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專案沒有研究價值。”葉求索這些天看下來，她不知道公司原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專案，就拿葉秋蘇這個專案來講，先不說已經有人研究過，葉秋蘇五年前便已經做過，現在改個名字重新拿到天球科技來，居然真的審批過了。

“專案還沒有做完，為什麼就能說它沒有研究價值？”葉秋蘇冷嘲，“小葉教授，這不是一個研究者該有的態度。”

葉求索認真看向這位系主任：“或許主任要和我仔細討論這個專案？”

葉秋蘇：“……”

這時候但凡有點真材實料的人，都要上來和葉求索討論了。

可惜葉秋蘇心虛了，她確實只是藉著多年名聲來混的。

天球需要有名氣的研究員，她也需要借天球科技名頭，按理來說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葉求索伸手撥開銀鏈，拿起眼鏡重新戴好，低頭看著桌面的檔案材料：“主任若是沒事，可以離開。”

嚴格意義上講，葉秋蘇不算天球科技的僱員，畢竟她本職在華京大學。天球要中止專案，甚至不必賠償。

趙歸因正想敲門進來，便撞上葉秋蘇從裡面異常憤怒出來，一貫的優雅風度早已消失不見，只餘恥辱之色。

他看著她離開，若有所思。

想必葉求索說話直接了些。

趙歸因自被招進來後，相比章城覺越來越被權勢迷了眼，他一直都看得清楚。

葉求索此人看著正道持重，實則手段了得。威脅性不大的人，處理起來總是粗暴直接，看似沒什麼心機，但觸及她底線，總能輕而易舉抓住其把柄，再處理。

章城覺忘了，他沒忘。

當年領著天球科技扶搖而上的專案，在實驗期間，有兩個主要研究人員分別被收買，甚至其中一家公司已經搶先發布產品。

然後呢。

所有人都在憤怒之時，覺得白費幾年心血，那家公司產品突然問題頻發，另外一家公司產品還在生產線上，不知道該生產還是停止。

兩家公司大把的資金全投進去，也全打了水漂。

這時候葉求索拿出另外一個產品，輕飄飄來了一句：“之前還有點問題沒處理好，現在可以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當初辛苦做出來的成果裡面有瑕疵。

而葉求索從一開始就知道研究員有問題，只是她裝作不知道。

那時候趙歸因便明白一件事，多智近乎妖的人，算計人只看願不願意。

“葉總，這是上個月的報表。”趙歸因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進來，他改口的異常順暢，其他人還在‘教授’、‘博士’的喊，他直接喊上葉總了。

葉求索抬頭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讓他改口。

報表這種東西，直接發到電腦上也是可以的，不過看久了總是對眼睛不好，趙歸因這才將其印打出來。

作為一個助理，他總能做到滴水不漏。

……

“溪溪，你帳戶的錢呢？”魏旗面對面看著謝溪，有點震驚，“所有帳戶上的錢都被你取走了，你要做什麼？”

謝溪靠在椅背上，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撒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帶著股懶洋洋的味道，他捧著熱茶喝了一口，不在意道：“借人了。”

魏旗：“？？？”

她突然想起早年有明星被詐騙的事，不由倒吸一口氣，這些錢基本是謝溪這麼多年攢下來的，光是利息都不知道幾何，如今……

“報警，溪溪，現在報警還來得及。”魏旗霍然起身，“電信詐騙這種案子，金額過大，警察一定會立刻調查。”

謝溪：“電信詐騙？”

魏旗恨鐵不成鋼：“不管對方說什麼，要錢就是騙子！”

謝溪慢吞吞喝完杯中的熱茶：“葉教授也是騙子？”

魏旗：“？？？”關葉教授什麼事？

過了一會，魏旗才反應過來謝溪的意思：“你、葉教授向你借錢？她借這麼多錢幹什麼？”

“不知道。”謝溪一問三不知，當初說借就借，葉求索還仔細擬了合同給他，謝溪隨意簽完名字，連看都未看一眼。

魏旗：“……”

知道是葉求索，魏旗心中稍微安心了一點。

葉教授總不能騙錢，要找她也容易的很。

“你們簽了合同？讓我看看。”魏旗還是不放心，這麼一大筆錢呢，謝溪取出來之後，銀行那邊拐著彎找人來探口風。

謝溪去樓上翻出合同，扔給經紀人看：“她說兩年之內還清。”

魏旗仔細看起來，越看越心驚：“溪溪，這合同是你擬的？”

謝溪窩在軟椅上，一雙長腿蜷著，懶懶道：“不是。”

他注意力放在窗外的樹上，梅花好像開了。

魏旗看完整個合同，一臉一言難盡，看這利息，分明是放高利貸。

若非謝溪是借錢給人，魏旗得氣死。

這葉教授也是，借這麼一大筆錢想要幹什麼。

不對，他們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個地步？

魏旗正想問謝溪，才發現他就這麼睡著了。

“……”

魏旗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兩人關係不怎麼樣，領域不同，葉求索才開口向謝溪借錢。

當時借錢時，葉求索甚至已經想好談策，如何說服對方。

結果謝溪連問都未問，直接答應下來，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兩年的利息高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