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開樊城
一陣寒意從黑暗之中席捲而來,我只覺得被人扔進了寒冰地窖裡一樣,渾身冷的直哆嗦。
眼皮很沉,就好像有城牆壓在上面,讓我根本睜不開,更別說看到什麼東西。
“呵呵,小子,你以為那個申魏傑就是我的對手了?”
一道黑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很魁梧,正當我以為是申魏傑的時候,那張蒼老的臉出現在燈光之下,是趙流芳!
“難道申魏傑也不是他的對手麼?”我心中發寒,滿心只剩下絕望。
我睜不開眼睛,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銳器破空的聲音,接著秦磊他們發出一陣慘叫,再無動靜傳來。
“秦磊,魯月純?”我叫了兩聲,卻引來那趙流芳的嘲諷。
“放心,他們已經成了我的收藏品,而你,則是會成為我的血肉!”
我雖然看不到,卻能感到那個趙流芳一步一步走來,張開嘴巴,對著我的喉嚨撕咬過來。
“不,不要!”
我大吼一聲,頓時張開雙眼,入眼的卻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明亮。
“這是醫院?”我打量一眼四周,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我的一個夢境。
而此刻,一個長相不錯的護士走了進來,看到我睜開雙眼,正在打量四周,頓時一喜,連忙出去叫到:“醫生,九號床的病人醒了!”
她的話音剛落,走廊裡便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其中幾個我倒是很熟,是秦磊他們的,看來這幾個人沒什麼事!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拿出手電一樣的東西在我眼睛上照了照,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接著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而我則是看向身邊這幾個人,說道:“你們都沒事吧?”
秦磊點頭,笑道:“放心,我們都沒事,倒是你,一覺睡了七天,嚇我們一跳!”
“是麼?原來已經七天了!”我長出一口氣,而此刻,我想起身活動一下,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唉,別動,你後背的傷雖然有骨頭擋著,沒有傷到內臟,可是骨頭上卻有不少裂痕,少說也要休息一個星期才能走!”秦磊笑道,接著將我按了回去。
“對了,結果怎麼樣?”我突然想起來,最後我直接昏了過去,雖然此刻我們都沒事,一定是申魏傑贏了,可是這種事,還是親耳聽到比較靠譜。
秦磊一笑,坐在我身邊,說道:“還能怎麼樣?申魏傑不愧是修魔之人,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但是我們找到趙掌櫃的時候,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沒有一根好骨頭,整個人就好像爛泥被包在人裡一樣!”
提起這事,秦磊眉飛色舞的將我這幾天昏迷的情形說了一番,算是讓我弄清楚來龍去脈。
申魏傑在我昏迷的時候走了出來,滿身鮮血,倒是嚇了秦磊他們一跳,還好,申魏傑並沒有失去理智,說了一句之後就招來了不少巡捕,來處理現場了,所以雖然在鬧市區,也沒弄出什麼亂子。
我點點頭,卻開口道:“秦磊,你還是別太相信申魏傑比較好!”
我無法忘記申魏傑衝出去之前身上散發的陰煞之氣,那種寒到透骨的感覺,不是殺一兩個人就能蘊養出來的。
“為什麼?”秦磊一愣,申魏傑三番兩次幫我們,按照道理來說,確實應該放下戒心了,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越是跟申魏傑相處,心中對他的恐懼就越多。
“別問了,對了,陶警長呢?”我連忙岔開話題。
“他,在你隔壁!”秦磊指了指我身後。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這病房是雙人病房,而陶警長就躺在我的隔壁,而且還在昏迷之中。
“他失血過多,而且還被斷手打擊了一下,一直沒有醒過來。”秦磊道。
我微微皺眉,雖然這個陶警長好大喜功,但是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好巡捕,這幾次衝鋒陷陣,他從來沒有含煳過。
“算了,人各有命!”我躺了回去,開始按照守夜心經上的修心養氣。
魯月純似是有什麼想問的,但是看我閉上了眼睛,沒有張口,跟著秦磊走了出去。
我後背的傷並不是普通的外傷,被那紙人連抓數下,陰氣入體,一般人如果被陰氣入體的話,多半會臥床不起,還好,我算是修道之人,將氣息調養之後,慢慢將體內的陰邪之氣綜合掉了。
不過饒是如此,我仍然真的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這才被放了出來。
而躺在我隔壁的陶警長,比我更早半個月出去,他雖然手斷了,但是其他地方並不重,回去靜養便可。
期間我們還去看過他,還不錯,至少比我強上不少,因為破了案子,成了樊城的英雄,待遇跟之前天差地別。
出了醫院,我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問道:“怎麼樣,咱們先去搓一頓?”
住過院的都知道,醫院的飯菜雖然營養,但是這味道就有些差強人意。
其餘兩人自然是點頭,然而,等我們剛剛找了一個酒樓坐下,一個意想不到的大人物卻來了。
申魏傑到底是城主,二話不說,將整個酒樓包了下來,我們三個齊刷刷的看著他,有些不明其意。
“怎麼,不歡迎?”此刻申魏傑和藹了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之前他身上一直若隱若現的陰煞之氣,此刻徹底消失了,想來他追查這件事,不止為了樊城的安定那麼簡單,不然的話,他何故要去收留一個從趙家走出來的下人呢?
“哪敢,歡迎!”我們三個自然連忙開口,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一個修魔之人,萬一哪句話說錯了,說不定一會兒下酒的就是我們了!
“其實我來也沒什麼,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情,我自然是要辦到的。”
他呵呵一笑,接著從酒樓的視窗,直接竄進來一個白色影子,正是之前頻繁出現的狐狸。
狐狸口中叼著一個籃子,裡面放了若干東西,是我之前提出的那些。
“這,我們怎麼好意思,其實我也是獅子大開口,而且那個趙流芳最後能夠落網,還都是城主大人你出手,所以這些.。”我看著那些東西,推辭道。
“呵呵,這裡面可是有你們三個的車票,如果不要的話,下一次說不定要等到半個月之後了,難道你真的拒絕?”申魏傑露出一絲奸詐,笑道。
我神色一尷尬,那些物品倒是好說,唯獨這三張車票,是我們摻合到樊城這件事的根源所在。
“好吧,那就多謝城主了!”我點點頭,將東西分出三份,交給秦磊他們。
而那個申魏傑笑了笑,眼神微眯,試探道:“三位,如果你們沒什麼地方去的話,其實可以留下來幫我!”
他這話一說,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過來拉攏人的。
我自然是不會留下,畢竟從小鎮出來之後,我的目標就一直沒有變過。
秦磊搖搖頭,摸了摸身上的三個瓶子,也沒有開口,倒是那個魯月純想了一會兒,說了日後可能會過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總之,申魏傑只是提了一嘴,便沒有多說什麼,四人在酒樓之中喝酒聊天,關係倒是近了許多,此刻我還在想,如果這個申魏傑不是修魔者的話,那該有多好?
我們一直喝到傍晚,算了算時間,申魏傑提醒我們別誤了車程,起身離開了。
魯月純想了想,沒過多久也跟著起身離開,似是有什麼事情。
我們三個本來就不是一路,雖然同時坐火車要離開,但是到這裡,也算是該散開了。
日光下移,我與秦磊兩個人奔跑在樊城的街道上,手中更是拿著車票。
“糟了,咱們恐怕來不及了!”我嘟囔一聲,大步邁動。
“沒辦法,都怪那隻死貓!”秦磊調笑一下,而黑月從我背後,竄出來對著秦磊不滿的叫了一聲。
原本我們時間是夠得,可是沒有想到,一直處於沉睡之中的黑月突然渾身發熱,全身烏黑的毛髮開始脫落,就好像想蛇蛻皮一樣。
黑月是我第一個朋友,它出現這種怪異的現象我們自然是不能走開,只好留下來等到現在。
而黑月的全身毛髮掉光之後,從原本的毛囊之中重新長出來不少毛髮,更加細軟,摸起來比天鵝絨更加舒服。
“怎麼回事?樊城晚上會下這麼大的霧麼?”我們踏入車站,轉頭看向列車的方向。
列車的燈光在霧氣中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霧氣似乎是紅色的,十分怪異。
“誰知道,趕緊上去,快要發車了!”我喊了一聲,連忙走上車。
此時列車開始發出“嗚嗚”的嗡鳴,車輪開始緩緩轉動,我那來得及看周圍,一腳踏上即將關上們的火車。
列車緩緩出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霧氣吞吐,似是跟著列車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沒過多久,魯月純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向空蕩蕩的周圍,皺眉道:“奇怪,這兩個人跑哪去了,列車太久沒使用,出了故障,還有三個小時才能出發,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知不知道。”
“算了!回去找一下!”嘆了一口氣,魯月純返回,並沒有注意到,遠方還沒有徹底消散的霧氣,在燈火的照耀下,變得和血一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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