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症？”。

  杜易輕咦了一聲。

  他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那張照片中明媚陽光的少女，又看了看身前不遠，已半截入土的老婦人。

  他不由得，有些唏噓。

  好好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怎能得此症狀？

  這可比一般的絕症，還更令人痛苦。

  “你姐姐，是何時得此症的？”。

  杜易一時好奇，故而問向張凌雪。

  仔細想想，他好像終於明白了，張凌雪拼命賺錢的原因。

  可能大機率，便是為了治療他姐姐的疾病。

  不過這妮子倒是很有原則，寧願玩命，也不肯被人包養。

  憑她的本錢，傍個大款並非什麼難事。

  “前……前幾年吧。”。

  張凌雪的回答支支吾吾，閃爍其詞，讓人聽上去便有些懷疑。

  杜易直覺認為，這裡面肯定有些貓膩。

  可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過問。

  自他進屋起，那老人家就一直觀察著杜易的言行舉止。

  她名為張凌月，正是牆壁上那照片中的另一位少女，她在揣摩著，杜易到底是什麼人。

  而這時，她終於恍然大悟。

  只見她拄著柺杖，艱難挪動了兩步，而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杜易的面前。

  “你……你就是小雪口中的那位恩人吧？”。

  杜易有些懵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突然跪下，換誰都得茫然失措。

  他走上前去，想要將其攙扶起來。

  “老人家……額，你先起來再說。”。

  雖說杜易知曉面前的這老婦是未老先衰，實際年齡可能還不超過二十多的少女，但見著這幅尊容，杜易一時間也改不過口來。

  但張凌月卻執拗得很，無論杜易如何讀，她就是不肯起。

  她將手伸進兜內，顫顫巍巍取出一個藥劑瓶來，杜易定睛一看，竟然是那瓶地龍涎液。

  “如此大恩，我與小雪實在無福消受，還懇請您將它收回去，我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再多活幾年也是徒增傷悲。還請您不要因為這個，為難我的妹妹！”。

  張凌月也知曉，這地龍涎液是何等珍惜之物，張凌雪為了得到它，必然付出甚至犧牲了什麼。

  “姐？”。

  張凌雪看見那瓶地龍涎液，也嚇得花容失色。

  “我不是讓你把它喝了嗎？”。

  “小雪，我已經風燭殘年，不值得你為我這麼做！”。

  張凌月的眼淚唰唰便流了下來，配上她那張老臉，看了極易讓人動容。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張凌雪這妮子夠狠，突然幾步走上前來，揭開瓶蓋，而後卡住張凌月的嘴，將那一瓶大地之精，順著喉嚨給灌了下去。

  還未待張凌月發話，她又一記手刀下去，將張凌月給打暈了過去。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做完這一切，並讓張凌月安穩的躺上床後，張凌雪才小聲對杜易說了一句，眼角似有淚痕劃過。

  “無礙。”。

  杜易僅淡淡回了兩字，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只能說這妮子真是至情至性之人，杜易對她是越發欣賞。

  這時，張凌雪忽而想起了什麼，從床底取出了一個沾滿灰塵的鐵盒子來。

  她將鐵盒慢慢開啟，杜易定睛一看，內部躺著十方古樸的銅印，還有一本，紙張都有些泛黃的古籍。

  每個銅印上，都刻有“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字。

  毫無疑問，這便是發丘印。

  至於那紙張泛黃的古籍是什麼，便不得而知了。

  杜易攤開一看，發現其中，居然都是花裡胡哨，千奇百怪的藥材。

  這些藥材都不難得，就是古怪，譬如干蜈蚣，幹蠍子之類的。

  杜易怎麼看，都不像什麼救命的藥方。

  “這是？”。

  “這些，就是你要的東西。你手裡拿的那本書，便是發丘雙指的秘密，以這藥方製成膏藥，每日塗抹在手上，不出幾年，雙指便可百毒不侵。”。

  說到這，張凌雪又頓了頓。

  “不過雙指的手勁，還是要勤加練習出來。”。

  原來，張凌雪以為杜易來得如此之快，是來向她索取報酬來的。

  發丘門的秘密，她竟如此坦然的交出，令杜易微微一驚。

  杜易嘴角上揚，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忽而想逗她一逗。

  “除了這些，還有呢？”。

  “還有什麼？”。

  張凌雪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想著想著，她的臉色便宛如成了熟透的紅蘋果，嬌豔欲滴。

  “你……你不是說……”。

  褪去了堅強的外殼，她終究還是個小女孩，眼角都快氣出了淚水來。

  “罷了。”。

  杜易將鐵盒子重新蓋上，收入懷中。

  “你這十枚發丘印，還有訓練發丘雙指的膏藥，倒是也值得八億。”。

  聽得此話，張凌雪哪能不知杜易在調笑於她。

  “哼！”。

  她竟難得的嬌嗔了一聲。

  不過旋即，她又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將頭低了下去。

  接著，杜易向她複述了一遍摸金懸賞令的內容，讓她於十日內去摸金留下的地址進行考核。

  張凌雪沒有拒絕的道理，自然是滿口答應。

  憑她的本事，杜易相信應對老胡和胖子的考核不難。

  “那我便走了！”。

  臨走之時，李易又特地瞧了躺在床上，閉目安神的張凌月一眼。

  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發丘兩姐妹，必然有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