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適嗎？

  但說確實不能對白不凡這麼說，好在對於這個傢伙，林立恰好也有一個萬能答覆：“戒色。”

  白不凡：“？”

  “你sony馬呢？誰他媽告訴你戒色能戒出這個效果的。”

  “戒色就是這樣子的，你沒戒過色你不懂。”林立嗤笑，“你沒戒過就別反駁。”

  “……”又來又來，白不凡漲紅了臉，“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至於我為什麼喝這麼多，因為等下還有驗尿環節。”忽略了白乙己，林立又說道。

  吸管已經發出了吸空氣的聲音，將最後一點也吸完，林立抬手投擲。

  瓶子經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精確的掉到垃圾桶，旁邊的白不凡的頭上。

  “Nice！瞄準成功！”林立握拳振臂，讚美自己。

  “你他媽甚至不願意假裝說一句你扔歪了是嗎！”

  將地上的瓶子撿起來丟進垃圾桶後，白不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露些許的糾結和猶豫，開口：“林立，也就是說，我們等下還要驗尿？”

  “嗯，怎麼了？”

  “咽不下去怎麼辦？”

  “……”

  短暫的沉默後，林立輕輕的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驕傲：

  “你以為我喝這麼多牛奶只是為了尿尿嗎，那喝水不是更快？之所以是牛奶，眾所周知，牛奶中的成分能形成保護膜，保護我們胃黏膜，有此準備，等下我保證我嚥下去的時候輕輕鬆鬆！”

  “至於你，好自為之吧！”

  “什麼！？你這個傢伙居然已經想到了第三層嗎，真是個可怕的對手！”白不凡聞言語氣誇張，十分震驚，但很快，眼中閃爍出熱血和激情：

  “但是，我不會認輸的！林立，等著吧，我一定會超過你，嚥下更多的尿！”

  “我期待那一天。”林立面露欣賞，點了點頭。

  青春王道的熱血對話結束，兩個人離開休息室，繼續體檢。

  因為在B超那邊用了很多時間，再從休息室裡出來的時候，兩人發現一樓還在體檢的人一下子就沒多少，倒是二樓的早餐區域開始排隊了。

  “挺好，這樣你也不用排隊，我們可以快點做完了。”

  “林立，你要先做這個內科檢查麼？那我去對面的外科檢查？”白不凡聞言點點頭，見林立走向了內科科室，他便指向對面說道，“早點收工回學校吧。”

  “都行。”林立無所謂的點點頭。

  兩人分開，林立敲了敲門，進入內科診室。

  坐在電腦前，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的醫生，抬頭看了林立一眼，露出職業化微笑：“您好，檢查單給我一下，然後您坐在這裡，外套脫掉。”

  “好的蔡醫生。”

  蔡醫生頓了頓，抬眼微笑著看著林立：“林先生您好，我姓徐，叫徐坤。”

  林立：“……”

  這也能梅開二度啊？

  等等。

  林立突然明白，為什麼二樓的潘醫生會特地問一下自己，有沒有來做過內科檢查了。

  她想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慈健機構居然能同時收集到潘醫生和蔡醫生兩個臥龍鳳雛，真是不容小覷。

  “不好意思徐醫生。”林立道歉的格外熟練。

  “沒事，要開始聽診了。”徐坤擺擺手，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自己這個名字本來沒有任何值得詬病的點，直到六七年前那一聲高亢的雞鳴，將他的人生都改變了。

  記住，十二生肖過完需要16.5年。

  因為雞年要兩年半，而雞兔同龍，兔年和龍年也要兩年半。

  “脖子裡沒掛什麼會發出聲音的東西吧？會影響檢查結果。”見林立脫下外套，徐坤仔細觀察著林立的脖子，詢問道。

  “沒啊。”林立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徐坤。

  哪有這玩意兒。

  察覺到這個眼神，徐坤解釋道：

  “我之前有個病人，信佛，脖子上掛著24小時迴圈播放經文的佛牌在衣服裡，聲音很小，沒注意的話根本聽不到。

  那次我把聽診器放上去，聽到縹緲又玄妙的佛音，那天我又恰好很累，熬了個大夜，差點以為我馬上就要猝死了，這是佛祖來接我了。

  所以自打那次之後，我就會習慣的問一下。”

  林立：“……”

  確實很驚悚了。

  聽了一會兒後，徐坤在檢查單上劃了幾下，也可能是寫了林立根本認不出的文字，隨後就開始用手摸林立的腹部。

  “有什麼感覺？”徐坤詢問。

  “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肚子。”林立閉著眼感受了一下，認真的回答道。

  徐坤：“……”

  “不是，我的意思是問問你有沒有哪裡被這樣摸會痛。”

  “沒有。”

  “好的，”腹部觸診結束後，徐坤在檢查單上記錄書寫，“都沒什麼問題，好了，去下一個科室吧。”

  林立走出診室，白不凡也恰好從外科診室裡走了出來，只不過，現在白不凡的眼神有些沒有聚焦。

  “不凡？不凡？白不凡！”

  被喊了幾聲名字後，略顯魂不守舍的白不凡這才回過神，踉蹌的坐在長椅上，招唿著林立過來。

  “你怎麼了？”林立走來坐下，疑惑的詢問道。

  “林立，我問你個問題，處男是指前面還是後面啊？”白不凡迷茫的開口。

  林立：“(；☉_☉)？”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一個朋友，他前面沒有被用過，但是後面被用過了，他這還算處男嗎？”白不凡聲音縹緲的話語跟上。

  林立：“？”

  “不是哥們，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你在裡面幹嘛了？”林立詫異的詢問道。

  “都說了前面還沒用過，我還能幹嘛？我是被幹的啊！”白不凡悲傷的回答。

  “不是，到底幹嘛了？說點人話？”林立只覺得好笑。

  慈健好歹是溪靈數一數二的大體檢機構，不至於發生這種事。

  白不凡翻開他的檢查單，展示給林立看，而他手指的方向——「鋼門：正常，無痔瘡」。

  林立的神情開始扭曲。

  憋的。

  隨後白不凡勐的拎起林立的領子，大聲咆哮：“林立！你也沒告訴我體檢還包括鋼門指檢啊！林立，你知不知道，醫生叫我脫褲子然後撅起來的時候，我他媽人都傻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林立真憋不住了，笑的格外放肆。

  “你他媽還笑！”

  “所以是什麼感覺？”林立收起笑容，詢問道。

  “呵呵，你等會兒自己試試就知道了。”白不凡冷笑道，眼神裡有能報復回來的期待。

  “我不做啊。”林立搖搖頭。

  “誒？什麼叫做你不做？”白不凡愣了一下。

  “我不做這個檢查唄。”林立詫異的看向白不凡，不知道他為什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等下，”白不凡眼睛勐的瞪大，“這個是可以拒絕的！？”

  “不然呢？咱們是花錢來的消費者，是上帝，你見過哪個上帝的皮燕子的自主權不在自己手裡的？

  神父在上帝面前，也只有被撅的命啊？你把自己當小男孩啊？

  你直接跟醫生說你不希望進行這個檢查不就可以了？”

  林立一臉疑惑的看著白不凡。

  “……”

  “……”

  “我草！”

  “那我……不是白破處了……”回過神的白不凡，眼神灰暗，笑的淒涼。

  林立嘆息一聲，拍了拍白不凡的肩膀：“我去看看你第一次被奪走的案發現場，你也趕緊去對面檢查一下內科吧，我感覺你應該受了蠻嚴重的內傷的，挺有必要檢查。”

  白不凡：“……”

  你媽。

  ……

  林立保護住了自己的皮燕子，外科醫生聽到林立不想做這個檢查後，沒有任何勸說的意思，直接在檢查單上這個欄目直接畫了個圈。

  對於他而言也是好事。

  除開極少數癖好異常的醫生，不會有醫生會喜歡這個檢查。

  都說不凡眼看人低，那皮炎就好到哪裡去了嗎？

  這玩意兒看人湊湊的。

  而後續的五官檢查還有尿常規都沒再有什麼波折，早餐喝的大量牛奶，令兩人如魚得水。

  所有檢查全部做完，時間剛好十點。

  將檢查單交給前臺，拿上套餐附贈的紀念品，兩人回到一樓，打車回學校。

  “我草，真的要困飛了，現在哪怕給我一個一米七黑長直小雷少女的膝枕，我都能馬上睡著。”

  和林立一起上了車，白不凡哈欠連連，側靠在林立的肩膀上，摸著林立的大腿呢喃道。

    “擱這裡許願呢，還有把你的b手拿開。”林立笑罵著將白不凡推開。

  “師傅，咱能再開快點嗎？”被推開後，白不凡對著司機說道，“我有點著急回去。”

  “開車安全還是第一位的嘛，彆著急，我會儘可能快的。”司機聞言，對著後視鏡笑著說道。

  白不凡聽見這麼說也只好點點頭。

  車的速度確實沒怎麼快。

  白不凡也就隨便了，又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打算乾脆在車上先睡一覺。

  林立：“師傅，我快拉車上了，問一下，拉了是罰兩百嗎，等下怎麼轉你？”

  司機、白不凡：“？”

  “Oi！小夥子！別別別！忍一下忍一下！南桑中學是吧！給我七分鐘！只要七分鐘！我馬上就把你送到！補藥拉在我車裡啊！這不是兩百塊的事情啊！”

  原本慵懶的司機瞬間眼睛瞪的像銅鈴，身體甚至坐直不再靠著靠背，專注的看向前方。

  所有系統啟動啟動啟動，還有——這個！

  死車，快給我加速啊！你也不想變屎車吧！

  感受著風馳電掣的計程車，白不凡拉著頂部的扶手讓自己不至於飛起來，睏意都消散了一點，他看向林立。

  林立側過身，笑容裡帶著得意：“這就是情商，學會了嗎？”

  低情商：師傅能開快點嗎，我很急。

  高情商：師傅我快拉車上了。

  白不凡頓悟：“大師，我悟了。”

  屎槍也是槍，也是可以拿來威脅人的。

  “孺子可教。”

  硬生生縮短了三分之一的時間，計程車就抵達了南桑中學，看見林立和白不凡下車，司機長舒一口氣。

  “你回去睡覺吧，我也回家了。”林立走向自己的腳踏車，回頭對白不凡說道。

  “OK，有事晚上聯絡，下午能不能醒不好說了。”白不凡點點頭。

  騎上車回家，林立倒是並不困，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南桑縣醫院放射診療室的預約情況，見到下午還有空閒時間段，便憑藉之前開的檢查單，線上上預約。

  ——因為之前開的是腦部，而這個區域的檢查不需要禁食禁水。

  預約成功，在出發之前的時間，林立則繼續專注於開闢「幹坤戒」的空間，以及增強對「無形劍」的煉化。

  至於「鴨血瓶」和「替死玉面佛」，林立喜新厭舊，打入冷宮先。

  時間差不多後，下午，林立打車前往縣醫院。

  在自助機器上取完自己的號，林立便前往核磁共振成像儀所在的樓層。

  預留了緩衝時間，所以雖然一路走的悠閒，但還有十幾分鍾才輪到自己，於是林立坐在門口的等候椅上玩手機等待。

  “小夥子，什麼病？”

  林立聞言扭頭，是自己身邊一位穿著病患服的病人，歲數看起來應該五十快六十了，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老人們一般不太會玩電子裝置，更喜歡用聊天來打發時間。

  不過這麼大年紀一個人來看病嗎？家裡人有點不孝了。

  “爺爺，我沒病，我就是來做個體檢的。”林立客氣的說道。

  “哦哦。”老人點點頭，沒再說話，而林立也就繼續刷自己的手機。

  “我有點口渴，小夥子，你要喝水不？”安靜了幾分鐘，老人又看向林立詢問。

  “爺爺，飲水機在哪裡？我幫你打一杯吧？”林立聞言以為老人在暗示自己，於是起身說道。

  “不用不用，爺爺是問你喝不喝？”老人連忙搖搖頭。

  “我不渴，謝謝爺爺。”林立擺手。

  “客氣什麼，”老人點點頭，隨後站起身，朝著走廊不遠處的一個護士舉起一隻手，大聲的喊道：“維特兒！給我來瓶葡萄糖加冰，給這小夥子來一瓶生理鹽水，掛我帳上！

  對了，小夥子，你的鹽水要加冰不？”

  林立“？”

  “咳！咳！”

  林立差點咳嗽到沒拿住手機。

  林立傻傻的看著老人，而老人則擺擺手，又強調的問了一遍：“請你的，說啊，加冰不？”

  “不、不了吧？”林立略顯機械的回答。

  而被喊的護士，聞言也小跑趕了過來，對著老人彎腰笑著點頭：“好的好的，這就給您準備。”

  “我的葡萄糖加冰，他的生理鹽水不加冰了，記得哈！”老人叮囑道。

  “嗯嗯，記住了。”護士點點頭離開了。

  林立：“？”

  真給啊？

  林立現在徹底領悟那句話了。

  帽子沒有藍槓的是護士，有一條藍槓的是護士長，可以罵護士，兩條藍槓的是科護士長，可以罵護士長，三條藍槓的是護理部主任，可以罵科護士長，而自己旁邊這種渾身藍槓的，想罵誰罵誰。

  還真能下這種吩咐啊？護士還真答應了啊？

  不過很快，那個護士雖然回來了，但是沒有帶加冰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而是帶了一箇中年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爸把腦子摔出問題了，我去上了個廁所，沒影響到你吧小夥子。”中年人上來，立刻關切的詢問林立。

  “沒事沒事。”林立擺擺手，臉上多出一分恍然。

  “林立。林立。在這裡嗎？”這個診療室的門開啟，醫生出來環顧四周，喊了聲林立的名字。

  輪到自己了。

  “在的，這裡。”

  “口袋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放這個籃子裡，掃腦部的話，身上的衣服有帶任何金屬嗎？有的話需要換上病號服。”醫生見林立上來後，例行公事的詢問。

  “沒，來之前確認過了。”林立走上前放東西的同時回答道。

  這個時候，上一次做核磁共振的病人，這個時候從控制室裡走了出來，從林立的旁邊經過。

  林立回頭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皺眉呢喃道：“這傢伙病的很嚴重啊。”

  “小夥子你還會看病？”正在用金屬探測器確認林立衣服情況的醫生，聞言好奇的詢問道。

  “太明顯了，四肢都已經發黑了，感覺得截肢了。”林立眉頭緊鎖，遺憾的說道。

  醫生：“……”

  醫生抬眼，看了一眼離開的那個外國黑人患者，陷入了沉默。

  難怪這孩子來核磁成像的是腦部，合理。

  “小夥子，他是黑人。”醫生說。

  “我知道。”林立點點頭。

  “那還截肢？”

  “嗯。”

  醫生：“？”

  誒？

  等等。

  合著你是不管有病沒病，純粹是想給他截肢啊？！

  “好了，躺上去，聽我們的指令，大概二十多分鐘。”醫生沒好氣的說道。

  “好的。”

  核磁共振儀不愧是百萬甚至千萬級的醫療裝置，看起來就是比CT還有B超要高階一點，林立躺上去，將所有的稱號摘下，防止影響結果，隨後開始核磁共振。

  沒什麼感覺，在一個幽閉的空間裡呆半個小時而已。

  【尋覓並親身體驗至少百次高階檢測陣法，且其種類需四種以上（100/100；4/4）。】

  【任務四已完成】

  【您已獲得獎勵：體質改善：陣法天賦提升50%、神識感知範圍提升100%；隨機完整陣法*1；隨機陣法材料*5；系統貨幣*100】

  【您已經獲得「聚靈天陣」*1；「星辰陣盤」*1；「上品陣核」*1；「下品靈石」*1；「朱靈砂」*2】

  當林立從機器裡退出來的時候，一小串通知出現在眼前。

  給的東西還挺花裡胡哨的，但現在的場合不適合具現檢視，得回家再說。

  因此林立前往控制室。

  操縱機器的醫生，此刻正在一臉嚴肅的看著控制室的機器螢幕，低聲的感慨了一聲：“腦子有問題啊……”

  林立：“？”

  聲音很低，但林立的六感比一般人要敏銳不少，聽的很清楚。

  林立原本張著的嘴巴閉上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的嚥下，瞳孔緊緊縮起。

  早上的體檢沒查出不對，但現在的核磁共振出問題了？

  自己腦子有病症？

  草了，該不會其實自己有什麼隱藏的絕症，本來早該在兩個月前死掉前往修仙界，只不過延遲發作了吧？

  有絕症的自己，好像也更加符合獲得系統的條件。

  但是這種事情補藥啊！

  林立不想離開現代啊！

  不不不，還有救，錢不是問題，末日還有幾千萬可以取，自己還能修仙……

  腦子越想越亂，林立再次嚥下一口口水，聲音裡已經有些緊張：“醫生，請問……哪裡有問題？”

  醫生扭頭看向林立，眼神略顯迷茫：“什麼有問題？”

  “誒？您剛剛不是說我腦子有問題嗎？”林立愣住了。

  “哦哦，沒，你的結果還得半天才能出來呢，我剛剛說的是我們院長有問題，這燈都這麼暗了，我都申報兩次了，還不讓人來修，這看的眼睛難受死了。”

  醫生指著頭頂的燈，惱火的說道：

  “用幾十塊的燈照幾百萬的機器，你說他腦子有沒有問題？”

  林立：“(；☉_☉)？”

  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