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永飛人傻了。

  王越智，你他媽到底是怎麼觸景生情發出這樣的感慨的？！

  這還是人類的語言嗎？

  “沒事、沒事，越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在拉屎的時候屎也在拉你，你有它拉，退一萬步說，它不拉，我也是願意拉你啊……”

  但畢竟還是室友，卓永飛還是伸出手拉了拉王越智，試圖安慰他。

  “不要，它們都有陳雨盈去拉，唯獨我沒有……”王越智不為所動，依舊哽咽。

  卓永飛瞪大眼睛，哈士奇指人。

  誒！這就是汙衊了！

  好看的女孩子都是不上廁所的，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何況陳雨盈家好像很有錢，那這種骯髒的事情怎麼還需要她親自去做？肯定有女僕替她拉啊！

  唉，想到這裡，卓永飛不得不有些自怨自艾。

  ——意識到自己這一生拉屎都必須靠自己，卓永飛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沉重、悲壯的屎命感。

  誒？話說，牛頓他為什麼非要等蘋果砸頭上才發現萬有引力呢？

  他那個時候，又沒手機也沒平板，上廁所不是最適合思考的時候嗎，他難道不去思考為什麼屎只出來後只往下掉不往回縮呢？

  總不會牛頓這小子，也在透過看洗髮水的配料表或者在數廁所有多少塊牆磚和地磚來打發時間吧？

  唉，小時候還對洗髮水瓶子上面的女人犯過錯。

  卓永飛腦子正在胡思亂想，到處發散，王越智已經哭喪著臉，踉蹌的向廁所走去了。

  回過神的卓永飛也沒辦法，畢竟他總不能讓陳雨盈來拉王越智一下。

  時間會撫平一切的，搖搖頭，卓永飛準備回教室繼續商量黑板報事項，結果剛轉身，就聽見後面又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是捏著鼻子神情猙獰從廁所走出來的王越智。

  “好臭……”

  卓永飛：“……”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裡面很臭嗎！！”

  “越智，你要不去行政樓吧，那裡的廁所是學校裡最好的，幾乎不會出現這種場景。”

  ……

  林立和陳雨盈走在其他樓層，回頭率還是挺高的，陌生新面孔加俊男靚女，BUFF疊起來後，不管男女都會好奇的打量一眼。

  上一個有這麼高回頭率的存在，還是魅惑菇。

  “那個主打黃色內容的牆繪挺好看啊，我們搞個高配版也不錯，老堅頭一刀切黃賭毒也太過分了。”

  臨近午休正式開始，兩個人已經逛完了一圈，正在走架空走廊回高一教學樓，林立悠閒的說道。

  其實直接復刻都無所謂，因為一般大家都會想弄和原本不一樣的內容。

  “那個叫做秋日麥田吧？什麼叫做主打黃色。”陳雨盈無奈道。

  “一個意思。”

  “你嘴裡說出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了！”

  “被發現了。”

  回到教室，陳雨盈和女生們開始商討她記錄下的靈感，而林立則歸位開始研究競賽PPT。

  還是得努力努力確保自己能進正賽的。

  學會也能更好的指導陳雨盈。

  ——現在自己是年級第一，再裝傻問陳雨盈簡單題目就有些不合適了。

  午休鈴正式響起，陳雨盈便抱著她的書本來到了林立旁邊坐下。

  沒了同桌的丁思涵扭頭，咬牙切齒，但終究還是沒坐過來當燈泡。

  林立扭頭，確定最後一排沒有人之後，微微湊上前詢問：“你好，冒昧問一下，我可以摸摸你腿嗎？”

  陳雨盈：“？”

  林立還怪有禮貌的嘞。

  “你也知道冒昧呀？不行。”陳雨盈笑著搖搖頭。

  “喔，那我下次再問問。”

  “變態，下次也是不行，”陳雨盈撇撇嘴，隨後側臉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直勾勾看著林立，換了個話題：“林立，好像沒辦法換到你前面坐了誒。”

  “嗯？”林立聞言立刻看向少女，略顯詫異：“你要坐我前面？”

  他自己都沒這麼想過。

  “本來有這麼個想法，想著大掃除之後給你個驚喜的。”陳雨盈點點頭，隨後撅起嘴：

  “本來我跟薛老師說我想坐窗邊試試的時候，他是很支援我的，但是聽說我是想和丁思涵坐你前面的窗邊的時候，老師就欲言又止了，不過也沒拒絕。”

  林立笑出了聲。

  只是欲言又止嗎，那老堅頭還是太寵你了寶寶。

  “不過我問了黃沂和佳娜，她倆也暫沒什麼換位置的打算，我想了想，那就算啦。”陳雨盈繼續說道。

  黃沂和周佳娜是林立和白不凡前桌，不過雖然距離近，但她倆不太抽象，屬於正常同學範疇，林白也不會主動去開兩人玩笑，所以平日裡交流不多。

  “正常，誰會捨得離開我，我的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林立點點頭，邪魅一笑。

  “還真是喔，”陳雨盈說到這裡笑了出來，“她們說聽你倆每天講的有的沒的已經習慣了，這也是不想換的理由之一。”

  “沃日，原來一直在聽啊，下次我得找她們收費了！”林立頓覺虧大了。

  呵呵，兩個悶騷女。

  不過林立自己也是個悶騷男。

  ——小時候尿床，懶得下床，連被子都懶得掀，燜了一天，老悶騷了。

  “所以，沒辦法坐的再近一點啦。”陳雨盈迴歸話題。

  “沒事的寶寶，愛能克服遠距離。”林立深情的看向陳雨盈。

  陳雨盈剛有點臉紅——

  林立：“我朋友他異地戀女友，就因為對他的愛之深，自動懷孕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啊，他經常跟我炫耀。”

  陳雨盈將書拿起拍在了氛圍破壞者林立的肩膀上，羞惱道：“自習！”

  可惡，明明不是自己先提的話題。

  ……

  晚自習結束。

  “澤宇，你今晚一直看窗外幹嘛？”林立起身走向門外，路過秦澤宇的時候隨後詢問，“你是不是在用MP4看小說啊？要我幫你下幾本不？”

  雖然秦澤宇距離林立就隔著兩個生物，但是一豬一狗，寶為的身軀過於龐大，實在看不清楚秦澤宇在幹嘛。

  “沒事。”秦澤宇擺擺手，神情有些失落。

  林立挑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因為自己還有事，也就沒問。

  出校門後，直接騎車前往老友路。

  ——凳子中午的時候聯絡林立，說有一個人確定了，要向林立兜售他所知道的幾個慣犯的犯罪計劃，不過需要面談。

  臨近手機上跟自己說的路段，林立遠遠的就看見了角落裡正在抽菸的凳子和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旁邊還停著一輛電瓶車。

  林立也不怕是什麼鴻門宴，直接騎了過去。

  就算等下自己過去了，路邊突然鑽出三個甚至三十個刀斧手，林立也有自信無傷應對。

  至於如果是三百個，好好好你們這麼埋伏是吧，那自己可就要開機甲闖步了。

  “不凡哥！”等林立車停在了幾米遠的路邊，凳子立刻起身招手。

  “嗯。”

  鎖好車，林立走了過去。

  男人的情況得以看的更加清晰，大概不想暴露身份，大晚上的帶著帽子和口罩——為了戴口罩抽菸，口罩中間居然還有一個洞。

  “不凡哥，您抽嗎？”凳子拿出煙遞給林立。

  “不抽。”

  林立伸手將煙推了回去。

  煙盒上的吸菸有害健康標誌，還挺顯眼的。

  不過這玩意兒，就跟小網站的緩衝標誌一樣，沒卵用。

  我都買菸了，你提醒我吸菸有害健康？呵呵，勐勐抽！

  我都看小網站了，你還讓我緩衝？呵呵，勐勐衝！

  “這位就是賣資訊的？”林立開門見山，看著男人詢問。

  “對，這位是晟哥。”凳子介紹道。

  “你好，哥們，請問你有什麼資訊可以賣給我？”

  “知道幾個人，最近打算幹一票，已經踩完點摸完資訊了，就等著這周目標出門的時候半夜去偷，我問了凳子，應該符合你的要求。”李晟聞言點點頭，做了個簡單介紹。

  “能給我具體的地點和時間？”林立挑了挑眉。

  任務要求自己阻止，所以林立認為自己需要的是在偷竊發生時或者發生後找到惡人，施以懲戒，而不是知道情報後好去防備。

  後者或許可以，但林立沒實驗過，不敢保證。

  “可以。”李晟點了點頭，神情平靜，不過並沒有向林立多解釋，只是繼續說道：

  “就算小機率他們臨時修改了計劃我不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們的地址和銷贓手段，可以讓你們捉拿歸案，算是兜底。”

  好像訊息渠道很靈通的樣子。

  “行，是騾子是馬到時候遛遛就知道了，你打算要多少錢？”林立點點頭，看向男人。

  李晟舉起一隻手，並將手掌攤開，露出五根手指。

  “五千？”林立詢問。

  “呵——”李晟笑了一聲，“五萬。”

  林立也笑了：“哥，我是學生，能打折不？”

  李晟見林立在玩梗，便笑著接話：“你是小穴生也不行。”

  林立笑著對李晟指指點點。

    見對方對這個價位也滿意，李晟便笑著伸出手，準備合作愉快。

  ——然後就看見林立轉身騎上腳踏車，嘎吱嘎吱的騎走了，頭也沒回。

  凳子、李晟：“？”

  “不凡哥？怎麼走了？”

  “誒不是？不凡小兄弟！回來！”

  林立沒理會。

  兩人連忙騎上電瓶車，滴滴滴上前一個漂移攔住了林立。

  林立雖然停車了，但是沒下車，看向面前的李晟，眼神平靜，聳聳肩：

  “哥，人家小偷累死累活都不知道能不能銷贓出五萬的東西，你開口就是五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偷的是銀行呢。”

  “價格可以談啊，少一點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李晟連忙強調。

  他本沒打算一個資訊賣五萬，出價肯定是先往高了出，誰知道這白不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砍價都不砍，直接走。

  “你這個價位我連砍價的興趣都沒有。”林立搖了搖頭。

  林立現在的身價已經從四千萬變成四千兩三百萬了——最近金價又上漲了一波。

  但固定資產和流動資產是不一樣的概念，林立現在手頭可支配的現金連五萬都不到。

  這些黃金又不能大量的流入回收店，林立也不想冒這個引起注意的風險——實際上，至今為止，林立還沒有在同一家黃金回收店回收過兩次黃金。

  五萬買一個並非100%的八分之一任務進度，林立覺得不值。

  退幾步說，老友路治安是好了，可任務範圍是南桑，大不了林立找個週末去南桑其他治安更差的城鎮釣魚就完事了。

  “那你報個數。”李晟咬咬牙說道。

  林立伸出四個手指。

  “四百？！”李晟有些激動，瞪大眼睛：“小兄弟，你這有點侮辱我了。”

  林立：“？”

  五萬砍到四百只是有點侮辱嗎？

  你這個底價怕是有點低喔。

  但林立也懶得尋找這人的極限了，搖搖頭：“四千。”

  聽見這個數字，李晟的臉色好了很多，但隨後眉頭皺起，搖晃腦袋，嘴巴嘖了兩聲後，朝著林立揚了揚下巴，真誠詢問：

  “哥們，你知道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林立：“是出來。”

  這問題白不凡都問過自己一次了，林立自然能秒答。

  李晟：“……”

  “是義氣和忠誠啊！你知不知道，那幾個人其實也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李晟把加錢二字寫在了臉上。

  但林立只是平靜的搖搖頭：“就這個數，我的預算。”

  “哎呀，再加點唄，四個手指也太少了，也不好聽，湊個整，再加一根手指，給你打個一折，行不？”李晟伸出手掌，商量道。

  “絕對不行。”但林立異常堅定。

  “為什麼？”

  “因為五指不行。”

  凳子、李晟：“……”

  “四千五，極限了，不接受我們就當都沒見過，我走。”林立見對方沉默，也適當的給出了讓步。

  “……哎呀行吧行吧。”沉默片刻，李晟有些無奈的擺擺手，嘆息道：

  “我有個哥們，本來是混黑道的，那時候特別窮，後來被抓了，蹲了好幾年，現在才出來，金盆洗手後，結果發了財。”

  林立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不感興趣，所以沒接話。

  倒是坐李晟車後面的凳子，聞言好奇道：“怎麼發的財？”

  李晟：“他沒事的時候看了一眼通緝令，發現都認識。”

  凳子：“(；☉_☉)？”

  沃日，這麼個掙錢法嗎？

  “我知道後羨慕了，所以才來找你們做這個生意，當叛徒當臥底的，”李晟眉角向下，有些不滿：“結果誰知道，只能掙個四千五，根本沒法發財……”

  “哥，那你要不讓你兄弟去殺人販毒，養肥了再宰？”凳子沉默片刻，笑著建議。

  “勸過了，他們都害怕，沒一個敢的。”李晟惋惜的搖搖頭。

  “我草？！哥你還真勸啊？”凳子當場下車，後退數步。

  這才是真正的交友不慎！

  “所以這交易你做不做？”林立平靜的看著李晟，忽視他的不滿。

  “做做做，”李晟點點頭，四千五就四千五吧，“怎麼給錢，支付寶微信還是銀行卡號？”

  “都行。”

  “那微信微信，喏，你掃我。”李晟掏出手機，露出收款碼，還不忘謹慎一手：“這錢應該是乾淨的，不是髒錢那種吧。”

  林立並無動作，而是搖了搖頭：“首先，錢肯定是乾淨的，但我不會現在給，我不知道你給的資訊到底有沒有用，我對你並不熟悉也不適合熟悉。

  我會在確認你給的資訊對我有用，阻止抓到了那幾個蟊賊後，再第一時間把錢給你。”

  林立確實信不過這個晟哥。

  “可我對你小子也不熟悉啊，”李晟聞言也有些不滿，今晚的交易就沒一個環節是順心的，音量高了些許：

  “誰知道你拿了資訊之後，還會不會給錢？

  你們到時候資訊拿走了，人抓了，錢不給我怎麼辦？我不白乾了？

  不行，還是得一手交錢，一手給資訊。”

  兩人對視，眼裡都沒有讓步的意思。

  “這樣吧哥們。”不過林立也有辦法，畢竟眼下並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立看向了凳子。

  “我們不是有凳子作為我們的橋樑中介嗎？

  我現在把四千五直接轉給凳子，然後你把資訊告訴我，等我達成我的目的後，再讓凳子把錢全部轉給你，這樣我們應該都能接受吧？”

  “你認識凳子，應該也清楚凳子的一些資訊，知道他是哪個學校的。”

  “反正這錢要是最後沒給到你身上，你找不到我，但你可以去他學校蹲他，然後打個半死。”

  “同理，這資訊要是最後是錯誤的，我發現你倆合起來坑我，我也可以去他學校蹲他，然後打個半死。”

  “要是資訊有用的但你錢沒拿到，他把我倆都坑了，我們可以一起去他學校蹲他，然後打個半死。”

  “如何？”

  凳子：“(；☉_☉)？”

  雖然話糙理不糙，這也是身為中介，自己打算提出的想法，但不凡哥，你這言論是不是太暴力了啊？

  為什麼不管怎麼樣，俺都是半死啊？

  “可以。”李晟想了幾秒，便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而林立也直接拿出手機，當著李晟的面，給凳子轉帳了四千五。

  “現在可以說了吧？”林立揚了揚下巴。

  “可以，”李晟點點頭，“他們要偷的地點是豐盛小區四幢的一個名為張文兵的戶主，家門鑰匙已經弄到手了，打算行動時間是週三的凌晨，因為他們踩點過，那個時間他們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李晟將他知道的情報娓娓道來，最後道：

  “小兄弟，你要抓現場，你就十二點之後，一點左右過去蹲，另外，如果你想我以後給提供更多資訊，就裝作是路過，別太刻意，被發現是被出賣。”

  “現場沒抓到，你可以再來找我，我再給你他倆其他情報，讓你們抓到，保證你們這錢不白花。”

  “好，我都記住了。”林立笑著點頭。

  這個任務在工作列裡掛了很久了，現在總算是可以有新的進度了。

  “那麼合作愉快？”李晟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立和李晟握手。

  “希望你倆不是耍我的，不然我真會把凳子打個半死。”李晟手微微用力。

  “希望你倆也不是合謀騙我，不然我也會把凳子打個半死。”林立微笑，點點頭。

  凳子：“……”

  你媽的，又來了。

  握手沒有自己的份，捱打卻是自己嗎？

  凳子雙手覆蓋在兩人的握著的手上：“合作會愉快的會愉快的，諸位，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沒必要，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三人收回了手。

  “暴力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拳頭就是真理，解決不了無非是拳頭不夠大而已。”混社會的李晟，對於凳子剛剛那番話有些不屑。

  而已經準備離開的林立，聞言看向李晟，神情略顯輕蔑：

  “哥們，如果蚊子停你蛋蛋上呢。”

  李晟、凳子：“(；☉_☉)？”

  凳子看向李晟當下。

  “……”

  “……”

  李晟的眼神一下子澄澈了：

  “嗯，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不凡小兄弟，你說得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