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月這話的湯小虎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有錢又有顏，但這記性嘛，相比她那禍國殃民的外貌，就顯得有些太差了。

  他當時剛開公司的時候，前兩年還正常交租，但因為同行競爭關係，導致連續好幾年虧損，為了添補空缺，他鋌而走險，沒給秦月交租，結果這一拖，就是五年，這五年裡，秦月甚至聯絡都沒聯絡過他。

  等他去找秦月準備負荊請罪，並把那幾年的租金給補上的時候。

  秦月來了這樣一句話：“你是誰？什麼時候租的我房子？”

  不過這也導致，湯小虎和秦月成了姐姐與弟弟之間的親密關係。

  如果是其他人冒然闖入“餘生”，估計會被當場撕碎在門口。

  “就是我離我公司五百多米的地方。”湯小虎嘆了口氣，然後才看見背對著他的秦澈，隨即一愣，“原來秦姐你有客人啊，那我一會再來？”

  秦澈早就忘了湯小虎的聲音了，只是覺得有一絲絲熟悉。

  他開口問道：“月姐，這位先生說的魍魎街，在哪裡啊？”

  秦月都忘了她還有這樣的房產了，價格應該不會太離譜吧？

  秦澈說著，起身看向身後的湯小虎。

  “小虎哥！怎麼是你？”

  “秦老弟！”

  兩條舔狗相望，頓時淚眼汪汪。

  “咳咳，一會再敘舊，咱們說正事。”秦澈正色道。

  “對對，秦姐，魍魎街，魍魎街。”

  “伱們認識啊。”秦月說著，“小一，去看看有沒有魍魎街的地契，小二，去給小虎倒杯茶。”

  小虎坐在了秦澈的身邊，大大咧咧地一口把那個名叫小二的侍女端上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在秦月面前，湯小虎還是有些拘謹，沒有直接和秦澈開聊。

  秦澈也比較識相，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靜靜等著那個名叫小一的女鬼過來。

  不知等了多久，起碼半小時，小一才堪堪趕來。

  “月姐姐，魍魎街確實是您名下的房產，能查到的租賃記錄，是在十二年前，一個叫王東來的人租下了整條魍魎街，不過他已經有五年沒有給我們交租了，魍魎街那邊現在被一個外號黑龍的人佔了，頂級厲鬼，實力接近半兇。”

  聞言，秦月那淡漠的表情有了些起伏。

  “找到他，殺了。”

  “可能不太好辦，他和黃昏協會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也不知道無妄城城衛隊為什麼沒有對他們動手。”小一在一旁解釋道。

  “這事兒好辦啊！”湯小虎在一旁出謀劃策，“無妄城的林冥不是在追求秦姐你嘛？讓他出面，還不分分鐘搞定那個叫黑龍的傢伙？”

  秦月聞言白了湯小虎一眼：“頂級紅袍都不能封上你的嘴？”

  湯小虎嘿嘿一笑：“剛才來的時候有點渴，一口就喝乾淨了。”

  “想再喝也沒有了。”秦月說著，看向一旁的小二，“花點錢，找人做掉他。”

  “知道了，月姐姐。”小二應了一聲，剛準備離去，就聽到了秦澈的聲音。

  “月姐，要不，我試試能不能弄死他們？”秦澈有些弱弱地開口，“只要你能便宜點租給我一個店鋪就行了。”

  “就憑你一個孤魂野鬼？”小二鄙夷地瞟了秦澈一眼。

  秦澈身上的氣息全被黑石所掩蓋，若不是看到了秦澈本人，小二都以為他不存在了，這不是孤魂野鬼是什麼？

  “我肯定有自己的辦法。”秦澈說，“正巧，我和黃昏協會也有些恩怨。”

  在無妄城活動的黃昏協會，多半也是東方聖所的人了。

  “給你一週時間。”秦月開口。

  “我先確定一下，魍魎街確定只有一個接近半兇的頂級厲鬼嗎？”秦澈開口問道。

  “根據現有的調查倆看，黑龍確實是最厲害的，但不排除其他可能性。”小二半睜著眼，一副冷漠的樣子。

  “秦老弟，我都拿他們沒什麼辦法，你……”湯小虎勸解道，他想起剛遇到秦澈時的場景，只是他的哭聲，就直接要了秦澈一條命，跟別說是等級更高的黑龍了。

  “小虎哥，這你就不知道了。”秦澈說著，右眼的黑色瞳孔中，忽然有紅光閃爍。

  見狀的湯小虎愣住了，勐咽一口唾沫，想要說的話也卡在喉頭。

  倒是那縮在沙發裡的秦月，臉上浮現一抹驚詫，但很快就被她藏了下去。

  “小一小二，去幫他。”秦月閉上了眼睛。

  “月姐姐，連你也相信他？”小二那雙大大的眼睛裡透著不解。

  “不用不用。”秦澈說道，“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就不麻煩小一姐姐和小二姐姐了。”

  秦月沒有說話，秦澈見狀也不再拒絕，被監視就監視吧。

  如此想著，秦澈再次開口：“我再確認一遍，魍魎街沒有低等凶神以上的厲鬼吧？”

  “你真當凶神遍地跑？”小二白了秦澈一眼。

  “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秦澈瞪了她一眼。

  “沒有。”小二腦袋一撇，不再看向秦澈。

  這個男人，太讓人討厭了！

  “行，今晚就搞定他們。”秦澈說著，直接起身，然後看向一旁的湯小虎，“小虎哥，我先去忙，等處理完事情，我再去你公司拜訪，到時候我們哥倆再好好喝一杯。”

  “好。”湯小虎點頭。

  秦澈回以一個微笑，便走出了“餘生”。

  茶室裡一片安靜。

  約莫過了十分鐘，湯小虎才看向縮在沙發裡的秦月。

  秦月此時也一改之前慵懶的氣息。

  “是玖哥的味道沒錯了。”湯小虎沉聲道。

  “你怎麼認識他的？”秦月臉色變幻，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

  “當時是在來生酒店，他是我的專屬管家。”湯小虎說道，“因為他和我太像了，我才和他關係那麼好。”

  湯小虎回想著之前來生酒店裡發生的事，眼眶不禁又溼潤了起來。

  “四百多天了啊……”秦月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有些恍惚，然後緩緩站起，身形有些搖晃。

  “秦姐，你要去魍魎街？”

  “去看看他選中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秦月說著，撩了撩臉頰旁的碎髮，“彪叔現在怎麼樣？”

  “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