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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種鬼(第三更)
我一見梁弈這架勢,那還不知道他的狀況,也不敢在這裡耽擱,連忙對著外面沖沖去。
那些鬼怪被我殺怕了,根本不往前湊合,至於被我斬斷了一隻胳膊的鬼將,此刻還沒反應過來。
衝出去之後,我瞄了身後一眼,見沒任何鬼追上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整個村子都是鬼怪,此刻返回之前躲藏的地方,自然沒有碰到任何。
進去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腦袋嗡嗡的,氣感消耗過度,此刻只覺得頭昏腦漲。
“奇怪了,那鬼怪怎麼沒追來呢?”我嘟囔一聲,坐在了地上。
逃走的時候希望那鬼怪別追來,此刻反倒是疑惑,如果他求追不捨的話,吃虧的鐵定是我們。
“不知道,總覺得那個鬼怪有問題!”梁弈苦笑一下,癱坐在地上。
我們總共就去那個村長家兩次,*碰到一個鬼怪,被耍的團團轉。
第二次我們兩個傷成這樣,韓鳴還死了,如果那些鬼怪追過來,我們兩個落不到什麼好處。
“真是晦氣。”我暗罵一聲,看了一眼外面。
之前憑藉這裡的風水陣勢,能夠矇騙那些鬼怪,可是那個鬼將級別的鬼怪來了的話,一定能夠一眼看穿。
梁弈卻沒什麼表示,眉頭緊鎖著,看了一眼外面之後,道:“你覺不覺得,這個村子所有特徵,都集中在那個村長的家裡?”
“怎麼說?”我看著梁弈問道。
方羽想了一下,開口道:“之前我們遇到的小兒鬼也是,就在村長家的附近,所以我才知道那裡,後來咱們過去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鬼怪冒充韓鳴,以你我的本事,不說能對付天下鬼怪,但也不至於被一個鬼怪給矇蔽了雙眼,站在面前而不知。”
說著,梁弈捏了一下道訣,卻什麼都沒發生,接著道:“而且那吊死鬼,水鬼也都是在村長家裡出現的,包括後來出現的鬼將,如果這些都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就是我之前突然能夠使用奇門遁甲了。”
“對,這點我也奇怪,你不是使不出來麼?”我皺眉道。
梁弈專修奇門遁甲,只是這裡地形詭異,風水陣勢變化莫測,他無法施展而已。
如果真的能夠施展的話,以梁弈對奇門遁甲的瞭解,就算是我也很難對付的了,那韓鳴也就不至於死了。
“不知道,之前一直使不出來,在村長家的時候我急中生智,也是被逼得沒辦法才試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好用了。”梁弈皺眉,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看來咱們有必要再去一趟。”我長出一口氣,接著往嘴裡塞了幾塊兒乾糧。
梁弈點了點頭,與我一樣,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這麼挺著沒用,如果那些鬼怪發現這裡的話,我們現在的狀況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如在這裡就勢恢復,還有一搏的機會。
不知不覺,我整個腦子放出一片空鳴,遠處似是有東西在唿喚我。
湊近了之後才發現,是我師傅在叫我,他摸著我的腦袋,面露仁慈。
“師傅?”我輕聲喚了一聲,師傅是我最親近的人,比一直尋找的親生父母更加親近。
而然我卻見師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最終變成了怒目而視。
“葉安,你為什不聽話,為什麼要害死我?”
聽到這嘶吼,我心中頓時一晃,下意識的開口,“不,我沒有,師傅,我沒有!”
然而我師傅根本不停,對著我壓迫過來,一把抓著我的脖子,目光之中滿是兇狠!
“師傅!”我連忙喝了一聲,接著睜開眼睛。
目光所及之處,還是之前黑漆漆的角落,只不過現在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外面的鬼怪更加猖狂,不斷的嘶吼著。
“奇怪了,現在這般道行,居然還會做夢?”我苦笑一下,心有餘悸。
我已經見識過師傅的陰魂,他說過他原諒我了,並且希望我放下執念,不要陷入自責之中。
可是此刻我再回想起來,那種感覺還是很難受,就好像再一次親身經歷了一樣。
而此時我耳邊傳來一陣陣輕聲低喃聲,卻見是梁弈皺眉,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
我聽了一會兒,卻是這傢伙好像跟我一樣,做了不好的夢,不一會兒,他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梁弈,梁弈?”我輕聲唿喚了幾下,將梁弈從夢境中喚醒。
梁弈睜開眼睛,看到是我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一抹額頭上的細汗,道:“他孃的,多少年沒做夢了,居然這個時候做,嚇死我了!”
聽到這傢伙的話,我的眉頭卻一皺,如果我一個人做夢也就算了,可是我們兩個都做夢了,而且都不是什麼好夢,這可就不對了。
我連忙將這事兒跟梁弈說了,他聽完之後,想了一下,勐地看向外面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咱們這裡恐怕暴露了!”
看到我疑惑,他開口道:“人屬陽性,鬼為陰性,二者相生相剋,本來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人想要確定鬼怪的位置,便要施展道訣,如果鬼怪想要知道人的位置,便會將人拉入夢境之中。”
“你是說,咱們做夢的時候,位置已經暴露了出去?”我詫異的回了一句,這事兒還是*聽說。
梁弈點了點頭,道:“嗯,如果實力強橫的鬼怪的話,要想害人都不用親身到現場,光是從夢境之中就足夠了,這一點跟道術很像!”
我的眉頭緊鎖,看向外面那無盡黑暗都覺得心驚起來。
如果這個傢伙說的是真的,那外面說不定已經有鬼怪來了。
這風水陣勢之所以能夠躲藏鬼怪,靠的就是鬼怪無法發現這裡,如果這裡已經被發現了的話,那外面的風勢陣勢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說不定此刻的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鬼怪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這裡。
“你怎麼樣,恢復了多少?”我皺眉道。
“七七八八吧,不好說,氣感恢復了過來,可是之前受的傷卻不是一天就能好的!”梁弈道。
我點了點頭,這點跟我差不多,雖然傷勢不重,可是被那鬼將抓了的幾個地方一動就疼,恐怕不休養七八天是恢復不過來了。
然而此刻群鬼環伺,別說七八天了,就是今晚都有可能被鬼怪襲擊。
“這樣不行,咱們還是要去村長家裡,不然的話一旦周圍鬼怪跟上次一樣,將咱們給圍住,就不一定能夠跑出來了!”我忽然說道。
眼下我們的狀況很尷尬,雖然能夠斬殺鬼怪,但是誰也不知道這村子裡面的鬼怪有多少。
那鬼將可以指揮鬼怪對我們不要命的攻擊作為消耗,可是我和梁弈不一樣,我們兩個身上的傷勢是會累加的,累積到一定程度,估計就會落得跟韓鳴一樣的下場。
“你說的對,走!”梁弈點頭,直接起身。
我們兩個決定這點,對著外面走去,一隻鬼怪突然出現,與我幾乎臉貼著臉。
這種貼臉殺是鬼怪常用的手段,我自然不會懼怕,只不過看到這鬼怪一股腮幫子,似是要尖叫,我連忙抽出斬靈短劍對著他的嘴巴捅了過去。
解決了這隻鬼怪,我連忙看向其他地方,卻見周圍除了這隻鬼怪,並沒有其他鬼怪聚集過來。
“看來剛剛讓咱們做夢的就是這傢伙了。”我鬆了一口氣,接著再次將斬靈短劍拔了出來,這傢伙的陰鬼之軀頓時一散。
梁弈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了?”我看著他的臉色,連忙開口。
這個時候他要說他不舒服之類的話,那可就是給我添亂了。
“這隻鬼怪的服飾,跟之前所有鬼怪的都不一樣!”梁弈指了指鬼怪消散的地方,開口道。
我的眉頭緊鎖,我來這裡的時間太短,還不熟悉這裡的狀況,聽到梁弈開口之後,連忙仔細的回想一下。
“你什麼意思?”我什麼都沒想起來,只好看向梁弈。
而梁弈則是開口道:“之前所有的鬼怪都是偏古風的,看服飾就知道,他們死了至少五十年了,可是剛剛你捅死那個鬼怪的服飾卻是三十年前的,跟咱們身上的又不一樣。”
“你是說,這個鬼怪很可能是新出現的?”我連忙問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倒是棘手了,因為能新出現一隻鬼怪,就會有第二隻,三隻,四隻,甚至十隻。
“不行,現在就動手,如果鬼怪越來越多的話,對咱們來說只會是麻煩!”
我喝了一聲,接著從包裹裡面掏出一樣黑漆漆的東西。
“這是鍋底灰?”梁弈皺眉道。
“嗯,之前在對付另一個鬼怪的時候剩下的。”我說了一句,往自己的身上開始塗。
梁弈有樣學樣,跟著我開始塗著鍋底灰。
塗完之後,我們兩個刻意壓低了身形,隱去了身上的氣感,對著村長家走去。
有了鍋底灰,道行低一些的鬼怪根本看不到我們了,搞的我們繞道走,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便到了村長家。
“果然,那個鬼將的氣息就在這裡,恐怕他就是四鬼之村的第四種鬼了!”
到了這裡之後,我看著村長家的方向,開口道。
這裡的古怪,所有幻化成村民的鬼怪應該都是最開始四種鬼怪殺得,而一開始的四種鬼,便是小兒鬼,水鬼,吊死鬼。
“嗯,只是不知道這第四種鬼怪是怎麼死的,希望死法不要太慘。”梁弈嘟囔一聲。
死法越慘的人,死了之後轉化的陰魂就越厲害,特別是女性的鬼怪,穿著一身紅衣的話,那基本上就是厲鬼沒跑了。
“進去不就知道了?”我苦笑一下,看向裡面。
這村長家聚集的鬼怪都有些道行,再往前走,靠鍋底灰已經不能隱瞞了。
“走,直接衝過去,要是能夠一擊斬殺那個鬼將,這裡的事兒就算是了結一半兒了!”
我嘟囔一聲,看向梁弈,卻見梁弈手指捏出道訣,對著我點了點頭。
果然,到了這裡之後,他的奇門遁甲之術就能用了,只是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喝了一聲,我們兩個直接衝了進去。
門口幾個小鬼道行一般,連鬼士都不到,隨手就被我們斬了。
可是村長屋子裡面的鬼將也不是吃素的,感知到我們來了之後,頓時大吼了一聲。
一時間整個村子上空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我的眉頭緊鎖,伴隨著這聲音,不少鬼怪直接匯聚了過來,就好像趕鴨子一樣,成群結隊的。
“速度快!”我喝了一句,卻見梁弈的奇門遁甲還是有些問題。
暗啐了一聲,我抽著斬靈短劍頓時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一手之前霍道明施展過,說這才是守夜門的戰鬥方式,藉助夜晚戰鬥。
這一次我用上了斬靈短劍,周圍的鬼怪又不多,我們直接便衝了進去。
只是衝進去之後,看到屋子裡面的鬼怪我頓時愣住了。
裡面坐在床上的,居然是一隻老虎,只是這纖瘦,遠沒有正常老虎來的威風。
跟在我身後的梁弈也進來了,同樣看到了這隻老虎,皺眉道:“怎麼回事兒?這裡居然有一隻倀?”
聽到梁弈的話之後,我才反應過來,這纖瘦的身形並不是一隻老虎,而是倀鬼。
倀鬼是一種很特殊的鬼怪,它並不是被人類害死的,也不是淹死,燒死之類的,而是被老虎吃了之後,靈魂附著在老虎身上形成的一種鬼怪。
這種鬼怪形成之後,一定要*到另一個人,讓老虎吃了這才能解脫,也就是為虎作倀的由來。
我看著眼前的倀鬼,嘖嘖稱奇,這還是我*看到這東西,怪不得他的力氣那麼大,一下子就把我拍飛了。
可是我的眉頭緊鎖,既然這個傢伙是倀鬼,那他應該解除了才對,畢竟他害死的人,應該不下於十位數了。
看到我們之後,這個倀鬼眉頭一所,這才想起來自己此刻的模樣,連忙身形一晃,化成之前的老漢模樣。
倀鬼便是如此,平時看不出來,只有將人勾搭快要進老虎嘴的時候,才會顯現身形。
“現在才變回去?是不是晚了一點?”我冷笑一聲,之前不知道這傢伙的死法,對他沒什麼辦法,此刻知道的二話,那對付起來便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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