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秦澈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也懶得解釋，直接走下樓梯，坐在一樓的一個花壇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

  有一則新聞忽然抓住了秦澈的眼球。

  【JDJ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或破解驚悚印記之迷】

  下面是一篇小論文，大概意思是：搖頭鬼在東蘭區展開鬼域之後，原本在這幾天要被傳送去驚悚世界的人，全都停止了傳送，好像驚悚印記失效了一般。

  其實也就是一個猜想，距離破解驚悚印記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也就是一篇標題黨新聞，但點選量卻超過了五千萬。

  新聞也沒什麼可看的，除了一堆冷冰冰的數字外，沒什麼有用的資訊。

  正當秦澈找了一部還不錯的電視劇準備打發時間的時候，林天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在哪呢？”林天的聲音從衛星電話裡傳了出來。

  “東蘭中學，怎了？”

  “幫個忙，我們在東蘭市的人手不夠，現在出了一個頂級厲鬼，已經死了好幾個搜查官了，登記在案的馭鬼者基本都往那邊趕了。”林天請求道，“反正我也準備把你推薦進我這邊來的，正好提前適應適應工作？”

  “呃……幫忙可以，但進JDJ……就算了吧。”秦澈說道。

  “謝了，以後的事情我們再說，在東蘭中學是吧？我聯絡人去接你。”林天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激，“有你小子在，我就放心多了呀。”

  秦澈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開口道：“我有個問題嗷。”

  “你問。”

  “那個搖頭鬼什麼來頭？你們沒有派頂級馭鬼者來處理東蘭這裡的事情嗎？”

  電話那頭的林天沉默了，好久，他才開口道：“去了……死了……六個三生馭鬼者，全死了。”

  三生馭鬼者……都是能單通三星場景的大佬……竟然全都死在了東蘭市。

  秦澈愣了愣，然後道：“好，我知道了。”

  “因為大夏幾乎所有的鬼都來了東蘭市，所以，光是處理那些事件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林天的聲音有些無助，“我在來東蘭市的路上，千萬別死了啊。”

  “放心。”秦澈來到了學校門口。

  凶神處理不了，處理個頂級厲鬼還是綽綽有餘的，他鬼畫裡還有兩個頂級厲鬼大佬呢！

  結束通話電話，秦澈便在校門口等候。

  那個脾氣暴躁的搜查官應該是收到了通知，沒有為難秦澈。

  很快，一輛塗有JDJ標誌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了東蘭中學門口，他降下車窗，探出腦袋來：“誰是秦澈？”

  “我。”

  秦澈走上前去，開啟車門，坐上了副駕的位置。

  “去哪裡？”

  “西條路332號，情況很嚴重，一整棟的人全都死了！”那名搜查官說著，啟動了汽車。

  強大的推背感陡然襲來，車速估計飆到了一百四，看得出事情到底有多緊急。

  “真死了一整棟的人？”秦澈面容有些呆滯。

  “全死了，一個活著的都沒有。”他嘆了口氣，“你怎麼和林天隊長認識的？你看起來只是個個高中生？”

  “在一個三星場景裡認識的。”秦澈回答道，“你也看到了，我高三。”

  “英雄出少年啊！”他感嘆了一句，“我叫王良，魑魅魍魎的王良，嗯……大四。”

  “咳咳，三橫王，良心的良吧？”

  “嘿嘿，這不顯得我名字霸氣一點嘛。”王良笑著。

  “確實霸氣了許多。”秦澈想了想，又道，“我叫秦澈，清澈的那個秦澈。”

  “哈哈哈。”王良笑著，“怎麼樣，不那麼緊張了吧？”

  秦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似乎並沒有任何加劇的跡象，但還是說道：“嗯，不緊張了，謝謝王良大哥。”

  “那就好。”王良的表情凝重了起來，“我給你簡單講一下這個頂級厲鬼。”

  “它是屬於無意識的那一類厲鬼，要比你在驚悚遊戲裡見到的可怕許多。”王良沉聲道。

  “原始迴歸那種？”秦澈問道。

  原始迴歸，是他給那些變成原本模樣的厲鬼起的名字。

  “原始迴歸？不錯的名字，但不太一樣，它不具有任何意識，它的一切行為，都只為了殺戮，甚至可以說，同等級的厲鬼，無意識的要比有意識的強上不少。”

  “也就是說，擁有頂級厲鬼鬼靈的馭鬼者，都不一定能殺死它。”

  “等等。”秦澈打斷道，“面對這樣一個頂級厲鬼，低等級的馭鬼者去難道不是送死嗎？”

  “不，你錯了。”王良搖頭道，“殺死這樣一個厲鬼，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完美的機會，你想，單挑的情況下，它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你根本找不到機會去殺他，而群毆就不一樣了。”

  聞言，秦澈點點頭道：“你描述的還挺形象的，那兩個頂級厲鬼能不能弄死這傢伙？”

  “嗯……不好說。”王良想了想道，“哦……對了，忘了跟你說，這種無意識的厲鬼，除了殺戮，還會逃。如果實力過於懸殊，我們能直接宰了他，但如果只不能幾回合就殺死它的話，它就會遁走，到時候再想找到它，就難了，後果也不堪設想。”

  “你應該知道，擁有頂級鬼靈的馭鬼者少之又少，所以，只能拼人數了。”

  秦澈怔怔地點點頭：“所以……你們只能派出對應等級的馭鬼者來處理它們，但損失很可能會很嚴重，是這樣嗎？”

  “是。”

  “我明白了。”秦澈點了點頭。

  很快，車速就緩緩降了下來，在一個老舊樓房門口停了下來。

  門口全是各種各樣的車，但大多數都是塗有JDJ標誌的車輛。

  秦澈看到了之前帶他去東蘭中學的那輛車。

  “不是……”秦澈皺眉，“普通人也要來參加戰鬥？”

  “有些監控儀器，需要安裝。”王良開口道。

  “這他嗎不是送死嗎？”秦澈忽然低吼一聲。

  普通人進這種地方，還美其名曰安裝監控儀器？秦澈弄不懂這JDJ是怎麼想的。

  “怎麼可能是送死？”王良道，“有馭鬼者跟著，他們只需要把儀器安裝好就可以退到安全位置了，而且，監控儀器不是經過專業的培訓是裝不了的，他們就是幹這個的。”

  秦澈搖著頭：“我不理解，趕緊進去吧。”

  說著，秦澈就走進了這個名叫紅塔小區的地方。

  小區的樓房是那種塔樓建築，中間鏤空，種著幾棵大樹，四面則是上下樓梯和住戶。四四方方的，安全性很差，樓層倒是很高，足足有17層，每層大概有32戶人家。

  這找起來有點費力啊。

  “能感受到那個頂級厲鬼嗎？”秦澈在心中詢問貪吃鬼。

  “13樓。”貪吃鬼開口道，“但具體位置不清楚。”

  秦澈點點頭，看了一眼王良，道：“把其他馭鬼者都叫上，讓他們在一樓大廳等著，我去十三樓看看能不能把它逼下來。”

  “哦？那麼快就找到它了？”

  “一層有32戶，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秦澈無奈道，隨便找了個花盆，取出兩支鬼香，插在了花盆裡面。

  “這是什麼？”王良出聲問道。

  “鬼香，吸引厲鬼注意力的。”秦澈說著，抬頭看著上方樓道燈散發的幽幽寒光，“其他馭鬼者呢？”

  “在樓上調查呢。”

  “監控儀器呢？”

  “哦對對對！”王良反應過來，遞給秦澈一個JDJ特製衛星電話，“這是要入職JDJ才可以得到的電話，但先提前給你用了，嗯……上面唯一一個號碼就是我的，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一般都是秒接，然後上面的另一個軟體就可以看到這裡佈置的監控儀器的畫面了，這裡還有一副耳機。”

  秦澈接過手機擺弄一番，這東西還沒他的烏鴉好用，只可惜，烏鴉只剩一隻了。

  “話說，你不是馭鬼者？”秦澈問道。

  王良搖搖頭：“不是啊。”

  “你不怕？”秦澈驚詫的看著這個長得還挺清秀的男人。

  “不怕啊。”王良睜著大眼睛說道，“我們聯絡員呢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可怕的鬼呢，都不會嚇到我們，除非……”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忽然砸在了他的面前，一聲巨響，一簇鮮血灑在了他的臉上。

  秦澈愣了愣，但還是擦去臉上濺上的血，硬著頭皮說道：“除非什麼?”

  “我出去了，有情況聯絡我。”王良臉色一青，灰熘熘地跑回了小區門口，直接開啟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再砰一聲關上車門。

  秦澈看著他躥進轎車的背影，無奈地閉了閉眼睛，然後把那個墜樓的搜查官翻了過來，見是一個陌生的臉龐，這才鬆了口氣。

  把花盆裡的鬼香點燃，然後走進了一臺停靠在一樓的電梯。

  這是一臺很老很老的電梯，裡面釘滿了早已發黴的木板，木板上全是各種各樣的小廣告。

  電梯裡所有的按鈕全被刮花了，秦澈只得一個個地數，數到13的時候，按下了13樓的按鈕，又很自然地按下了關門鍵。

  這時，那臺漆黑的電話響起，秦澈疑惑著接通，電話裡傳來了王良的聲音。

  “忘了跟你說，所有的人都是墜樓死的，具體原因還沒確切訊息，你注意一下。”

  “墜樓嗎？我知道了。”秦澈戴上耳機，“電話不用掛吧？我想你應該沒有其他要聯絡的搜查官。”

  “你看不起人是不是？”

  “誒對！”秦澈絲毫面子都不給王良，一開始在車上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老成的搜查官呢，結果丫就是一聯絡員，還大機率是後備聯絡員，沒成為正式工的那種。

  “好吧，嗯……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執行任務，不好意思了。”王良的聲音滿含歉意。

  聞言，秦澈滿臉黑線：“這不是坑我呢嗎！”

  “不，你錯了！”王良說道，“其他非JDJ馭鬼者還沒有聯絡員這種待遇呢！”

  “行。我知道了。”秦澈翻了個白眼。

  走出電梯的一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他向走廊的兩邊看了看，這樓房是四面圍住的，哪會有風吹來？

  秦澈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自己身上的休閒衫，在心中對貪吃鬼說道：“能感覺到那隻鬼嗎？”

  “那邊。”貪吃鬼伸出舌頭，指著走廊的右邊。

  秦澈點點頭，緩緩朝那邊走去，忽的聽見房裡有動靜，駐足停下。

  很快，房門開啟，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一臉冷淡，摘下橡膠手套隨手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裡。

  因為他穿皮鞋的緣故，甚至要比秦澈還要高出半個頭來。

  他半睜著眼，看著秦澈右耳上的耳機，冷冷地出聲道：“JDJ的？什麼時候JDJ還收小孩了？”

  “與你無關吧？”秦澈沒給他好臉色。

  “呵，別死太快，處理屍體很麻煩的。”高瘦男說著，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澈皺了皺眉頭。

  那個房間裡的血腥味很濃，秦澈剛想進去，耳機裡就傳來了王良的聲音。

  “別理他，是夜狼工會的馭鬼者，能力沒多少，架子擺的倒是挺大。”

  秦澈點點頭，繼續往前走，走到轉角處，他停了下來，檢視四周，只見從掌心裡伸出的舌頭指著左邊。

  他又回頭看了看，一樣的鐵門，門口都擺著一樣的垃圾桶，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有點不太正常。

  不過貪吃鬼不會騙他，他繼續向前走著，走到轉角處的時候，貪吃鬼的舌頭再次指向左邊。

  每每走到轉角處，貪吃鬼的舌頭都會指向左邊，一圈下來，秦澈回到了他上來的那個電梯口。

  “貪吃鬼，你確定是在那邊？”秦澈皺著眉頭，走到先前那個高瘦男子出來的房間門口……門口垃圾桶裡的那副橡膠手套，不見了。

  秦澈再湊近聞了聞，倒是裡面的血腥味還很濃。

  難道是，出幻覺了？

  還是那隻鬼的能力？

  “王良！那個夜狼工會的馭鬼者，是怎麼回事？”

  “他已經到樓下了，我剛才看他出了紅塔小區不知道去幹什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進他之前進去的房間看看。”

  秦澈說著，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很黑，但擁有暗夜之睛的秦澈卻看得一清二楚。

  正對著房門的牆角，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那邊。

  秦澈立即湊了過去，伸手去摸，溫熱的血……剛死了沒多久！

  那個高瘦男子殺的？

  沒理由啊！

  還是說那個鬼？

  但王良不是說，所有的死者都是墜樓死的嗎？

  秦澈晃了晃腦袋，走出房門，看了看門牌號1306。

  “1306，發現一名死者，是被切斷脖子死的，身上沒有任何鬼力波動，應該是普通人，大概死了……五分鐘左……”

  右字還沒崩出來，秦澈就呆在了原地。

  血還是溫熱的，大概死了五分鐘。

  可王良之前不是說，死了一整棟的人嗎？

  “好的，我立即派人上去和你接應！還發現其他受傷人員嗎？”

  秦澈沉默了。

  按照正常來說，王良難道不應該先問問怎麼會有剛死五分鐘的人？更別說還問他有沒有其他受傷的人。

  聽覺也是假的嗎？

  秦澈深深吸了口氣，低頭回想著自己走進電梯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那個陰風？

  剛出電梯門的時候，就有一陣陰風吹在了他的臉上，所以，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陷入幻境了嗎？

  可是那副出現又消失的橡膠手套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要讓他陷入幻境，最起碼的，看到兩次的東西不能有變動啊，不然再傻的人都會起疑心。

  正當秦澈苦思冥想之際，一個唿救聲傳入他的耳朵。

  “救我！救我！”

  秦澈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JDJ制服的男子此時正扒拉在他所站地方對面的圍牆上，看樣子很是艱難，而且馬上就要掉下去了。

  秦澈下意識就往那邊跑。

  但跑到一半，他卻又放慢了腳步。

  這會不會也是幻覺？

  十三樓他都兜了一圈了，哪有什麼人啊！

  秦澈勐咬自己的舌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瀰漫開來。

  他緩緩走到圍牆邊，探出身子向外看去，只見林緣正痛苦不已地單手抓著水泥圍牆，手指因為死死抓著而磨破，在那水泥上留下數道血跡。

  “秦澈！”林緣像是見到救星般眼睛放光，但看到秦澈那淡漠的表情時，目光又黯了下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