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琮剛接的電話時鄒靖打來的，他沒有無故曠工，也不是起晚了或者堵車，而是一直在沈浪家附近晃悠，這個沈浪自從離婚之後，工作時間之外一直深居簡出，這段時間又剛好沒有什麼工作，要不是因為鄧子新失蹤，他大概根本沒打算出門。

  鄒靖就在他家小區外面的粉店嗦粉，嶽城已經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到處都張燈結綵的，還有已經應景地貼上的情人節圖案，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

  但鄧子新的粉絲心情卻非常沉重，將近年關，鄧子新又沒個親人朋友，除了沈浪這個讓所有粉絲都在抵制的經紀人之外，連個為他操心的人都沒有，鄒靖到的時候就有一堆粉絲已經守在了這裡，店老闆都很好奇，問他們來這裡守著幹什麼。

  鄧子新的粉絲還是相當有素質，即便在這裡蹲守，也是真心實意牴觸沈浪，但回答店老闆的時候並沒有靠自己的想象去添油加醋，告訴他的基本都是真實情況，比如鄧子新的工作安排不到位，長時間在家摳腳，以及耗費過多個人時間在經紀人沈浪的家事上，耽誤了事業等等。

  老闆很好奇地問：“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種事沒法兒回答，其實老闆更想問的是，你們現在在這裡守著又能怎麼樣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的嗎？

  但這些問題更沒辦法回答，鄒靖堅持在這裡又等了一會兒，可嗦碗粉也不好意思總在這賴著佔位置，還有不停湧進來的新粉絲還點了粉要吃呢，總得給他們個坐的地方。

  老闆也沒很多時間和大家聊閒天，按沈浪這裝死的勁頭，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把人等出來，那不得去多備點菜，準備一下中午飯嗎？

  等鄒靖走出來，直接被凍得一哆嗦，他想了想，摸出手機來給人發了條資訊，沒過多久就舉著手機暢通無阻地進了那個小區。

  等他進去了之後店裡的那些粉絲才開始怎舌：“那人看起來穿得普普通通的，也沒點架子，沒想到還是住在這麼高檔小區裡的？”

  平心而論，鄧子新對他這個經紀人是真的相當不錯了，否則以他才剛出道沒多久的經濟能力，經紀人不至於這麼快就能住上這麼高檔的小區，而且還不顧粉絲多次地址，堅持繼續用他。

  鄒靖進去之後沒多久就出來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甩掉了迅速反應過來追上來的那些粉絲，很快就跳上車跑了。

  同一時間，秧苗氣沖沖地闖進了實驗室，今天鍾黎和陸放去和上面匯報資料資料了，只有鍾函一個人在，見到她進來明顯匆忙地收起了他正在看的什麼東西，皺著眉問她：“進來之前應該先敲門。”

  “我敲了，”秧苗冷冷地說，“教授你看什麼這麼專注，都聽不到我的敲門聲？”

  鍾函表情也不好看：“沒有得到允許，就不應該直接闖進來。”

  “這個實驗室不是您一個人的，我們都錄入了指紋，雖然今天不是工作時間，但您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秧苗在專業上對他絕對尊重，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她心裡又憋了口氣，語氣就好不到哪裡去，“我見過鄧子新了，那天他在醫院，去見他的是你吧？你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鍾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他很快就掩飾好了，而且並沒有打算給她任何解釋，就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

  秧苗非常執著地把話題繞回來：“就想問你和鄧子新到底什麼關係？”

  “我不認識他。”

  “教授，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隨便兩句話就能蒙過去，”秧苗嗤笑一聲，“他跟我說過他的來歷，你們兄弟兩個研究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一直瞞著我和陸放？你們真正在做的到底是什麼實驗？”

  這次鍾函的表情非常難看，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板著臉說：“注意你的態度，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教授，是你的領導。”

  “我和陸放之所以加入這個實驗，完全都是因為各有所求，你們和我們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是互相利用，別真把自己當我們領導，”秧苗到底是嬌生貴養的大小姐，脾氣來了不是那麼好惹的，“你老實說吧，是不是在尋找平行時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鍾函重新坐下來，當著她的面把抽屜上了鎖，“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關於實驗，你們籤協議的時候我就說得很清楚了，進度不可能隨時通報，這也是你們都同意了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吵架的時候講道理的人肯定必輸無疑，秧苗開始胡攪蠻纏了：“協議歸協議，我現在也不是在跟你談工作，這個實驗上頭批准的進度和範圍是怎樣，你最清楚，別想著把我們框進來，結果乾的都是些非法的勾當！”

  這話說得就太重了，鍾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他鐵青著臉提醒秧苗：“你是成年人，說話要負責任。”

  “沒問題啊，需要我怎麼負責？找個律師來見證一下？”秧苗也就在白琮面前老實點，這會兒脾氣也上來了，根本不想著留餘地，“說謊也要過過腦子吧教授？這麼拙劣的演技，你自己信嗎？”

  可惜不管她怎麼挑釁，鍾函始終對實驗進展三緘其口，非但拒不承認實驗和平行時空有關，更不肯承認自己單獨見過鄧子新，還表示自己對鄧子新的失蹤一無所知。

  秧苗當然不肯相信，和他大吵一架，從實驗室衝出來的時候還氣得臉都紅了。

  “行，你不肯說是吧？”她不服氣地想，“你可以，我還比你多了五年的經驗，難道我就不行？”

  你不說，大不了我自己查，就不信一點訊息都查不出來！

  她是個行動力很強的姑娘，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搬出電腦開始進行做資料研究，期間還騷擾了幾次陸放，把陸放的懷疑心都勾起來了，直問她：“你又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