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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棺無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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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百合遠去的身影,我遲遲不願收回眼來。

  見狀,劉瑩瑩又開始打趣我了:“小四,這還沒到秋天呢!”

  我愣了愣,不解地看了看劉瑩瑩。

  劉瑩瑩笑道:“秋天沒到,你怎麼望穿秋水啊?”

  也不待我回話,劉瑩瑩人已朝著屋內走去。

  我一個人愣在院中,有些苦鬱。

  胡老道每次打趣我,我都能將其反嗆個無言以對,可在劉瑩瑩這裡,我卻成了那個無言以對的人。

  吃過晚飯後,我與劉瑩瑩準備去醫院看看胡老道。

  可前腳剛剛踏出院子,張廣財便找上門來。

  “劉仙姑,挖出東西了!”

  張廣財驚魂未定地說道。

  “挖到什麼了?”

  還不待劉瑩瑩開口,我便好奇地問道,反倒是劉瑩瑩顯得自若如常。

  張廣財沒有回應我,只看著劉瑩瑩道:“劉仙姑,你去給看看?”

  劉瑩瑩顯得有些遲疑,低頭看了看手中提著到保溫盒。

  保溫盒裡,可是她為胡老道特意熬製的大骨湯。

  若是換做以往,劉瑩瑩大可讓我將保溫盒給胡老道送去,可眼下她卻是放不下心來,深怕我被暗中之人謀害。

  遲疑半響,劉瑩瑩點了點頭。

  見狀,張廣財連忙在前引路。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那一塊田地中。

  近身一看,只見田地的中央位置,被張廣財挖出了一個大坑來。

  大坑旁,放著鐵揪、鋤頭之類的工具。

  我愣了愣,心想著這張廣財倒也是個人才,讓他好好休息他不休息,這才半天功夫不到,他便挖出這麼大一個土坑來。

  緊接著,我與劉瑩瑩近身到那大坑旁。

  低眼一看,我整個人兀地一詫。

  “棺材?”

  只見那大坑底部,此時正掩映著一副棺木。

  我看了看劉瑩瑩,道:“劉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下方有棺材了?”

  這時,我想起了日間劉瑩瑩所說,她說地下面的東西於我而言並不陌生。

  現在一看,還真如劉瑩瑩所講,我家本就是開棺材鋪的,對棺材自是熟悉無比。

  “劉仙姑,現在怎麼辦?”

  張廣財若有些無措地看著劉瑩瑩。

  早上他回去後,只休息了一會兒,便急匆匆地拿著鐵揪、鋤頭趕來地頭。

  這事如果沒解決好,他睡也睡不安穩。

  可讓張廣財始料未及的是,他費了好一番功夫,竟然挖出了一副棺木。

  沒敢想太多,張廣財連連便跑去找劉瑩瑩,若是他再慢上幾步,我與劉瑩瑩便去了醫院了。

  劉瑩瑩蹙了蹙眉,道:“張哥,你下去把棺木開啟。”

  “啊!”

  張廣財一愣,有些不情願,本來挖出棺木就很不吉利了,可眼下劉瑩瑩竟然叫他去把棺材開啟。

  “放心吧張哥,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劉瑩瑩瞅了張廣財一眼。

  張廣財深唿吸了一口氣,接著小心翼翼地跳入土坑中。

  他躡手躡腳了好半響,方才緩緩將那棺木給掀開。

  預期中的屍體並未出現,整個棺材竟空空如也。

  見狀,劉瑩瑩點了點頭,好似確定了什麼事情一般。

  這時,我想起了劉瑩瑩所說的“鬼迎親”,恍惚間,我也好似明白了過來。

  倒是那在土坑中的張廣財,再見得棺材空無一物後,突地便是放下棺蓋,接著如猴上樹般地從土坑中爬了上來。

  “張哥,這塊地以後能不種還是就不種了。還有,這棺材得燒掉!將土回填之前,你得去廟裡請一尊土地神,埋在這地底!”

  劉瑩瑩望著張廣財交代道。

  聞言,張廣財連連點頭,牢牢記下了劉瑩瑩所說。

  說完這話後,我與劉瑩瑩便一道離去,張廣財則是急匆匆地朝著他家跑去。

  “劉姨,棺材裡的屍體怎麼不見了?”

  去醫院的途中,我好奇地問道。

  劉瑩瑩笑了笑,道:“想來那鬼嫁的應該很遠。”

  “嫁的很遠?”

  我愣了愣,不明白劉瑩瑩這算哪門子的解釋。

  劉瑩瑩也沒再與我多言什麼,或許,這世上很多事她雖看得清楚,但想要用言語來解釋卻很困難。

  來到醫院時,已晚上八點。

  此時,胡老道正抱著保溫盒大口喝著大骨湯。

  “老胡,湯是不是都涼了?”

  劉瑩瑩關切地問道。

  胡老道一邊喝著,一邊搖著頭道:“沒有,溫度剛剛好!”

  我打趣道:“道長,涼了就直說嘛,什麼剛剛好?”

  雖沒有觸手感知,但那保溫盒上此時可沒一點熱氣上湧。

  聞言,胡老道瞪了我一眼。

  我正欲再開口調侃胡老道,劉瑩瑩卻突然說道:“老胡,考古隊的王教授說要見我。”

  “哦?”

  胡老道一頓,道:“他見你幹嘛?”

  劉瑩瑩搖了搖頭。

  胡老道看了我一眼。

  我連連擺手,道:“道長,我也不知道。”

  胡老道想了想,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考古隊的人要見劉瑩瑩。

  遲疑半響,胡老道皺著眉頭道:“小花,你可不要參與古墓的事。”

  劉瑩瑩白了胡老道一眼,若有些氣鬱地回應道:“我才不會管你的那些破事呢!”

  說著,劉瑩瑩看向我道:“小四,走,我們回家!”

  我愣了愣,哪曾想劉瑩瑩的臉怎麼跟外面的天似的,說變就變。

  胡老道想要出聲挽留,可張了張嘴,始終沒能說出話來。

  直至我與劉瑩瑩走出老遠後,病房裡方才傳來聲語:“小花,你的保溫盒.”

  劉瑩瑩自是不理顧,瞅了我一眼。

  會意之下,我又折返病房從胡老道那裡取來了保溫盒。

  回到東郊時,天已經很晚了。

  我早早便上床睡去,倒是劉瑩瑩,一個人在廚房裡弄得叮叮咚咚個不停。

  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湛藍的天空下,萬物都若披上了霞衣。

  早早的,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東郊的田埂上。

  沒過多久,這兩道身影便來到了劉瑩瑩家的院外。

  “劉姨!”

  百合衝著院內唿喚了一聲。

  聽得百合的聲音,我倏地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接著麻熘兒地穿戴好了一切。

  見得百合時,她與一名老人已被劉瑩瑩迎到了正堂。

  這老人,頭已花白,帶著一副眼鏡,整個人若有些老學究的樣子,想來便是百合所說的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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