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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馬來人(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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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巫王祭典說到底是苗疆人的盛事,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來參加這裡的外人說好聽的是客人,甚至是貴客,說不好聽的還是個外人。

  所以,來這的外人自然不可能有那種獨門獨戶的住所,而是類似客棧,酒店那種小房間。

  如我們住著的這個,便是一個大回字形的走廊,七七八八的坐落幾個房間。

  而我跟著張大爺他們開門出去之後,正好對門也出來一行人。

  他們服飾跟我們差不多,都不是苗疆人的打扮,氣息渾厚,雙目有神,都是修行道術的高手。

  當然,他們也沒有刻意收斂,所以我一下子便能辨認出來。

  但令我心中一寒的是,這幾個人的服飾上的圖案。

  我忍下出手的衝動,同時將自己心中想要出手的衝動隱藏好,移動了半步,躲到張大爺的身後,以免這些人發覺不對勁兒。

  還好,對面這幾個人似是在低聲交談,並沒有注意到我輕微的舉動,直接下了樓梯出去了。

  不過他們雖然沒發現,但是張大爺卻發現了,見那些人走遠之後,才開口問道:“你小子怎麼回事兒?跟他們有過節?”

  我壓下心中的火氣,道:“過節?算是吧,你應該聽說過落馬會這個組織吧,他們雖然沒有立山頭,開宗門,可是網羅了不少散修,實力根基雄厚,到現在我也沒摸清楚這些人的脈絡,而那幾個人的身上,便帶著落馬會的服飾。”

  “落馬會?”張大爺重複一句,道:“聽說過,不過沒什麼交集,而且你最好別招惹他們,這些可都是趕屍人。”

  “趕屍人?什麼意思?”我連忙開口問道。

  以張大爺的本事,斷然不會怕了剛才那些人的,可是他卻提醒我別招惹這些人,有些奇怪。

  張大爺道:“跟咱們這些修行正統道術的不同,趕屍一脈雖然也算是道術,但是緣起湘西,跟苗疆蠱術同根同源,所以他們也算是半個苗疆人。”

  說著,張大爺看了我握緊的雙手一眼,道:“所以他們對於苗疆人來說,不是外人,而且在這裡跟他們發生矛盾,你說那些苗疆人會幫你,還是幫他們?”

  聞言,我頓時強壓下心中的殺意,點了點頭。

  張大爺則是拍拍我的肩膀,道:“現在這個時候,不能節外生枝!”

  這點我自然是懂,長出一口氣,便沒有接著這事兒說下去,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那落馬會的手段我見過,卑鄙無恥下流,喜歡背後捅刀子,我們這次跟落馬會的人沒交集還好,如果有交集就是麻煩事兒。

  而且這巫王祭典之前張大爺說過,苗疆那些封閉的寨子需要新鮮血液,而這個落馬會的主要營生便是販賣女子,之前劉家村的李冰便是一個例子。

  如今我在這裡遇到一群帶著落馬會標誌的趕屍人,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用腳指頭便成猜到了。

  這一下,說不定又有許多無辜者落難,實在不是一個好事。

  然而此刻範曉柔母女命在旦夕,我們不是多管閒事兒的時候,能幫則幫,不能幫我也沒有辦法。

  出了休息的客棧,我們在這小鎮裡面四下走著。

  說來奇怪,這明明是苗疆盛世,但是來的人卻大多數都是如我們一樣的外人,反倒是苗疆人少的可憐。

  我把這事兒問向張大爺,張大爺則是解釋道:“時代變了,苗疆人不如古時候排外,比如這巫王祭典,也是這幾百年新出現的東西,數百年前,便只有苗疆人自己知道而已,而且並不是所有苗疆人都排外,你走的地方太少了!”

  我思索了一下,便也反應了過來,苗疆這地方地大物博,人丁卻很稀少,古時候道路難走,所以排外也很正常,如今這個時代,去的人多了,自然熟路了,而熟路之後,自然也就不那麼排外了。

  我轉頭看向那些苗疆人,估計這些是唯一排外的人了,估計再有個幾十年,什麼苗疆人不苗疆人的,那估計也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了。

  轉了幾圈,我們並沒有找到範婆婆的身影,倒是打聽了不少關於巫王祭典的訊息。

  傳聞這次巫王祭典是要血祭的,說是什麼上蒼感應,九黎照耀之類的話,而且這一次並不換蠱王,反倒是會選苗疆聖女,而且會收幾個弟子。

  後面的話我們都沒心思聽,但是頭幾句的血祭卻讓我們心中一寒。

  滿懷心思的回了住所之後,張大爺開口道:“雖然苗疆逐漸改變,但是大部分都是鐵打的規矩,特別是關於苗疆聖女的所有規則,都是不可能改變的。”

  這話已經明瞭,那範曉柔是苗疆聖女,按照苗疆規矩,聖女一生要保持純潔,要嫁人也只能嫁給蠱王。

  結果現在她跟秦磊有了孩子,這血跡的人選自然就是範曉柔了。

  至於那新一代的聖女,既然那些苗疆人費勁巴拉的將範曉柔的女兒給搶了回來,那下一任聖女恐怕就是範曉柔與秦磊的孩子了。

  打聽到這點,我們的臉色都難看下來,雖然我們已經猜到範曉柔他們跟巫王祭典脫不了關係,卻沒想到成了這事兒的核心。

  如果巫王祭典一旦開啟,聚集這裡的人便會矚目在那裡,到時候我們救人就千難萬難了。

  更加坑爹的是,此刻這裡已經匯聚了不少蠱術高手,正要動起手來,我們還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一時間,我們倒是陷入兩難境地。

  而此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開啟門,是這個客棧的夥計。

  為了方便跟外人交流,這客棧夥計雖然穿著類似苗疆的服飾,但是並不是苗疆人。

  見我們開啟門,他嘿嘿笑了一下,道:“你好,有你們一封信!”

  雖然這麼說,他卻沒有將信掏出來,而是搓搓手,對著我們笑了笑。

  我頓時心領神會,掏出一個銀元,這夥計心滿意足的收起之後,塞給我一張皺了吧唧的紙條。

  待店裡夥計走後,我頓時皺眉,看著手裡的紙條,皺起眉頭。

  這事兒可奇怪了,我們初來乍到,剛到這裡還沒幾個時辰,既沒熟人,也沒同行之人,那戶奶奶也不像是會給我們留信件的人,這信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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