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付紙人當用火
那女子的身形曼妙,聲音清脆悅耳,臉上的妝容清淡,五官精緻,如果是一個真人的話,定然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然而,縱使再怎麼惟妙惟肖,紙人畢竟是紙人,臉上的神色少了幾分真人的靈動。
可是就算是如此,我們幾個人的心中仍是咯噔一聲,在紙紮店裡面不會說話,動作雖然迅速卻僵硬的紙人,就已經險些讓我們命喪在那裡,此刻這個能走,會說話的女子,一定更加恐怖。
“你說,這個紙人能能看到東西麼?”秦磊皺眉,盯著那紙人畫出來的眼睛開口。
“誰知道。”我回了一句,悄悄退後幾步。
“如果能看到,那咱們好像就暴露了。”秦磊低語一聲,看向地下。
我一愣,順著秦磊的目光往下看,頓時一驚,原本這隧道幽深,就是陽光都難以照射進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月光卻照了進來,在幽暗的地面上,照射出我們三個淺淺的影子。
“怎麼回事,咱們進來的時候可沒有!”我低聲暗罵一句,心神突然一驚。
在我有所感應之時,腦後突然生風,根本來不及多想,將身後的秦磊與魯月純兩個人一推,自己瞬間臥倒在地。
接著眼睛的餘光,我看到那女子居然無聲無息的潛到我們身後,手中細薄的長劍一揮,這十釐米左右的純石頭牆壁便出現一道劃痕。
“原來還有三個小老鼠,你們砸了我的店,還想來壞我的好事?”這女子畫上去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嘴角露出一絲令人生厭的譏諷。
我一愣,此刻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才發現那女子手中握著的並不是長劍,乃是一張紙罷了。
如果以前,我根本不能相信一張紙居然會鋒利到如此程度,可是這一幕就發生在我的眼前,由不得我不相信,而且我更知道,絕對不能被這紙做的長劍給劃到,不然憑我這血肉之軀,絕對扛不住。
如此想著,在我倒下的瞬間,連忙就地翻滾,也不管這個姿勢有多猥瑣,連忙全力離開這紙人。
而此刻,被我推開的魯月純也反應過來,拿出銅鏡,手中念出道訣,咬破手指在光滑的鏡面上寫著什麼。
這是我*看到她施展這麼慎重的道法,看來她也發現,這個女子雖然不是真人,可是每一下的威力,都非同小可。
等我站起來之時,才發現些許端倪,那十幾米長的隧道里,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不少小水窪,想來是這三天來一直聚集而成,而我們卻沒有注意到,就是因為這些水窪,月光照射進來不斷反射,將我們的影子照了出來。
我拿出短劍,毫不猶豫的將道門加持之法用在短劍之上,慎重的看向那紙人。
我知道,此刻容不得我絲毫大意,這個紙人雖然沒有真人那麼靈動的神情,但是五感全開,說她是真人也無不可。
“臭小子,壞我好事!”那紙人見我躲過這一擊,面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腳下一點,頓時整個身子倒飛而出,對著秦磊他們兩個方向襲掠過去,居然玩起了聲東擊西的把戲。
那長劍的鋒利我是看在眼裡,憑秦磊手中那粗淺製作的短劍,根本不可能抵禦的了,正要提醒,卻見魯月純不退反進,拿著銅鏡衝了出去。
她手中的銅鏡不知道是怎麼製造的,一把破斬石頭猶如豆腐的紙劍,刺在那銅鏡之上時卻沒有絲毫進展,穩穩的被擋了下來。
那紙人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訝然之色,接著紙劍隨著手腕一轉,往背後一背,頓時抵住我的一次偷襲。
僅僅是這一下,我便感覺出這個紙人,或者幕後操控紙人之人的戰鬥經驗豐富到嚇人。
“小子,等我砍了你的四肢,將你的心臟當成我最後一個人的心臟!”
那紙人擋下我這一擊,長舌伸出舔了舔嘴上的顏色,那嘴唇瞬間更加殷紅,彷彿人血塗抹一般。
我眼神一沉,對此人的惡趣味更加有了深刻的認識,比我之前在礦洞遇到的養屍人也差不了幾分。
“放心,我命硬,不會那麼輕易交給你的。”我眼神一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這個紙人的動作比紙紮店裡面遇到的更加靈活,而且力氣也大了很多,險些讓我招架不住。
“*,還想跑?”那紙人突然一喝,手中紙劍直接甩了出去,將一直偷偷摸摸藏在角落,準備趁我們打鬥的時候逃走的白狐狸攔下。
見此,我面露一喜,那麻煩的紙劍被扔了出去,這個時候不動手,還等什麼時候?
雙手一錯,手印連連變化,將驅邪咒施展,加持在短劍之上,甭管這紙人到底是什麼玩意,邪物就是邪物,我就不信斬不到這紙人身上的陰氣。
身子一傾,趁著紙人剛剛將紙劍脫手,對著他直衝過來,那魯月純也是極為有默契,頓時與我形成兩面夾擊。
“哼,兩個小鬼,以為這樣就行了?”
我們的動作很快,洞穴本就不大,這紙人站在我與魯月純中間,根本避無可避,正當我以為要刺中的時候,那紙人卻一冷笑,兩隻纖細的手上如同蔥白一樣的手指突然扁平。
見此,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這紙人的雙手上,看到神兵利器一般的寒光。
我與魯月純的速度本就不慢,在全力出手之下,更是如同颶風一般,然而迎向那手指之時,我們兩個卻突然猶豫一下,連忙變招。
這並不是我們怕了,而是在我們刺向那爪子的瞬間,能夠感受到就算是我們擊中了她,對她也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我們兩個會被她的利爪抓傷,得不償失。
“哼哼,小子,你們怕了?”見我退縮,這紙人冷笑,索性不去收回那紙劍,改為只用雙爪與我們交戰。
不得不說,這紙人的戰鬥經驗太過豐富,我與魯月純聯手之下,居然還是屈於下風,如果不是秦磊時不時的偷襲援助我們,很可能我們已經重傷。
而此刻,魯月純突然眼神一寒,竟然對著藏身角落的白狐狸喝道:“臭狐狸,還不來幫忙!”
我並不知道這個魯月純跟狐狸之間發生了什麼,總之當她的話一落下,那狐狸真的對著我們這個戰局衝了過來。
狐狸本就是靈敏型的動物,加上這已經不是正常的狐狸,乃是精怪,一雙爪子比起那紙人也差不了許多,身形連動之間,竟然給我們減少不小的壓力。
最重要的是,這狐狸會使用幻術,兩隻眼睛中滿是魅惑之意,透過紙人明顯給背後的使術者帶來不小的壓力,讓他的動作遲緩了很多。
“臭狐狸,本來看你修煉不易,收做寵物也不錯,可是沒想到你居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紙人突然發了狂一般,原本一舉一動還有一些規矩,可是此刻卻仗著自己是紙人,不怕噼砍,硬碰硬的對我們出手。
不過十幾招之下,我與魯月純瞬間落入下風,就是那白狐狸的毛髮也被抓掉不少。
我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連忙迎著短劍格擋,可是這紙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瞬間將我的短劍擊飛,並且對著我的胸口劃下去。
但是也是那一剎那,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發現了破這紙人身體的方法。
就在剛剛短劍被擊飛的瞬間,與石洞上方的石頭撞在一起,頓時迸發出一絲絲火星。
就是這一點微弱的火星,卻讓那紙人閃過一絲懼意,她的動作雖小,卻還是被我發現。
我只想給自己腦袋一個板栗,罵自己幾句笨蛋,沒錯,既然那是紙人,怎麼可能不怕火?這段時間練習道術練傻了,居然忘了這麼粗淺的東西。
“快,用火!”我捂著胸口的疼痛,大喊道。
那魯月純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紙人做的太過逼真,一舉一動與真人無二,讓她居然也忘了這點。
“三清道尊,借我神火,驅邪除惡,蕩平妖邪,神兵火急如律令!”
魯月純默唸道法咒語,右手持境,左手捏訣,對著鏡子一點,頓時一團火焰從銅鏡之中飛舞而出。
一直以傷換傷,對我們悍然出手的紙人,看到這火焰的瞬間,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一絲懼意,連忙擊退糾纏她的秦磊,對著洞口掠去。
“想跑?”魯月純冷笑,之前這個紙人不要命的打法,可也給她弄出了不少傷勢,此刻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那紙人。
手指印訣一變,銅鏡上的火焰頓時對著那紙人追過去,接著在入口傳來一聲悽慘的叫聲。
我的鼻子皺了皺,那紙人燃燒起來,居然散發一股羽毛燒焦的味道,就好像真人一般。
“收!”魯月純心中念訣,並沒有將紙人徹底燒乾淨,主動將火法收了回來。
而那紙人,倒在水窪之中,一動不動,雖然不能用死了來形容它,卻也差不了許多。
我正準備長出一口氣,扶著石壁踉蹌的站起來,然而此刻,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似是有人從洞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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