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偉偉呢？驗傷報告已經出來了，當時的第八個人，怎麼和警方解釋？”

  “我怎麼知道？我就是個校長，又不是目擊證人。”校長說，“這種事，交給警察去做就行了。”

  “別害怕，那麼多年都過來了，我們不都還好好的嗎？沒事的。”

  馬慧明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去幫你接人。”

  “嗯，下午四點，火車東站，Z1313。”

  ……

  躲在牆壁後面的林天看到馬慧明經過走廊，小聲對秦澈說道：“怎麼樣？聽到什麼了嗎？”

  “王強死了，被霸凌的七名學生中的一個。”秦澈說。

  “我記得他不是從重症監護室了出來了嗎？怎麼會死呢？”

  “這裡是黑淵鬼校啊。”秦澈沒好氣地說，“馬慧明明天下午四點要去接一個老道士，說是解決潘甜甜的事情，潘甜甜這個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我猜大概是十幾年前的學生吧，可能也是被霸凌的。”

  “所以說，她被霸凌致死，然後產生了怨念，然後十幾年後再來報仇嗎？為什麼要等到十幾年後的今天呢？”

  “因為馬慧明可能是霸凌事件的施暴人。”秦澈說，“校長是他當年的班主任。”

  “嘖嘖，那麼巧的嗎？”林天暗暗咂舌。

  “但是馬慧明說，就算十幾年前的事情被翻出來，他也沒有犯罪，這一點我想不明白，他如果真的是霸凌事件的施暴者，現在也被逮捕吧？”

  “沒有犯罪？你再吧他們剛才的對話給我複述一遍呢？”

  秦澈點點頭，他的記憶力還算可以，便把剛才囂張和馬慧明的對話複述給了林天。

  聽完完整的對話，林天咬著嘴唇：“所以幕後黑手是校長嗎？正好我會一點點審訊方式。”

  “我這……還有審訊藥水。”秦澈拿出一瓶藥劑，是陳瘋之前給他配的，“但這是對鬼的，不知道用在人身上有沒有作用，如果出意外導致他死了或者傻了的話，可能會失去一些線索。”

  “暫時先別用吧，等實在沒辦法了，再用這個。”秦天說著，推門走了出去，“走吧，我們去會會這個傢伙。”

  “他去停車場了。”秦澈臉色一變，“抓緊時間！”

  聞言，林天臉色一變，渾身鬼力洶湧。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驟然響起，整個紅薔薇中學開始吵鬧了起來。

  不斷的有學生從教室裡走出，秦澈暗道不好。

  那麼多學生，直接動用鬼靈，絕對會引起恐慌，萬一發生踩踏事件，保護學生的任務也會失敗。

  林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身上洶湧的鬼力緩緩消散，衝下了樓梯，秦澈也緊隨其後。

  樓道里擠滿了放學的學生，除非直接從走廊跳下去，不然絕對追不上那個校長。

  等秦澈他們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校長開的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已經駛出了學校大門。

  林天拔腿飛奔，但怎麼都追不上。

  “跑了個校長，還有一個呢。”秦澈說著，看向遠處的教職工宿舍，“馬慧明可是住校老師。”

  “也是，從馬慧明入手不是不可以。”林天的唿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正當秦澈和林天準備去教職工宿舍抓馬慧明的時候，一個揹著帆布包，穿著長裙的女老師走了過來：“林老師，我們走吧。”

  林天愣了愣，雖說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還是說道：“嗯，我們走吧。”

  “謝謝林老師了。”周老師的臉上有一絲苦澀，“要不是大家都住在教師宿舍，我都想搬出去住了。”

  “別害怕，大家都在呢。”林天說道。

  “是啊。”周老師抿著嘴，“最近升學壓力太大了，還出現了那種事情，這個學期我都沒睡過什麼好覺，還常常出現幻覺。”

  “幻覺嗎？”秦澈跟在兩人身邊，像是電燈泡一般。

  “啊，秦醫生你也在啊！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伱。”周老師吐了吐舌頭，顯得有些可愛。

  “害。”秦澈擺了擺手，“周老師你現在帶的是初三！可不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林老師身上啊！”

  聞言，林天大驚。

  而周老師則是因為秦澈的這句話紅了臉龐，低頭小聲道：“哪有？”

  見狀的林天才恍然。

  “咳咳……晚上好好休息嘛，如果實在睡不著的話，可以找我。”林天哈哈一笑。

  “嗯。”周老師嚶嚀一聲，便沒再說話了，一個勁地往教職工宿舍走。

  “那什麼，周老師，你說你看到了幻覺？最近壓力太大了嗎？要不要我給你點褪黑素？”

  “也好啦。”周老師說，“我上週晚上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奇奇怪怪的聲音，我一開始沒有在意嘛，畢竟宿舍的隔音不好，隔壁的燕燕又喜歡看恐怖片。

  “但是，聽到那個奇怪聲音的第二天，我失眠，起來準備煮個熱牛奶再睡的時候，看到我們宿舍外邊有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什麼樣子？”秦澈眼睛一亮。

  “披頭散髮的，燕燕說，我應該是看到了女鬼。”周老師的肩膀抖了抖，“燕燕看我很害怕，就提議說陪我睡幾天，但那幾天那個女鬼就都沒有出現了，直到昨天晚上，燕燕回自己房間睡覺，半夜我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女鬼。”

  “有注意到她的手嗎？指甲是不是很長？”秦澈剛問出這話，就搖了搖頭，女生大半夜睡不著覺，看到那種東西魂都嚇沒了，哪還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沒有——”周老師苦著臉，和林天靠得越來越近。

  她是教語文的，剛剛碩士畢業就被安排來帶初三學生了，這對於她這種剛剛踏入社會的女生來說，壓力確實是有些大。

  “要不……今天晚上，讓林老師陪著你？看看那個女鬼還會不會出現？”秦澈問。

  “啊？”

  聽到秦澈這話的周老師，明顯有些慌亂，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明明是很害怕的事情，但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絲竊喜？

  看著周老師的表情，秦澈繼續說道：“大概是什麼時間，周老師你還記得嗎？”

  “凌晨兩點十三分。”周老師說，“因為我有看時間的習慣，所以每次半夜上廁所，都會看一眼時間……”

  說到這，周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因為，她每次看到那個女鬼的時間，都是凌晨的兩點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