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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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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讓現場許多人都心生不滿了。現場過五十年齡的並不算少,而且在這個時代也不算老人。

“這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就是,老子一夜三次沒問題。”

“恐怖遊戲嗎?那又怎樣,我玩過的恐怖遊戲不知道有多少了。”

聽著臺下的反對聲,周雲連忙解釋了一句:“主要是因為遊戲恐怖程度較高,一般人承受不來,所以才不得已限制年齡。”

“想多了,我籤生死狀都行,不讓我嘗試,別人也別想嘗試。”

“就是!抗議,嚴重抗議!”

“你這是年齡歧視,我要向遊委會告你。”

周雲一陣為難,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非要作死,那我也攔不住。

然後想起了測試之後的那一天。

林默不建議他用遊戲艙玩《逃生》,但如此新奇的遊戲方式,怎能忍得住?

還是嘗試了。

結果是,差點沒尿褲子。

“好吧,暫時取銷體驗年齡上限,但體驗前必須要籤責任狀,發生一切不良後果與雲頂科技和淘氣貓無關。”

這話說出來,許多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開玩笑。

跨時代的電子產品出現在眼前卻失去了第一批體驗的機會。

說出去多丟人啊。

不就是一個恐怖遊戲嗎,能有多恐怖?

而且許多人還是在質疑。

真的能到吹的那種程度嗎?

看到臺下這幫遊戲從業者一個個滿不在乎或者不舒服的眼神。

周雲心裡默默哀悼了幾秒。

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幾個老登,希望明天不是最後一次見你。

隔日。

前一天講的內容相當於預熱,第二天便是向全世界公佈這一跨時代產品的時候了。

本來遊戲交流大會只是邀請制,並沒有強制要求上班開啟一類的規矩,大多都只挑自己感興趣的

但在這一天,幾乎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到了現場,來體驗這跨時代的電子裝置。

“切,說的跟真的一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到了網文中的世界呢。還能把我嚇尿不成?”

人群中。

一位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宛如黑保安的人不屑的撇撇嘴。

他叫翟學軍,雖然長相不像什麼好人,但確確實實是一個良民,只是外形兇了一點。

來到這裡,可是正兒八經被邀請來的。

他是一位專門做恐怖遊戲的遊戲人,從小到大就喜歡看恐怖電影,喜歡去鬼屋。

這種刺激的感覺,令人欲罷不能。

但問題也在於,恐怖感帶來的刺激是有閾值的。

到了成年之後,他已經好久沒體會過恐怖帶來腎上腺素飆升的爽感了。

既然自己被嚇不到,那就去嚇別人。

從那以後,世界上多了一個喜歡健身喜歡做恐怖遊戲的大塊頭。

他的作品雖然銷量不高,銷量最好的《燭橋》也才19萬份,全部加起來還不如淘氣貓銷量最差遊戲的零頭。

但勝在個人風格濃烈,有一批忠實擁躉。

要問他最喜歡的淘氣貓遊戲是哪款,不用說,自然也是生化危機系列的擁躉。

不僅全系列都玩過好幾次,還使用VR裝置又都通關了一次。

無數次讚歎遊戲的經典之外,心中還有些遺憾。

他還是感覺,這個系列不夠恐怖。

所以當他聽到工作人員反覆的叮囑,心臟病高血壓患者嚴禁體驗逃生否則可能會有危險時。

翟學軍不屑的撇撇嘴,低聲嘀咕道:“說的好像和真的一樣。”

身旁,同樣是一個看起來對恐怖遊戲很感興趣的從業者搭話道:“兄弟,你覺得這是噱頭?實際上沒這麼厲害?”

翟學軍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這種聽著就不現實的技術怎麼可能這麼不聲不響的實現,還是在遊委會舉辦的活動上?這種技術誕生,應該在舉世矚目的釋出會上。”

“哈哈,今天有不少記者過來,但確實稱不上舉世矚目。不過這遊戲應該很嚇人就是了,林默的遊戲從不吹牛。”

翟學軍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之色,說道:“這才是我期待的,淘氣貓味道純正的恐怖遊戲!我不覺得這遊戲真能把人嚇尿,但要是新裝置能增強恐怖感,那我以後一定要開發適配遊戲艙的恐怖遊戲!”

“嚯,我才注意到,翟學軍老師啊,我很喜歡你的《燭橋》。咱兩應該同時開始試玩,時間結束之後聊聊?”

“好。”

接著便是排隊。

本以為這個過程會非常漫長,但沒想過過程意外的快。

時不時就有一些人臉色有些發白的走出來。

翟學軍好奇之下問道:“這遊戲很恐怖嗎?我看許多人都提前出來了。”

不問還好。

那人立刻挺起腰板,就像沒事人一樣說道:“恐怖嗎?我不覺得,就那樣吧。”

就那樣?

翟學軍臉色有些古怪。

那至於提前出來嗎?

不過考慮到這是遊戲艙自帶的贈送遊戲,也沒準是遊戲流程短,都通關了,所以才出來的早吧。

沒多久,輪到了翟學軍體驗。

旁邊打過招唿戴著眼鏡的老哥正要也同時進去。

“體驗完再見哈。”

“遊戲愉快。”

跟著工作人員來到空出來的遊戲艙面前。

翟學軍沒有急著上去,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佔地面積並不算大,大約相當於一個冰櫃大小。

躺上去的第一感覺就是舒服。

腰部和頸椎部分都有合適的支撐,躺在上面之後渾身舒坦。

‘這麼睡一覺也不錯’

思索期間,機器啟動,遊戲開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一輛車裡。

順著鄉間小道,向著遠方一棟建築駛去。

翟學軍一楞。

“這就開始了?怎麼感覺和VR差不多.啊?”

本來想批判一下也不過如此。

接著車子碾到了一塊石頭劇烈的顛簸了一下。

這個震動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開車過減速帶時的感覺。

無比真實。

翟學軍有些意外,抱著嘗試的想法動了動手。

接著便傳來了手握著方向盤的觸感。

動了動腳,能感覺到踩油門時腳下的阻力。

“真的假的?我靠,這不是我的幻覺吧?”

翟學軍有些意外,這可比想象中的還強一些。

將車子掛到空檔,踩下離合剎車。

車子緩緩停下。

再掛擋,鬆開剎車,勐地抬起離合器。

車子勐地一震,熄火了。

重新走了一遍起步流程,這一次慢慢松離合器,車子正常啟動。

“淘氣貓的遊戲是細啊,這都做出來了?就是這個畫面不太真實,能感覺到這是在玩遊戲。等等,這不會是故意的吧?怕玩家太過沉迷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翟學軍玩興大起。

甚至試了試倒車調頭。

只可惜,這個沒法實現。

“可惜了,不過也能理解,這畢竟還是一款遊戲,而不是真實的世界。”

按照遊戲流程,朝著小道盡頭駛去。

剛才不斷傳來沙沙聲的收音機忽然有了訊號,在播報著一些新聞。

“哪怕是淘氣貓,塑造不安氛圍也要用這些套路的嗎,別的不說,咱在恐怖遊戲上怎麼也有林默老師四成功力吧?”

吐槽著,很快目的地到了。

一家精神病院。

如果在電腦上玩,看到這家精神病院不會有任何感覺。

但現在,翟學軍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剎車。

大風吹來。

黑色的鐵大門被吹動了一點,門軸處傳來刺耳的吱呀聲。

大風吹動樹枝,秋天發黃的落葉隨風起舞。

高高的圍牆和上面的鐵絲網,給人一種壓迫感。

如果是現實中見到這麼個鬼地方,十個裡面有九個都不會進去。

看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靠,遊戲而已。”

車子開到一個地方,下車。

從副駕駛位上拿起一個資料夾,隨手開啟看了一眼。

裡面是來自面前這座莫科夫精神病院的一封郵件,上面說這裡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在發生。

再拿起一個手持攝像機和兩節電池,走下車。

“所以,我是一個記者?用來記錄用的攝像機?倒是符合身份。”

開啟試用了一下。

攝像機有夜視功能,可以在夜裡看到黑暗中的東西。

同時螢幕上有電量顯示。

精神病院的門口有一個保安值班室,只是裡面電腦螢幕雖然亮著,但沒有人。

走進大門。

淡淡的不安感愈發濃重。

“軍車?這裡為什麼會有軍車?”

翟學軍試著去拉了拉車門,可惜,拉不開。

正面,也進不去。

“嗯,恐怖遊戲的通用套路。”

只能走別的路。

側面的小門,有一個破損的鐵門,從那裡繞到精神病院側面,然後透過腳手架一陣攀爬,找到了一個沒有關著的窗戶。

翟學軍吞了吞口水。

如果是電腦遊戲,此時應該會有一些BGM來烘托緊張的氣氛。

《逃生》裡並沒有BGM這種東西,但緊張感有增無減。

代入感,實在太強了。

感覺這不像在玩遊戲,而是自己真的要進入精神病院探險一樣。

哪怕是以代入感著名的VR,在許多操作的時候也會有許多時候出戏。

但在這裡。

走路不是按鍵,需要自己邁開腿。

掏出手持DV不是按鍵,需要自己去拿。

風吹在身上會覺得涼颼颼,攀爬時還會覺得有一些累。

翻窗進去。

剛走了兩步。

天花板上的電燈閃了幾下,然後熄滅。

不安感更甚。

此時他才明白,手持DV原來就是起到一個手電筒的作用。

來不及感慨這個設計的精妙,趕忙走出這個黑燈瞎火的房間。

外面還是有燈光的,雖然不是特別亮。

沿著路線走。

這座精神病院顯然是有人的,到處堆滿雜物,隨處可見血跡。

在空著的房間探索著,找到一些檔案。

裡面記載了一些精神病院中一位叫做比利的病人,但在治療的時候出了些問題,他的母親在狀告精神病院。

繼續往前走。

血跡也越來越多,到後面甚至有許多血腳印在。

沒有一驚一乍,只有不斷積累的不安。

翟學軍後背已經有些發毛了。

走廊盡頭,一扇門開啟了一條縫,裡面有燈光透出。

剛往前走了幾步,門忽然關上了。

翟學軍一哆嗦,下意識的想要叫一聲,但門後面並沒有什麼動靜,沒有怪物跳出來。

這種不上不下,好像被嚇到好像又沒被嚇到的感覺,十分難受。

再往裡走。

毛骨悚然的事情越來越多。

餐廳裡,一個餐盤上放著一些食物。

走近一看,哪裡是食物?

那是一截人類手指!

甚至還能拿起來把玩,感受上面粘稠的鮮血。

再往周圍看去。

一張塌掉的桌子,一個開啟的通風管道和一片血跡。

“有人從這裡跑了?”

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追!

繞了一陣,從管道跳下。

面前又是一扇門,留著一個縫隙。

翟學軍走上前去,一把推開。

面前,赫然是一具無頭的屍體被倒吊在天花板上。

被門板撞到,在空中飄來飄去,血淋淋的身體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臥槽!!!!!”翟學軍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步,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心臟砰砰直跳,感覺腿都有些發軟。

咬著牙站起來,走進黑漆漆的房間。

“這只是遊戲,這只是遊戲”

嘴裡唸叨著,給自己打氣,同時拿出DV開啟夜視。

但是,哪怕知道這是遊戲,也依舊止不住渾身發麻。

身體的本能反應,可不是輕易就能克服的。

走進房間。

更瘮人的是,裡面屍體不止一具,全部被割掉腦袋倒吊在天花板上。

這一顆顆腦袋,像戰利品一樣被放在貨架上。

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帶著恐懼和不甘。

黑暗中,翟學軍感覺自己的喘息聲都大了,渾身肌肉繃緊。

暗暗發誓。

如果有怪物衝出來,絕對要狠狠報復.回去

等等。

沒武器啊!

靠!

翟學軍心涼了一半。

這時。

背後忽然有人類的呻吟聲傳來。

“臥槽!!尼瑪的!!”

連忙回過頭。

那裡,殘肢和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位士兵,就站在這座小山上。

不,應該說是被插在這座小山上。

一根鐵棍,從他的下體插入,從鎖骨處出來,鮮血順著鐵棍流下。

“他們.殺了我們.下了車.變體你打不過他們,快躲起來.可以從安全控制室開啟大門”

但退路已經回不去了,只能前進。

明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跑出來嚇人。

就像懸在頭上的利劍一樣。

翟學軍總算知道為什麼要刻意把畫面做的一眼就能看出是遊戲了。

畫面越真實代入感越強,就越是恐怖!

那是真的會嚇死人的。

“安全控制室,控制室在哪啊到底!”

翟學軍罵著,向前穿過一些障礙物。

忽然。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像是地獄裡發出的低吟。

“小豬.”

翟學軍汗毛瞬間炸裂。

血腥味,汗臭味和藥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鑽入鼻腔。

接著,他感覺到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勐地抓住了他的腳腕,勐地提起。

回頭一看。

是一位異常強壯的畸形男人。

他就好像影視劇中的外星人一樣,渾身沒有一絲毛髮。

渾身佈滿血跡和燙傷的痕跡,尖牙好似鯊魚一般。

“臥槽,臥槽!!!你不要過來啊!!!!”

“哥,哥!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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