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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人選,北帝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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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和道理,那是對普通正常人用的。遇到那種胡攪蠻纏,不服管教的貨色,給我狠狠收拾就完事了。”

  “什麼是正常人?這個問題問得好!在我看來,能溝通、講道理的,就算正常人,愛撒潑愛罵街愛鬧事的,就屬於不正常。”

  “如果對不服從管教者不問不顧,放任其行為,那就是對其他遵守規則者的壓迫。其他人憑什麼還服你?到時候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冥府陰司很重要一條,就是彌補陽間法不足的地方,說得通俗點就是,有時候陽間管不著的事情,就該輪到我們出手管了。比如什麼殺人犯本該槍斃卻死而復生,比如什麼仗著年紀太大太小,作惡多端卻不入刑等等。”

  “一句話,陽間法管不了的事情,我們來管!陽間法判不了的人,我們來判!”

  陳景樂正在進行陰司新人入職培訓。

  和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青年相比,如今他感覺自己正在以暴制暴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按理說自己應該反感才對,可事實上他覺得還不錯,挺爽的。

  有時候就該用拳頭說話!

  “終究是被實力影響了心態。”

  暗地裡他也曾自嘲過。

  可是自己有做錯嗎?

  沒有吧?

  至少上天沒對他的所作所為,作出警示乃至懲罰,就說明沒問題。

  至少他所奉行的以暴制暴,是在陰律許可的範圍內。

  別忘了,他現在的身份,是城隍。

  用陽間法斬我冥府官,似乎有點想太多。

  ……

  簡單做完陰差入職培訓,陳景樂便讓他們做事去了。

  今天開始,整個椹川府都將進入一個有陰司管轄的新階段。

  雖然他這個城隍陰司,目前只是個草臺班子,可人總要有夢想的,萬一哪天,自己走到一個世人都不敢想象的位置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通常陰差們拘拿到比較麻煩的、不服管教的亡魂,比如惡詭厲詭兇魂這種,都會請陳景樂出面處理。

  目前陰司只有他具備賞善罰惡的能力。

  然而隨著以後隊伍愈發龐大,他肯定不能事事親力親為,那樣得多累啊。

  要學會用人!

  陳景樂經過深思熟慮,最後決定:“是時候任命判官了!”

  按橙縣185萬人口來算,其實每年死亡人口只有15000人,按照每天死亡40人算,兩名陰差完全管得過來。

  但判官不一樣。

  判官是城隍乃至閻羅的僚屬,輔佐政事的左膀右臂,具有賞善罰惡職能,要懂陰律、辨是非。

  比如有名的四大判官,魏徵、鍾馗、崔珏、陸之道。相當於現代官府的大秘,能幫忙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得找個能力相對出眾、品行過關的人。

  更重要的是,還要願意修北帝黑律!

  ……

  北帝黑律,又叫北帝法。

  廣義的北帝法,包括天蓬、天心、太乙、玄皇、酆都、關帝、女青等法派。

  比如知名的天蓬殺咒。

  凡行雷法,無天蓬不可以役雷神;獨行雷法,無天蓬不可以顯驗。

  修行天蓬殺咒之人,神鬼辟易,開口就能把妖孽詭怪斥死,高深者更是詭怪不得近身,近身則斃。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靈,太上皓兇。長顱巨獸,手把帝鍾。素梟三神,嚴駕夔龍。威劍神王,斬邪滅蹤……

  這是殺氣殺性很重的一門神咒。

  而狹義的北帝律,是指北陰酆都太玄製魔黑律靈書,又稱酆都法。

  北帝座下,最強莫過酆都法。

  這是所有判官的必修課!

  酆都大帝,又稱北陰大帝、北太帝君、酆都北陰天子,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化身。

  北帝黑律很強,強到什麼程度?

  倆字,兇殘!

  對敵人兇殘,對自己也兇殘!

  對敵人兇殘,表現在修酆都法之法官,即便是陽間人,亦能罷免不作為的神明。口含天憲,一道雷能破一座邪廟!

  薩祖就修北帝律。

  當年王靈官還是個野神,薩祖路過,誤以為他是需要活祭的邪神,頓時大怒,招來一道雷霆直接毀了他的廟,隨後揚長而去。

  王靈官不服,直接告上天庭,於是玉皇大帝賜他金鞭,說你可以去盯著看,如果發現他有任何行為不檢點,就直接打爆他的頭。

  結果王靈官跟了十多年,卻愣是找不到薩祖有任何毛病,於是被感動拜入薩祖門下。薩祖還不屑地說了一句“收你這惡神,只會壞我修行。”

  可見酆都法有多強。

  “法官欲召酆都九獄主者,收禁罪魂或行刑考召,當用印叩令獄三下。三叩不至者,送御史行令,銅槌一千。誤叩者死。”

  兇起來自己人都殺!

  ……

  對自己兇殘,則具體表現在尿尿方位不對都得死,疏文表文沾點不乾淨的東西都得涼。

  不開玩笑。

  “諸法官不得向北遺便。當鬥便者,必遭惡患之報。”

    “諸法官欲檢黑律條示鬼神,先當望北極,炷香啟奏紫微北極臺鬥,四聖,三官,酆都大帝,三天法師,宣白投詞及鬼神情犯,禮拜北帝,然後公檢行刑。違者去壽三年,死入大鐵圍山。再犯加一等,死入酆都刀山地獄。”

  “法官凡有大祟,無法可治者,然後召御史。須當淨壇行水,不得令僧尼師巫婦女犯壇,犯者必死。須用符法,宜指揮酆都破穢都尉周傳罡,肅清壇儀,禁伏不祥,驅逐犯禁。”

  敢修北帝法而正身直行者,自是當得起陰司判官一職!

  不然持身不正,沒等審判別人,自己就先涼了。

  “先拿橙縣當試驗田吧。”

  陳景樂略一沉吟,然後開始尋找適合判官的人選。

  考慮到一縣之地可能沒有足夠多的候選者,陳景樂將挑選範圍放大到整個椹川府。

  選來選去,最後確定一個正選以及一個備選。

  是的,陳景樂暫時只打算敕賜一位判官。

  如果正選願意,那就不需要考慮第二個人選了。

  或者等過段時間,覺得這個判官做得不錯,那可以把備選者作為第二個判官。

  ……

  今年才33歲的鐘誠,卻看起來像40多歲的人。

  扶貧幹部嘛,很正常。

  真正願意下基層的,沒有幾個不是雙手雙腳佈滿老繭,一臉滄桑。

  有人說他是理想主義者,鍾誠並不反駁。

  他願意為自己的崇高理想,燃燒生命,直到最後一刻。

  什麼時候理想也能被拿來嘲笑了?

  夏蟲不可語冰!

  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鍾誠任期即將結束,調往其他地區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車禍,帶走了他的性命。

  “我……死了?”

  打量著這傳說中的陰司,鍾誠回過神來,難以置信。

  他才33啊!

  才剛步入人生事業最佳階段,結果就這麼煳裡煳塗結束了,一時間大受打擊。

  也不知道父母親人知道這個訊息,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鍾誠心情挺難受的。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桌案後面,突然出現一道身穿古代官府,頭戴翅帽,黑麵虯髯,橫眉怒目的身影。

  這是……城隍麼?!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行什麼禮,最後只好不倫不類的拱手躬身。同時暗想,自己應該沒有犯什麼過錯吧?也沒收什麼賄賂。

  唔,村民們硬塞過來的土雞蛋跟自種的水果算麼?

  “鍾誠?”

  聽到威嚴的聲音響起,鍾誠下意識立正。

  “我在!”

  “我乃本地城隍。念伱為官清正,不辭勞苦,踏實做事,頗得民心,正好本城隍身邊尚缺一個文判官,幫忙監察司民,賞善罰惡。”陳景樂現在玩起角色扮演是愈發從容了。

  聽到這話,鍾誠瞪大眼睛。

  啥?

  我?判官?!

  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得他有點暈乎乎。

  判官大名,他自然知道。

  問題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被選中擔任判官?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冷靜問:“我需要做什麼?”

  陳景樂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果然能夠憑自己本事考上公務猿的,都是這個國家最聰明的那批人。

  一張紙飄到鍾誠面前。

  “這是北帝黑律,你可以先看看,如果願意修行,那判官之位就是你的。不願意也不勉強。”

  北帝黑律?

  詳細看完,鍾誠心頭一突,這律法可真夠嚴苛的。

  不過,也夠厲害。

  一邊是嚴苛的北帝黑律,一邊是城隍座下文判官職位,二者權衡,鍾誠決定答應。

  “既然城隍大人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那我就盡力試試吧!”

  鍾誠內心湧起一股熱血。

  他覺得自己能管好這一縣陰司衙門!

  “很好!”

  陳景樂眉毛一挑,驚訝他這麼果斷。

  “這是判官令,以後你就是我橙縣城隍衙門的文判官了!”

  同時送到鍾誠手上的,還有蓋著橙縣城隍印的敕賜昭文。

  接過二者的鐘誠,瞬間形象變化,身上多了一襲古代判官官袍,以及手中多了兩樣東西,正是判官筆以及生死簿!

  當然了,這判官筆跟生死簿都是分身,正品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判官鍾誠,正式走馬上任!

   凌晨五點多醒來,寫到現在,我這龜速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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