粗細也相差很多。
“嗯,是他。”楊木點點頭,接著轉過身子,在他的手上,提著一個鐵質的柺杖。
看到這玩意兒,我確定無疑了,身形,相貌都能相仿,但是這個鐵柺,不但是萬瘸子行走生活的傢伙,更是生存的兵器,就好像打仗的軍旗一樣,拼了命也不能丟的東西。
而現在,明顯這個萬瘸子是真的丟了性命,而且下手之人,很可能就是他跟著一路的福海,張三子他們其中一個。
楊木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萬瘸子的屍體,似是自語,又像是對我們說話,道:“全身多處淤青,*,腿部都有骨折現象,右臂上有抓痕,應該是人的,看來死前激烈的搏鬥過。”
秦磊撇嘴,道:“這還用你說,前面的場景可不是鬧著玩的,樹都被硬撞折了好幾棵,能不激烈麼?”
楊木沒有搭理他,仍然檢查萬瘸子的身體,當他看到萬瘸子脖子上的傷勢時,頓時一愣。
我雖然在他身後,卻能明顯感覺到楊木的身子一僵,連忙低下身子,問道:“怎麼了?”
楊木沉默一會兒,說道:“福海的鬼頭大刀我見過,足有一寸厚,可是這傷口卻明顯更加細長,不像是刀傷。”
“不是刀傷?”我掰開萬瘸子的脖子看去,果然,這個致命傷口的大小跟福海的鬼頭大刀一點不像。
“是張三子下的手!”不光是我,秦磊與楊木都得出這個結論。
可是,中了蠱蟲的明顯是福海,怎麼張三子會對萬瘸子下手呢?難道因為那個青銅罐子吵翻了?
可是,福海的屍體為什麼不在這裡?如果吵翻了的話,不是之前就將福海解決麼?
“在這裡空想也沒有用,你看,那血跡還在延伸,受傷的應該不止萬瘸子一個,咱們去找找就明白了。”秦磊笑道。
這傢伙明顯是行動派,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很有道理,我又不是在這裡辦案的,分析再多也沒用,無論分析出什麼結果,到底還是要去搜尋的。
楊木這個一向冷漠的傢伙同意的點點頭,跟著秦磊的步伐一同再次搜尋。
此時月色已高,算是深夜,還好我們幾個都是夜貓子,沒有任何睏倦的意思,就連黑月這個小傢伙,都探出腦袋此處觀看。
林中寂靜,就連鳥蟲的叫聲都聽不見,可是秦磊與楊木的步伐卻是一頓。
我一愣,連忙上前看向兩人,只見這兩人突然捂著腦袋,一臉痛苦的樣子。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怎麼了?”我接連問了兩三遍,可是這兩個人只是抱頭,很痛苦的樣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掉落。
楊木皺眉,咬著牙,從牙縫擠出一句話。
“蕭,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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