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故人重逢
在我察覺到秦磊的不對勁的時候,他卻好像沒發現自己的異常一樣,整個人突然變得瘋狂。
“既然你不吃,給我吃,給我吃!”
他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想要搶我手裡的東西,而隨著他這一動,頓時整個車廂都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在我的氣感之中,這些人都是正常的,但是在我的眼前,這些人都是一副血肉模煳的景象。
在我愣神的瞬間,秦磊第一個將我手中的東西搶走,接著所有人圍了上去,就好像那不是人類的心臟,真的十人秀珍美味,或者是金錢細軟一般。
而此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走到我面前,對著我笑了笑,說道:“大哥哥,幫我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同樣的問題此刻再問出來,就顯得格外陰森恐怖,我又那肯答應呢?
“大哥哥,幫我找找爸爸媽媽好不好?”見我沒有回答,這小女孩再次開口。
我皺眉,連忙心中已經暗自念起清心咒,“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
上一次我中了申魏傑狐狸的幻術,險些出醜,雖然事後我問他,申魏傑說是白狐狸為了將我引到紙紮店,但是我心裡卻並不高興。
僅僅是一隻白狐狸,就讓我有些招架不住,需要靠咬*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如果是更高深道行的鬼怪,那還得了?
而這清心咒就是為了對付這種狀況,專門學習過來的。
然而,當我開口唸起咒語的時候,周圍的景象卻沒有絲毫改變,那些人爭搶完秦磊手中的心臟,開始對著我看過來。
他們口中流著不知道是口水還是鮮血,又或者兩者混合的液體,總之一臉替死鬼的模樣。
而那個小女孩,見我一直沒有答應下來,臉色頓時陰沉,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毫無血色。
“你不肯幫我找爸爸媽媽,你不肯幫我找爸爸媽媽!”
她連聲開口,身上的陰寒之氣彷彿要衝到我的骨髓之中,站在我面前,就好像傳說中的閻王。
這種景象一般人恐怕就要嚇尿褲子了,但是我並沒有多慌亂,走出來這麼久,什麼詭異都已經見識過了,現在我唯一不解的就是,怎麼去破開眼前的困局。
如果我之前一直沒有動作的話,這次遇到的鬼怪應該是對我發動了一次精神攻擊,將我拉進了這個幻術的世界之中。
所以我用氣感根本察覺不到什麼,因為它將我的氣感給封閉了,讓我看到的東西都是它想讓我看到的,而它不想讓我看到的,一律看不見。
“有點意思!”我皺眉,將腰間的短劍抽出,口中默唸咒語。
看現在的情況,這個鬼怪的道行比我高得多,雖然這裡是幻境,但是隻要我在這個幻境中死去,恐怕現實裡一樣會死去。
唸完咒訣,將短劍對準這些鬼怪,我對付幻術的經驗不多,但是斬鬼的經驗卻不少,這些鬼怪一時之間還難不倒我。
而此刻,那小女孩整張臉突然潰爛,*道:“不幫我的人,都去死!”
說著,她對著我撲了過來,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之前她說她的父母被火車吃了。
隨著她的動作,正合車廂彷彿一掌大罪一般,從車廂的盡頭對著我吞噬過來,就連那些惡鬼都沒有翻過。
我一愣,短劍豎起,對著小女孩的眉心戳了過去。
這個時候我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意思,動起手來狠辣無比,只要我這一劍刺中,保管前後通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然而,正當我以為能夠斬獲一二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頓變,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煙霧,紅色的,就好像是鮮血一樣,甚至帶著一股怪味兒。
那些鬼怪消失讓我這一刺落了空,雖然我的短劍是個寶貝,但是斬到這些紅霧上面卻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但是此時,這紅霧突然一陣翻湧,似是有什麼要出現一般,我的神經再次繃緊。
在這紅霧翻滾的瞬間,提起短劍再次向前刺去,而這一次,我刺中了東西。
“我靠?怎麼還有個活人?”一聲怪叫自我前方傳來,讓我也是一陣詫異。
接著從霧中走出來兩個人,都是道士的打扮,其中一個人正用兩個手指夾著我的短劍劍鋒,讓我頓時一愣。
要知道,剛剛我以為是鬼怪,直刺而出,雖然沒有用盡全力,可是被人簡簡單單拿兩根手指便給夾住,這讓我如何不意外。
然而,讓我更加意外的不是夾住我短劍的這個年輕道士,而是這道士身邊的一個人。
此人一臉老子強的表情,彷彿是閱盡人間滄桑一般,可是偏偏是一副年輕人的面孔,眉宇之間還有些跳脫之氣,手中捏著印決,彷彿在算著什麼。
他之前在我面前用過了本樣,我自然認得出來,這個人就是我在鳴湖鎮遇到的那個算命道士。
“梁弈?”“葉安?”
我們兩個同時開口,從對方臉上讀出一絲絲詫異。
“你怎麼在這?”他看著我怪異的問了一聲,接著圍著我打轉。
我被他這麼一出弄得有些不耐煩,沒好氣道:“怎麼,你不是會算麼?怎麼算不到能夠在這裡相遇?”
這個小子上次說的雲裡霧裡,讓我廢了好大一個圈子,如果早點說,我就不用找秦磊找的那麼辛苦了。
而那梁弈搖搖頭,說道:“我早就說過了,能夠準確預知一件事的,那不是人,是神仙,我今日曾經算過一卦,今日有貴人相逢,雖然我這輩子救了不少人,但是屬實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你這個小子!”
“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嘟囔一聲,頓時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秦磊還沒找到呢!
想到這,我連忙看向車廂之中,可是紅霧散去之後,車廂之中空無一人,唯有我們剛剛坐著的位置,留下了秦磊的行李,而他本人則是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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