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孔星喊了他一聲。

  猴子似乎剛回過神來，身體勐顫，一臉茫然：“啊？”

  “跟秦老師說說丁倩倩的事情。”

  “啊，哦。”那個外號猴子的男生一臉苦澀，“我原本是暗戀丁倩倩的，上週一她生日嘛，我就讓朋友幫忙買了個蛋糕，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晚上我去給她送蛋糕的時候，看到了陸偉偉先一步給她送了禮物。”

  聽到陸偉偉這個名字，秦澈點點頭。

  這七名受害者之間果然都或多或少有些聯絡。

  “禮物是一隻野貓，是同學們養在學校裡的，一直同學給它餵食，比較親人吧，結果就被陸偉偉抓了過來，脖子上還打了個粉色的蝴蝶結，整得倒是挺浪漫的。”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同學說，“不得不說，你讓你哥幫你買的蛋糕味道確實很棒。”

  猴子臉色一青，閉上了嘴。

  孔星瞪了那個同學一眼，道：“讓猴子繼續說，猴子？”

  猴子點點頭：“然後禮拜二的時候，就有同學在宿舍旁邊的垃圾桶裡，看到了那隻貓的屍體，真的有點噁心人了。”

  “虐貓？”秦澈一愣。

  猴子點點頭，深深嘆了口氣：“我也是瞎了眼，會喜歡這種女生。”

  “秦老師，這是學校表白牆上的人肉帖，伱可以看一下。”孔星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秦澈。

  圖片打上了馬賽克，但就算是有馬賽克掩蓋，依然能看出那隻野貓被虐得多慘。

  第二張則是一個學生的聊天記錄截圖。

  上面滿是用汙言穢語咒罵虐貓者的文字。

  “然後沒有馬賽克的圖片在後面。”孔星提醒道。

  秦澈往後滑，看到了那隻死狀悽慘無比的野貓。

  血淋淋的樹枝從它的下體插入，又從嘴裡伸出，它吐著猩紅的舌頭，眼眶邊滿是黃色的眼屎和淚漬。

  秦澈忽然沉默了。

  他在醫務室的時候，看過丁倩倩的照片，對於一個初三的，不怎麼會化妝的女學生來說，她已經算是非常漂亮了。

  那麼漂亮的一個女生，竟能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所謂蛇蠍美人也不過如此。

  秦澈只是覺得頭皮發麻，聽到這件事之後，總感覺有小蟲在啃咬他的血肉。

  “秦老師，這七個人就活該被打，畜生一樣的玩意，媽的，他們怎麼不去死呢？”宿舍裡那個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男生憤怒地說。

  “那如果我告訴你們，王強已經死在醫院了呢？”秦澈忽然開口。

  聞言，整個宿舍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秦澈又緩緩開口：“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一個接一個的死掉。”

  “有人出手了？”孔星表現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靜，“這件事在外面並沒有報道太多，王強他們的壞，也只有我們學校裡的同學知道。”

  “嗯對。”猴子也緩了過來，“基本所有的學生都簽了保密協議，不讓我們透露給媒體關於霸凌的事情，不然就直接開除。”

  秦澈倒是沒有注意猴子的這句話，而是看著坐在板凳上的孔星。

  他怎麼會知道是有人出手了？

  網上的報道是兩名學生仍在ICU裡，但沒說是誰。

  王強是在普通病房裡死掉的，他早就脫離了危險，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和陸偉偉一樣，是被女鬼殺死的。

  但多大仇多大怨，會讓那個女鬼從這7名學生開刀呢？

  還有張永楨，他是否知道女鬼的事情？

  還是說被女鬼蠱惑？

  秦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各位心裡知道就行，也不要到處傳，可能會遇到危險。”

  “秦老師，你的意思是？”孔星問。

  “孔星，你和我出來一下吧。”

  秦澈說著，便是起身出門。

  孔星點點頭，從板凳上起身，跟著秦澈來到了四樓和五樓樓梯拐角處，看了一眼上下兩邊的走廊，沒什麼學生走動，孔星才深吸一口氣，滿臉凝重地道：“秦老師，現在可以說了嗎？”

  秦澈抿了抿嘴緩緩出聲：“學校裡……有髒東西。”

  聞言的孔星瞳孔忽的放大，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牽扯到了十幾年前的一樁案子，但還需要調查。”

  “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嗎？我爸爸是刑警隊長。”孔星一臉凝重地說。

  “所以，你才知道是有人出手殺死了王強的是嗎？”秦澈自語。

  孔星點點頭：“陸偉偉，丁倩倩在重症監護室裡還沒出來，而在普通病房的王強卻先死了，所以我才會推測有人殺了他們。”

  “聰明。”秦澈稱讚道，“那我現在告訴你，王強有極大機率不是被人殺的。”

  “鬼！”孔星目光一凝。

  秦澈點點頭：“這事兒不能張揚，你父親那邊，看看能不能拜託他檢視一下十幾年前案子，受害者叫潘甜甜，也是發生在紅薔薇中學的事情。”

  “沒問題，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孔星嚴肅的說道。

  秦澈點點頭：“然後就是關於鬼的事情，你也不要過多操心，幫我留意一下其他人，如果有撞鬼的學生，儘快告訴我，我一直在學校醫務室，醫務室的電話你記得嗎？”

  “宿舍裡有記。”

  “嗯好，最後就是……請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險就來找我。”

  聞言，孔星重重地點頭，漆黑的眸子很是堅決。

  “好的秦老師，等我爸查到十幾年前的案子以後，我再讓他聯絡你。”

  “好，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秦澈說完，便是下了樓。

  宿舍走廊已經沒什麼人了，宿管阿姨也在一樓她專屬的那個衛生間洗臉刷牙。

  “怎麼樣啊？”聽到秦澈下樓的聲音，宿管阿姨從衛生間裡出來詢問。

  “沒大問題了，那孩子就是著涼了。”秦澈笑著說。

  “換季感冒的學生太多了，垃圾桶裡全是紙巾。”宿管阿姨無奈道，用一條紅色的毛巾邊擦臉邊走向宿管宿舍。

  “對了阿姨，你在學校裡幹了多少年了？”秦澈問道。

  “二十幾年了，怎麼了？”

  “那真是很久很久了。”

  “是啊，我剛來的時候，還沒結婚，現在兒子都初三了。”宿管阿姨說著，從她房間裡傳來了電視劇的聲音，“孩子真難帶，上週剛和人打架，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陳野？”秦澈忽然問，七名受害者中，唯一輕傷的，就是這個學生，現在已經回學校了，但秦澈卻沒想到，他的母親竟然是學校的宿管，而且還在這工作了二十幾年！

  “對，這小子又惹事了？”宿管阿姨怒上心痛，直接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抄起掃帚就準備往樓上跑。

  “沒有沒有。”秦澈連忙攔住了她。

  “那就行。”她鬆了口氣，把掃帚擺在了一旁，“這小子惹事秦老師你一定要跟我說啊！”

  “應該是不會再惹事了。”秦澈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阿姨，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秦澈站在老舊的白熾燈下，盯著這個臉上爬滿了滄桑的女人。

  “秦老師你儘管問，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學校裡的事情，基本也都知道。”

  “你知道潘甜甜嗎？”

  秦澈盯著她的眼睛。

  宿管阿姨明顯一怔，瞳孔勐地縮窄，目光躲閃。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