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袈裟由來
想到這兒,我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五臺山三大佛派都到齊了,莫非,這東西跟五臺山有關係?”我冷哼一聲問道。
這玩意雖然有佛性,沒陰氣,可是到底還是邪物,而且啃食人的血肉,必被正道人士所不容。
而五臺山,作為五大道門之中唯一一個佛門之地,跟這東西扯上關係的話,只怕這事兒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呵呵,葉安施主誤會了,我們的確是為了這東西而來,但是這東西並非我五臺山所有。”惠宣一笑,接著看著我問道:“怎麼,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我的眉頭皺起,警惕的看著眼前這三人,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惠宣和尚笑了笑,緩步走了進來,惠悟,慧智兩人緊跟其後。
說起來,這房間是三叔公的,只是如今三叔公昏迷過去,沒法回話而已。
惠宣進來之後,看到床上的三叔公之後,略微露出啞然之色,緩緩道:“沒想到這人皮居然已經作怪了,慧智師弟,你對藥石方面頗有研究,還請你看一看。”
這慧智和尚也沒客氣,點了點頭,直接湊到床前,摸脈,觀色,動作倒是極為熟練。
沒一會兒,慧智和尚起身,對著我們行了一禮,道:“這兩位施主已經初步診治過了,還好,以貧僧的本事還能救治過來!”
他這話說的我們臉紅,我們那那是救治,分明就是用乾淨的布條將三叔公包裹起來而已。
“好了,說回正事吧。”我見三叔公的性命無虞之後,連忙開口道:“你們說是為了這東西而來,到底怎麼回事兒?”
提起此事,這惠宣和尚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緩緩道:“這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接著這惠宣和尚將他們為何過來一一告知,讓我一陣出奇。
按照這惠宣的說法,原本這五臺山下,有一個善於禮佛,而且跟惠宣和尚的師傅,苦一大師很交好的富商。
一日那富商和惠宣和尚的師傅談論佛法的時候,他師傅驚訝的發現,這富商的佛法進步十分迅速,與常年在寺院之中修習的和尚差不多了。
惠宣和尚的師傅自然也是好佛法之人,連忙追問根由,這富商說,居然是因為一件東西。
原本那富商準備將這東西送到寺廟,讓惠宣和尚的師傅一起參悟。
誰承想,那富商居然沒來,而他並非失信之人。
苦一大師感到不安,便讓惠宣和尚過來看看,哪想到卻得到他的老朋友去世的訊息。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富商死的很蹊蹺,渾身的皮膚都被啃食的乾淨,就連他身邊的家人也一樣,如果不是他還有個兒子,告知那富商的死況,只怕惠宣和尚現在也沒頭緒呢。
老友慘死,苦一大師自然要追其究竟,便讓惠宣和尚和他兩個師弟一起過來看看。
連番調查之下,他們總算是查到了線索,那富商手裡的東西,是一個土夫子賣給他的。
這很正常,這五臺山下的富商,大多信奉佛法,對於那東西自然是十分渴求,卻沒想到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那,那個土夫子呢?”我連忙問道。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有一個土夫子,可是到現在我還沒找到此人。
“那位施主的確被貧僧找到,只可惜,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時日無多,已經在昨天去世了!”惠宣淡淡說道。
“死了?”我一下愣住了,怪不得我一直沒有找到那土夫子,沒想到他居然死了。
“是的,那位施主也被這人皮袈裟所害,渾身皮肉都被啃食,流血過多而死!”惠宣和尚再次開口。
得到這個訊息,我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這裡應該是有一座古墓,可是我一直沒找到,如果那個土夫子還活著的話,說不定能讓他帶我們過去。
雖然其中不一定有菩提子,但是其他之物,說不定也跟這人皮袈裟有關係。
嘆了一口氣,我抬頭看向惠宣和尚,問道:“不知道法師知不知道這人皮袈裟的來歷?”
這人皮袈裟太古怪了,居然能夠如同有人操縱一樣,自己行走,而且還有不俗的戰力,這麼一個東西,我感覺並非是簡單之物。
惠宣和尚的臉色難看下來,嘆氣道:“其實,這人皮袈裟原本的製作方法,是由佛門傳出去的!”
“什麼?佛門?”我頓時一愣,連忙問道:“佛門不是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怎麼還有人幹這種事兒?”
惠宣和尚的眉頭比我還皺,緩緩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了,當年唐朝大定天下,人文思想逐漸開放,致使佛門發展太過迅速,這其中便有了不少異說!”
“異說?並不是邪說?”我的眉頭挑動,忍不住的打斷道。
“施主,是異說!”惠宣和尚正色道。
我冷笑一下,所謂異說,就是跟別人講述的道理不一樣的東西,闡述不一樣的道理。
最著名的便是佛門六祖禪師與神秀兩人所作的詩。
當年五祖弘忍法師招眾人做偈,言明所做之語更“悟大意者”,就是他的繼承人。
神秀所做“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輕拂拭,莫使有塵埃。”
而六祖慧能所做為:“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兩者所述極為佛法,但是方向卻截然不同,而且兩者沒有對錯,怎麼理解都行。
雖然後來是六祖慧能成為了弘忍大師的繼承人,可是神秀同樣也成為了佛門北宗一派的開山祖師。
這便是異說,然而,我看著那還在不斷掙扎的人皮袈裟,心中不屑,這玩意兒能使異說弄出來的?
惠宣和尚看著我,嘆了一口氣,道:“還請施主接著聽我說完。”
“唐朝雖然人文開化,可終究還是有所收斂,然而唐朝滅國之後,整個中土都亂了,不少佛門也受了牽連,弟子們無處可說,只好入世。”
我點點頭,這事兒我知道,大亂之下,哪是一個佛門能夠說避世就避世的呢?當年消失的道門同樣不在少數。
“到了宋朝,本以為會天下初定,誰能想到並沒有,戰爭還在,有哪有人能夠專心修讀佛法呢?所以這入世為僧的一異說便出現了。”
“所以,這人皮袈裟的來歷,就是那個時候?”王嬋忽然插嘴道。
沒等惠宣開口,我則是說道:“只怕是這樣,宋朝的時候佛門很亂,良莠不齊,真心研究佛法的人不少,可是相比整個佛門之人,卻鱗毛鳳角。”
“宋朝的時候,殺了人,放了火,隨意找了一個寺廟梯度便算是自我懲罰了,無論此人有沒有真心悔改,更是有的和尚能夠喝酒,吃肉,做生意,甚至還有的開青樓,只怕這一切,都不是現在能夠想象的!”
惠宣和尚苦笑一下,沒有反駁,點了點頭,道:“沒錯,入世之後,不少佛門之人的心都亂了,為了追求他們的佛法,便開始有了其他途徑。”
“其他途徑?”王嬋皺眉,再次問道。
我只是回道:“殺人煉魂,煉製法器,甚至跟女人同修等等!”
“這…..。”王嬋一愣,不知如何說下去。
我卻皺眉道:“所以,這人皮袈裟就是那個時候被弄出來的?”
我看著那還在亂動的人皮袈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我感受不到絲毫陰氣,原來這玩意兒是前人弄出來的,對於前人的智慧,我根本沒有絲毫懷疑。
“可是,既然這東西宋朝就出現了,怎麼一直我沒聽說過呢?”我再次問道。
惠宣此時的臉色到時好了幾分,接著道:“後來佛門自省,將那些弊端都給去除掉了,至於這煉製人皮袈裟等等東西的方法,也都慢慢失傳的。”
“失傳了?”我嘟囔一聲,嘆道:“所以說,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過那個土夫子?”
既然正常的佛門都失傳了,但是現在卻出現了這玩意兒,也就是說,有人開了一個古墓,裡面有煉製這東西的方法,甚至就直接有這人皮袈裟存在。
“可是,他已經死了!”王嬋陰沉道。
的確,那土夫子死了,我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好像也無力迴天。
不過我愣了一下,忽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麼,又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麼。
我連忙一一想起跟這個惠宣和尚的每一句話,頓時驚喜道:“和尚,你給那個土夫子超度了沒有?”
我們這裡三個死者都是被人皮袈裟啃食了皮肉,但是連帶他們的魂魄也被吃掉了。
所以我們才在這裡毫無頭緒的懵了三天多。
然而這惠宣和尚說,那個土夫子並不是直接死的,而是失血過多而死,也就是說,他可能還有魂魄存在。
如果找到那土夫子的魂魄,那墓穴的位置不就確定了麼?
惠宣遲疑一下,開口道:“這個,貧僧是念了往生的經文,只是因為擔心有心得死者出現,我們便匆匆忙忙的趕來這裡了,不知道那位施主的魂魄還在不在。”
“唸了?”我心神一晃,但是馬上就恢復了過來。
剛弄到手的線索,可不能讓它再次逃走了。
想到這兒,我連忙起身,道:“和尚,走,咱們去將那土夫子的屍體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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