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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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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仍然是一片黑暗,我們的注意力都在不知道何處藏身的趙掌櫃身上,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紙人卻突然能動了。

  “別亂動!”我只來得及開口說這麼一句,卻已經太晚了。

  陶警長被紙人握住喉嚨的瞬間,下意識的拿起手中的槍,對著紙人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一道星火從手槍的槍口吞吐而出,我卻心中一驚,普通的槍械對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用?

  子彈精準的從這紙人殘剩的腦袋上穿過,但是那紙人的手卻沒有絲毫放鬆,更要命的是,靠近的外面的窗戶瞬間噼裂,一道寒光閃過,直奔陶警長而去。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道寒光便射中了陶警長的手腕,我只聽陶警長“啊”的叫了一聲,接著傳來一陣桌椅的碰撞之聲。

  我心神一沉,不知道那陶警長傷成什麼樣子,不過魯月純與秦磊就在陶警長的身邊,那個白衣女紙人光憑殘存的身軀,應該對付不了他們兩個。

  而此刻,隨著巡捕房的電燈一陣“吱嘎”聲響,最終“嘭”的一聲,周圍再次恢復了明亮。

  突然傳來的強烈光線讓我們幾個的眼神瞬間一痛,下意識的眯上雙眼,好一陣兒才緩和過來。

  還好,我所擔心的突然襲擊並沒有出現,只是睜開眼睛看向外面,卻也是什麼都沒看到,原本正在閒聊扯淡的五個巡捕,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樣。

  無暇顧忌那麼多,連忙轉頭看向陶警長,卻發現,我的身後沒有一個人,只有點點血跡罷了。

  這血跡很淺,一直從陶警長的辦公室延伸到外面,還有不少剮蹭的痕跡,想來是有人被強行拖了出去。

  就是這種情形,讓我心中的寒意頓生。

  要知道,我在燈熄滅的瞬間,就衝到門口,一直守在那裡,並沒有察覺任何人進來,更別說有人在我面前被抬出去。

  “秦磊?魯月純?”我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心中不好的預感卻更加明顯。

  眼睛在巡捕房內巡視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蹤跡之後,順著血跡走出了巡捕房。

  此時外面一片漆黑,憑藉巡捕房這點昏暗的燈光根本照不出去多遠,兩邊原本明亮的路燈盡數熄滅,只留下無盡的黑暗延到遠方。

  我站在巡捕房的門口,不敢涉足那片黑暗之中,在我的眼中,彷彿那黑暗之中有什麼洪水勐獸一般,只要我他進去,瞬間就會被吞噬。

  更加令我不安的是,一直躲在我身後的人神秘消失也就算了,那血跡一直滴落到巡捕房的門口就消失不見了,甚至還有一滴血是隻有一半,彷彿出現一個斷層,將巡捕房與外面分割成了陰陽兩個世界。

  巡捕房這邊,有光亮的地方是陽,巡捕房外面,一片漆黑的地方是陰。

  而此刻,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黑暗的部分傳了過來,我只能看到一些模煳的身影,卻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秦磊?魯月純?陶警長?”

  我再次試探的開口,但是黑暗之中的三個身影卻沒有回話,只是僵硬的向前走著。

  當他們的腳步出現,接著巡捕房的一些燈光讓我看清楚他們的面貌的手,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這三個身影是秦磊,魯月純他們的樣貌,身形也是無二,可是在三個身影的外面,卻貼著皮膚包裹著一層比紗幔還要薄的紙張。

  這紙張很薄,就好像一層膜一樣,將魯月純他們三個人的身材凸顯的凹凸有致,特別是陶警長,在這紙人的右手手腕上,包裹著一層紙,比其他部位更厚一些,卻沒有手掌在那,反倒是滴滴掉落著鮮血。

  我緊握著匕首,暗想此刻如果黑月在這裡就好了,至少憑藉它的體質能夠幫我分辨出這些人到底誰是人,誰是鬼。

  正在我猶豫要不要出去,將三個人帶到身邊的時候,第四個腳步聲出現了,而且剛剛消失沒多久的菸草味道再次出現。

  “趙老闆,你將他們怎麼了?”我死死瞪著出現的第四個身影,直到他露出全部身形。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身著就袍,抽著劣質菸草的佝僂老者,會是一個隱藏多年的道術高手。

  “呵呵,老頭子喜歡他們,準備讓這三個娃娃留下來陪我,至於你嘛,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中了我的道術,至少殺了!”

  這趙老闆說的容易,語氣輕鬆,卻給我一種陰寒之意,特別是聽到他這番話的時候,我就不自然的回想起紙紮店裡面的那七個紙人。

  他們也是這樣,外面被一層紙給煳上了,但是裡面卻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一想到這個趙老闆居然用這種方法,將一具具死人做成紙人,然後留在自己的身邊,我只覺得他噁心,*!

  但不得不承認,他越是這麼說,我的心就越寒,還不等我說什麼,他自己卻輕笑了一聲,說道:“對了,還有一個!”

  說著,手指捏出印訣,從黑暗之中再次走出一個紙人,手裡還提著彷彿是死狗一樣的人。

  我的眼神一縮,那紙人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救回來,卻一直昏迷不醒的趙瘦子。

  此時趙瘦子仍然沒有甦醒的跡象,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在這麼安靜的夜裡,我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唿吸!

  “那些人究竟跟你有什麼仇怨,居然用放血,挖心的方式,將他們殘忍的殺害!”

  我能感受到秦磊他們還有微弱的唿吸,所以我說的那些人自然不是秦磊他們,而是那些在我們來樊城之前,就已經死去的那些人,還有董胖子。

  “怎麼,調查這麼多天,你們還是沒有發現?”那趙掌櫃陰冷一笑,道:“這些人都是我們家的下人,或者是那些下人的賤種,我費盡心思將他們找出來,也有了不少年月呢!”

  “這麼說,你果然就是趙家的那個少爺?可是你不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你們家的下人的兒女都不放過,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眼神微眯,問道。

  我不清楚一個人的恨意究竟有多濃烈,可是這個趙掌櫃的,為了當年的事情,就去牽連那些人的後輩,這已經不能用恨意解釋了,只能說這個人已經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瘋子,不可理喻的瘋子!

  “呵呵,這就不用你管了,小子,我會用你的血,來喚醒珍珠的靈魂!”

  說著,趙掌櫃一揮手,頓時他身邊的紙人用力,將趙瘦子的腦地給擰了下來。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飛濺數米遠,而此刻,我才注意到,不光是這個紙人,在趙瘦子的後面,還有一個紙人,正是被我們燒掉一半的白衣女紙人。

  “這個傢伙果然就是珍珠麼?”我看著只剩下一半的紙人被鮮血漸漸染紅,心中不解,這個趙老闆要那珍珠到底怎麼辦的時候。

  卻見他拿出之前我們沒有帶出來的紙劍,慢慢攤開,口中念著咒訣,蓋在那珍珠的紙人上面。

  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那紙劍會如此鋒利,原來他將足以覆蓋一個成年人大小的紙,做成的這把紙劍。

  隨著那張紙蓋在珍珠的身上,鮮血瞬間被向上吸去,盡數融到了上面的紙張當中。

  那紙張逐漸殷紅,直到趙瘦子的血被徹底放幹了為止,接著,它開始變形,緩緩包裹住那叫珍珠的紙人,形成了一個凹凸不平的身影。

  如此詭異的景象我瞬間看呆了,怪不得這個紙人跟之前在紙紮店裡看到的不一樣,原來它是用人還沒冷下來的鮮血蘊養而出的。

  等紙張徹底消失,原本只剩下一半的珍珠緩緩站了起來,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當著我的面,鋒利的爪子下番,將趙瘦子的心臟挖了出來。

  趙瘦子的身體裡已經沒了鮮血,這心臟自然沒有鮮血附著表面,更滴落不下來,可是我卻彷彿看到鮮血不斷滴落。

  那紙人對我冷笑,接著一口,一口的將趙瘦子的心臟吞下,而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的鮮血都流乾了,所有人的心臟都沒了,原來,都變成了這個白衣女紙人的養分。

  “小子,別看了,你馬上就會成為下一個!”

  趙老闆嘴角冷笑,指揮著身邊的四個紙人向我襲來。

  我一愣,連忙翻身,無論那三個紙人裡面有沒有秦磊他們,我都不敢賭,而且論外門功夫,外面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夠我喝一壺的,更何況還有那個殺人不見血的叫珍珠的紙人在。

  “小子,你逃進去也沒用!”趙掌櫃在後面冷笑,聲音忽遠忽近,我根本察覺不到位置。

  “逃也沒用?但老子總不能等死吧。”吼了一聲,我直接施展縮地成寸,消失在他們視線之中。

  縮地成寸乃是道家至上步伐,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能夠施展出來的,此刻我全力運氣,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議!

  “這個小子跑的倒是挺快,不過這巡捕房可沒有後門,我看你往哪跑!”

  那些紙人追進來之後,頓時一愣,因為我已經躲了起來,藏身在一個不起眼的櫃子之中。

  這種躲貓貓的手段不像是道家弟子所為,可是我又不算是道家弟子,叫自己老爺子師傅,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教給我!

  巡捕房不大,如果這些人一個個房間分開翻找的話,不過兩三分鐘,就能夠將我找出來。

  此時我心中擔憂,腦海極速運轉如果他們找到我之後,應該怎麼辦。

  正在我苦無辦法的時候,突然一愣,因為在我的聽覺當中,居然出現了第六個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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