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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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炸裂了一樣,在眾人的嘈雜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那聲音響起的同時,宋慢抓著白澤胳膊的手突然鬆開了,她睜開了眼。
身上的痛苦在那奇異的聲音響起之後,瞬間消散。她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玉胎。”
玉子昂轉過頭,看見了掉在地上的宋慢的包。
她平時最喜歡把玉胎放在包裡,帶著它到處跑。
他在眾人的注視下,走過去,撿起了那個包。他將手裡的包開啟,拿出了玉胎。
此時的玉胎,和他之前見過的樣子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瑩潤光澤的蛋殼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裂痕,本該是與玉質同色的在液體中可以活動的“胎兒”變成了血紅色。
玉子昂把玉胎放到了宋慢的手上,宋慢握著玉胎,忽然笑了。
她終於知道了玉胎的作用,知道了她母親為什麼一定要把玉胎給她。
因為玉胎,可以替她死。
她剛剛以為自己死定了,她甚至感覺到了玉胎不停的給她傳遞危險的訊號,然後她聽到了玉胎碎裂的聲音,它不再傳遞任何情緒,她身上的痛楚也消失了。
在她的印象裡,她見過的玉胎始終是帶著紅色,是不是意味著,它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
宋慢的突然轉好,讓眾人都吃驚不小,她剛才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一切似乎都與她手裡的玉胎有關?
玉家主盯著玉胎,眯起眼,不知在想什麼。
玉家的很多人都在看玉胎,他們心裡也產生了和宋慢一樣的想法,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而且,不比有主的青玉鐲,玉胎是無主的。
宋慢拍了下白澤的胳膊,“放我下來。”
白澤將她放到地上,因為不放心,一手攬著她的腰。
宋慢靠著他,沒有拒絕。
她依然能感覺身體的虛弱,這樣的虛弱,曾經伴隨著她很多年。
身體的病弱,突然的死亡,讓重新活過一次的她變得膽小、怕死。她開始恐懼死亡,所以在遇到任何麻煩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選擇躲避退讓。
所以被蔣家抓走的時候,她輕易的給了他們血,沒有想過逃跑,沒有想過反抗。
那一次,她的做法並不是錯的,因為她無能為力,但是她的想法錯了。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人覺得你更好欺負,只會死的更快。
在有反抗機會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該善罷甘休!
今天,如果沒有玉胎,她死了,就白死了。
玉家不會為此負責,白家也不會。
死掉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有說法。甚至,因為她不重要,他們可以救她,也不會救。
這些害她的人,都該死,每一個,都有罪!
“玉家主。”宋慢緩緩抬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我需要一個說法。”
玉家主似乎有些意外宋慢會這麼說,只是略微思索,他便開口,“宋小姐的遭遇,我很遺憾,我們玉家會全力調查此事,有訊息會立即通知你,可以麼?”
宋慢扯動了一下嘴角,“不可以。”
玉家主目光一沉,“那宋小姐有什麼建議?”
宋慢笑了,“我差點死了,總有人要為此負責。”
說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將手裡的玉胎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玉胎摔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在宋慢的眼前,變成一片紅色的光帶。
是替她承受了痛苦之後,變成了紅色的牙蟲。
它們的殼碎掉之後,像以前一樣聚在一起,但是沒有情緒,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但是它們能夠感覺到宋慢的憤怒,沒有壓抑的怒火要燒燬所有擋在她身前的人。
凡是她所仇視的,都要毀滅。
它們瘋狂地湧向了白嬋。
白嬋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僵住,身上長出了一層玉,貼著她的皮肉,取代了她的皮膚。
她胳膊上的手鐲替她阻擋了玉化的速度,但是根本沒辦法抵消。
那層玉還是將她的口鼻封住,讓她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尊玉像。
玉像上,白嬋臉上的驚恐表情都被完美的呈現了。
“小妹!”
這是白明澤的喊聲。
宋慢的目光掃視著她眼前的人們,輕聲說:“彆著急,這只是個開始,你們很快,都會去賠她。”
“下一個,下一個選他,好不好?”她的手指的方向是,玉子昊。
玉子昊在親眼見到白嬋從生到死的過程,已經徹底慌了,連連往後退,他甚至不知道白嬋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不知道,但是宋慢知道。
在她手指的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牙蟲已經飛了過去,將玉子昊團團圍住。只要她動了個念頭,他就會死。
只有她能看得見的光點,密密麻麻,裡面都是牙蟲,她不覺得恐怖,它們讓她安心。
“住手,住手!”玉家主想要呵止宋慢,可宋慢根本不理她。
她自顧自地說著,“要慢一點,你們才知道恐懼,才會害怕,才明白,認錯的姿勢是什麼樣的。”
這句話說完,玉子昊的胳膊開始玉化了。
“住手,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因為焦急,玉家主說話的聲調都變了,他毫不懷疑,自己瞬間就會失去唯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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