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四散而開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寬廣這麼多?”
我看著周圍的情形,有些出神,這已經算不上火車的車廂,更像是一條充滿藝術氣息的長廊。
與這裡相比,之前的三個車廂就好像向下的臭水溝一樣,不忍直視。
我忽然皺眉,在周圍的景象中打量半天,突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轉頭問道:“方羽,你說這裡從來沒人出去過?”
方羽點點頭,好奇的看向我,而我接著開口道:“依我看不像這樣,如果沒人出去過的話,這輛列車應該只是一個傳說而已,不可能有人會知道它什麼樣子,更不可能會有人那麼清楚其中的規則,比如你的師傅,他怎麼會以這麼詭異的列車為題,讓你來破解呢?”
方羽皺眉,他之前沒有想那麼多,而且他師傅說的也不多,只是告訴他有這麼一輛鬼車罷了。
轉頭看向梁弈,這個傢伙似是知道什麼,不過現在卻望著天花板,一副你別問我,問我我也不說的樣子。
我看著兩人毫無默契的模樣,接著說道:“如果這裡有人來過的話,那裡的圖案也就有了解釋!”
說著,我一指前面不遠處的幾個花紋,方羽他們望去,紛紛露出思索的眼神。
那幾個花紋很普通,隱匿在一片壁畫當中,如果不懂行的人看到,多半不會注意到,可是我最近修習道法,算是小有所成,對符籙特別敏感,拋開周圍無用的東西,只看那些花紋的話,那分明就是一個聚陰陣的圖示。
當然,我其實並沒有說實話,我能認出那個圖案,我不光是覺得那是符籙篆刻上去的,而是因為這個陣法我認識,乃是守夜門的一種陣法。
守夜門是被人滅掉的,當年的緣由是什麼我不在乎,可是身懷守夜門失傳許久的守夜心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點我還是知道的,而且已經切身體會過一次。
如今我在外闖蕩,還是小心一些為好,這裡既然跟守夜門有關,我更要保守這個秘密,以免被當年守夜門的仇家發現。
三人聞言,走到我所指著的花紋面前,仔細打量一番,方羽點點頭,說道:“沒錯,這裡確實有人用氣刻畫的痕跡,看著圖案跟我茅山的聚陰陣差不多,只是其中個別細節更改,使這個聚陰陣的穩定性變差,但是威力卻大增不少!”
方羽能夠看出來這點,我並不奇怪,守夜門中許多本事,都是沿襲茅山一脈,經過數十代人改良創新,才慢慢形成自己的東西。
“小心一些,這個聚陰陣很不穩定,而且後面好像還隱藏什麼,不要亂碰,不然的話會觸發什麼,我可不知道!”
方羽說了一句,便打量四周,這最後一個車廂不光內部的裝飾華麗,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鬼怪的氣息。
來的時候我暗自用黑月的毛髮試探了一下,是真的沒有鬼怪,就好像之前這些鬼怪就被人消滅,又或者被這火車吸收了一樣。
沒有鬼怪,也就沒有變化,沒有變化就別想看出這個紅霧火車的弱點,看來這個詭異的紅霧火車似是想要將我們困在這裡,慢慢同化掉!
想到這,我低頭看向腳下,希望看清點什麼,然而,有些事是你防都防不住的。
方羽剛剛說完別亂碰,突然整個火車一震,我們四個不自主的向前跌去,撞向面前的花紋。
一瞬間,紅霧再現,此刻我們才知道,原來一切詭異的紅霧來源,都是這幅壁畫。
然而此刻已經來不及了,在我們撞向那花紋的瞬間,周身忽然抖動,彷彿地震了一般,等我睜開眼睛,能夠看清楚周圍的景象之時,身邊的景物再次發生了變化,恢復到之前我們剛剛上車時候的樣子。
“秦磊,方羽?梁弈?”我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這才發現,其他三個人再次從我身邊消失。
這列車似乎很喜歡用這種方法,將人換來換去,到現在,直接將我們幾個徹底隔開。
“原來如此,四個人,四個車廂麼?”我看向周圍,喃喃自語道。
此時我身處的車廂再次變成之前那般大小,不過周圍的境遇與座位上的人都與之前不一樣。
“小心一些,那花紋詭異,隱藏在最後面,我看不清楚是什麼型別的符籙,如果咱們幾個再被紅霧隔開的話,自己小心,注意周圍情況,一定不要亂動,雖然你面前出現的其他人一定是鬼怪,可是斬鬼的時候,並不是單純的斬殺就行!”
這是出事之前方羽最後的一句話,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烏鴉嘴一語成讖,他的話還沒說完,事情便已經發生了!
周圍安靜,一節車廂之中算我在內只有八名乘客,我記得方羽最後說的一句話,破解這種詭異的狀況,不是單純的一路斬殺就行。
出現這種情況,我倒是下意識的擔心起秦磊,剛剛我偷偷塞了不少黃符給他,加上他那兩把袖劍在樊城修整的日子,一直在被供養,也算是有一些對付鬼怪的手段,可是現在我們遇到的,顯然不是普通的鬼怪。
出事到現在,我們四個被困在車上怎麼說也有五六個小時了,我連這火車到底是為什麼變成這樣的都不清楚,反倒是被它耍的團團轉。
不過此刻我知道,任何焦急只能帶來負面作用,在這些鬼怪的注視下,我淡淡的走到最後面,找了一個能縱觀全域性的地方坐下。
而此時,方羽他們幾個跟我出現的狀況一樣,一陣晃動之後,頓時出現在單獨的一節車廂之中,甚至所出現的鬼怪幻化形象都一模一樣。
方羽站在,冷笑一聲,將剛剛對我們說過的話直接拋到腦後,提起桃木劍對著整個車廂的鬼怪噼斬而去,一陣鬼哭狼嚎之後,整個車廂便只剩下他一個人罷了,不過方羽卻皺眉,因為他並沒有破解眼前的詭異。
梁弈更直接,拿出八枚銅錢,口中念訣給自己算了一卦:“有驚無險?有點意思!”
他得了這麼一個結果,直接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起來。
至於秦磊,這個讓我最擔心的人,撞擊之後起身揉了揉腦袋,看到身邊我們三個突然消失之後頓時一愣。
就在剛剛撞擊的時候,他被桌子絆了一下,雖然因此頭撞得更疼,而且整個人摔倒在地,可是也因為這樣,他並沒有跟我們一樣,捲入那壁畫之中,反倒是留在了第四個車廂之中,成為了最安全的一個。
事後問起,我對這三個人的表現頓時無語,對梁弈說秦磊命硬的說法更加認同,可是當時我不知道,一切破解眼前詭異的責任,落在了我一個人的肩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