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鄒靖一口否認，“我只是在想，秧苗有什麼值得別人冒充的？”

  真正能得到利好的，無非是秧氏集團的財產，可秧苗的父母不可能只認這一張臉，她的生活習慣、個性脾氣，所有一切都不可能被完全複製。

  圖楠想想也是：“一個人再怎麼裝，不可能把她所有的習慣都全學去，父母和伴侶是最難騙過去的，但也正是這些人才構成偽裝成她的理由，否則她為什麼要裝成秧苗呢？”

  鄒靖皺著眉頭把眼鏡摘了拿在手裡擦了兩下然後重新戴上，說：“到目前為止我就見過那個女人一次，雖然周圍有不少同事能證明確實不是我的錯覺，但也就那一次，我現在就是在想，真正的秧苗已經遇襲了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如果這時候還有一個秧苗活蹦亂跳的出來……那就真的不正常了。”

  “現在的問題是，秧氏集團千金遇襲昏迷的訊息已經屠版了，”圖楠說，“到處都是這個新聞，秧苗可能會出席的各大場合全都知道了這件事，她還能出現嗎？”

  “但頂著這張和她極其相似的臉，她又能避開哪裡？”

  一個人只要生存在這世界上，吃喝拉撒都是避免不了的，她很難完全避免所有社交活動，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她一露面，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

  圖楠說：“如果我是她，現在已經老老實實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

  鄒靖的想法卻比較發散，他依然在考慮之前見到那個女人的那次，她到底是在酒吧裡做什麼。

  “我讓張副所幫忙一直在調查，但是關於那天晚上她到底在酒吧做什麼，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鄒靖最後說，“這才是最怪異的，酒吧所有服務生和前臺都說沒有印象看見她進去，可我們去辦案的時候分明看見她從裡面出來，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出現在裡面？”

  圖楠腦子都煳塗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秧苗不止這一個問題，她之前和鄧子新的事還沒完，”鄒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聲音突然放輕，就像只是在喃喃自語，“鄧子新就這樣死了，她又突然遭到襲擊昏迷，這兩件事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虞青最近託圖楠的福，皮膚瞬間好了幾倍，爆痘的情況緩解了不少，水油一平衡，整個人看上去都水嫩了許多，李姐這天來上班的時候沒忍住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看我們小青這小嫩臉哦。”

  一天到晚總加班，臉都變得蠟黃蠟黃的，突然來這麼一下，虞青自己都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喜滋滋地告訴圖楠：“圖楠姐，我按你的推薦一用，簡直年輕了好幾歲，李姐都誇我呢！”

  圖楠也高興啊：“我說了吧，像咱們這個年紀啊，就已經要開始做保養了，尤其工作性質還特殊，自己再不注意，可就只會越來越嚴重了。”

  虞青還惦記著圖楠的事兒呢，調皮地小聲問：“那你怎麼不告訴鄒靖？他那一臉痘，要用一用是不是也會好一些？”

  圖楠在電話那頭不屑地“哼”了一聲：“就他那樣的，沒救了！”

  這怎麼看上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虞青覺得圖楠是屬死鴨子的，沒什麼別的就是嘴硬，喜歡就喜歡唄，雖然那個鄒靖是看著土了點、皮膚差了點、情商低了點、眼睛小了點、鼻子塌了點……但他還是個好男人啊！

  “我覺得吧，男人只要肯花心思調教，總能調教好的，”虞青看了看被他們嫂子調教了十好幾年的張副所，頓時有些心虛，“其實生活習慣還是很重要的，我現在就聽了你的話，不管加班到多晚都會努力做好保養再睡，早上也儘量早點起來做保溼，然後按按摩去水腫，只要能堅持，就一定會有效果。”

  圖楠有點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好在虞青自己接話的本事非常強，跟著就又說了一句：“最近不是都在說那個秧氏集團的大小姐遇襲昏迷了嗎？這大財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種謠言都不去澄清。”

  “你說什麼？”圖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謠言？”

  “要不是我自己親眼看見，還以為是真的呢，”虞青說，“我現在早上不是都起挺早的嗎？還是你告訴我的，像我這種天天伏案時間長的，還是得多運動，我就五點起來出去跑步，結果就看見了秧大小姐，她也穿著一身運動裝，雖然戴了帽子，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你確定沒認錯？”

  虞青斬釘截鐵地回答她：“我確定沒認錯，鄒靖不是一直對她挺感興趣的嗎？我還不是擔心你，還沒來得及表白就被人截胡——當然了，我還是覺得秧苗看不上他的。”

  “……”圖楠心想，那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我看上他了呢？！我跟你說你這是搞歧視！

  “秧苗那麼好的出身，長得又好，她身邊可到處都是追求者，”虞青繪聲繪色地告訴她，“我今天不是跑的我們家附近沿江那條路嗎？秧苗跑的那叫一個快啊，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我看著有點眼熟，應該在哪個財經新聞裡看到過吧，大概也是什麼大集團的小少爺，門當戶對那種，拿著瓶水不停在追都沒追上，嘖嘖嘖，現在的男人，體力都不行啊！”

  我懷疑你在開車！並且掌握了證據！

  圖楠無語了片刻，還是強迫自己的思想回歸到正事上，問她：“你是隻有今天早上看到她了，還是連續好幾天都看見了？”

  “我這陣子不是每天早上都會出去跑步嗎？大部分的時間都能看到一些晨跑的人，應該以前也見到過，但是沒太注意，今天是剛好過去買水，看到了一個側面，這才確定是她。”虞青說，“最近幾天新聞上都是她的訊息，那張臉我怎麼都能認出來了，肯定就是她！”

  這事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圖楠眯起眼睛對著手機說：“行嘞，改天姐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