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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別墅(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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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林聽著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好話,但這會兒也沒時間讓他去和白琮掐架了,就儘量和顏悅色地看著那個女孩子:“怎麼稱唿?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女孩子還扭扭捏捏地不肯開口,眼神一直偷瞄白琮,圖楠等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拿手裡的本子不輕不重地在桌上磕了磕:“姓名!”

  “唐甜!”女孩子條件反射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和翟屏什麼關係?”圖楠問了兩句就不耐煩了,“問一句答一句你累不累?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唐甜於是正襟危坐,還順帶整理了一下頭髮,這才說:“我和翟屏沒什麼關係,但我表姐可被他害慘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呢!”

  3

  肖雪和唐甜是表姐妹的關係,相差八歲,兩姐妹都是從小城市考過來的,從小關係就特別好,唐甜因為崇拜表姐才一路努力學習考上了嶽城的大學,可等她到了嶽城之後發現,在家人口中在大公司工作,活得體面又灑脫的表姐,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肖雪其實沒有工作,唐甜剛來嶽城讀書那會兒她還住著一個高檔小區的套房,一年前不知道為什麼搬出來了,後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總是神神道道地在找人,又說自己有個孩子,但是被人搶走了。

  唐甜覺得不對勁,去她之前的學校打聽,這才知道,肖雪當年根本就沒能順利畢業,她在大三的時候就談了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當初追她的時候鬧的陣仗可大了,據說轟動了整個學校,但是帶來的影響也不太好,所以從那時候開始肖雪就休學了,一直到現在也沒回去修滿學分。

  “我表姐從小就是好學生,她不可能輕易放棄她的學業,我當然不肯相信啊,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我不信,可她做出那樣的選擇一定是有原因的,”唐甜斬釘截鐵地說,“肯定跟她那個男朋友有關!”

  圖楠問:“所以你就去查她的男朋友了?查出來是翟屏?”

  她心裡想,小姑娘到底還是年輕了,翟屏根本對女人不感興趣,他怎麼可能費盡心思去追肖雪?

  然而唐甜接著就說:“但我表姐沒想到,翟屏就是個死基佬!他從頭到尾就在騙我姐,目的就是讓我姐給他生孩子!”

  臥、臥槽?!所以騙婚生子的竟然不是吳一婓,也不是帥景歷,而是翟屏?

  白琮倏地一下從沙發裡坐直,神情嚴肅地盯著唐甜問:“肖雪給他生孩子了嗎?男孩還是女孩?”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唐甜被他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還有點不好意思,可腦袋垂下去很快又抬起來了,“我姐現在精神不太正常,去年我們已經沒辦法了,只能送她去精神病院,否則她一直不停自殘,她自己是說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嘴裡總是在喊寶寶,但也沒聽她說過到底是男是女,只知道這孩子不見了……不過我姐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也許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也不一定。”

  “你什麼時候知道騙你姐的這個男人是翟屏的?”彭林問。

  唐甜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一個介面給他們遞過去看:“我收到了一封郵件,附件裡全是翟屏和我姐之間的聊天記錄截圖,從最開始哄我姐騙我姐,到後來威脅恐嚇我姐的全都有,你們要嗎?我可以發給你們。”她說著特別自然地看向白琮,“你郵箱是什麼?其實我覺得發微信更方便。”

  喲呵,這是直接要微信的節奏啊。

  圖楠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過去:“發給我就行。”

  她心裡默默地想:“秧小苗,我這姐妹做得夠意思了啊,工作中的潛在情敵都給你消滅在搖籃裡了!”

  唐甜還在猶豫要不要再掙扎一下,和危機感心有靈犀的正牌亟待轉正的女友電話就打過來了,白琮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感覺到手機振動就直接掏出來結束通話了,一般情況下他這樣做秧苗也就知道他正在忙工作,不會再繼續打了,可這次不知道怎麼的,很快電話又打過來,白琮皺著眉再次掐斷,她依然鍥而不捨地打過來。

  白琮沒辦法,只好走到窗戶邊接通,小聲問:“什麼事?”

  “師兄救我!”秧苗的語氣聽上去非常急促,她好像在什麼地方急速奔跑,中途還緊蹙的尖叫了一聲。

  “出什麼事了?你人在哪裡?”白琮立刻緊張起來,聲音都跟著提高了,“手機還有電嗎?馬上發定位給我,別害怕,我馬上就來!”

  他一邊安撫著電話那頭的人,一邊往外走,彭林皺著眉看著他,出人意料地也沒出聲阻止,圖楠跟著追了兩步:“怎麼了?”

  可惜白琮根本沒工夫搭理她,電話那頭的秧苗還在奔跑著:“師兄我被人盯上了,現在人在實驗樓二棟西北角,往外走的兩道鐵門都被堵死了,我出不去!整個實驗樓都斷電了,我現在沒辦法判斷究竟是什麼人在追我。”

  秧苗的方位感非常好,她到現在還能確定自己所在的準確方位,至少證明意識還是清醒的,白琮一瞬間腦海裡把所有最壞的可能性全過了一遍,最後發現無論是哪一種他都無法接受,就在他想接續安撫秧苗的時候,電話突然毫無徵兆地斷掉了。

  “操!”他直接在車頭踹了一腳,拿完結果回來的鄒靖正好看到這一幕,不解地問:“白哥,怎麼了?”

  白琮沒工夫搭理他,渾身充滿戾氣地開啟車門坐進去,這時候圖楠一邊往他們這邊跑一邊大聲喊:“鄒靖攔住他!”

  鄒靖條件反射地衝過去抱住車頭,白琮從車窗裡探頭出來罵了一聲:“你特麼不要命了嗎!”

  有鄒靖這樣一打岔,圖楠終於跑了過來,她彎著腰站在車門前喘粗氣:“白琮你聽我說,冷靜點,秧苗的導師Professor Chung剛才已經報警了,現在實驗樓裡除了秧苗之外還有她一個師兄陸放,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事的,你這個狀態不能開車,下來吧,我們開警車過去!”

  白琮現在聽到“師兄”兩個字就直冒火,心想她除了我什麼時候又冒出個師兄來了,他能豁出命去保護她嗎?

  但這個時間點比較尷尬,嶽城堵車的高峰期還在尾巴上,確實開警車會更好一點,他暴躁地推開車門下來,鄒靖就趕緊接過車鑰匙把他車給鎖上了,圖楠率先坐上了警車的駕駛座,生怕白琮一氣之下把警車當飛機開,白琮自己也知道這個狀態不適合開車,就沒說什麼直接上了副駕。

  圖楠一路也恨不得把車開得飛起來,白琮再打電話過去,秧苗的手機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他心裡著急脾氣也跟著暴躁起來,碰到個紅燈或者前面的車開得慢了點,什麼粗話都往外蹦。

  好不容易到了實驗樓,他剛下車就看見秧苗已經出來了,她身上還披著一件寬大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受到了很大驚嚇,看到白琮就不顧形象地奔了過來。

  這是白琮第一次無所顧忌的在公共場合張開雙手坦然地擁抱她,而且他還第一時間把她身上披著的那件西裝給扔了,找圖楠要了件警車上備用的警服外套給秧苗披著。

  秧苗也不知道是真受了那麼大驚嚇還是在故意撒嬌,一個勁地往白琮懷裡鑽,白琮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她打橫抱起來送進了警車裡,她還拉著白琮不肯撒手。

  幸虧已經有附近的派出所先派人趕過來了,秧苗和陸放兩個人都沒受傷,傳達室的大爺受的驚嚇明顯比他們倆還大,白琮坐在車裡,一隻手被秧苗死死攥住,一隻手抽出空來接電話。

  圖楠跟著過去了解了一下情況,在電話裡簡單告訴他:“就是大爺說他鬼打牆了,總是走不出去,還看見了好幾個秧小苗,秧小苗大概也以為自己見鬼了,沒什麼事,自己嚇的都是。”

  白琮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看向秧苗:“沒事了。”

  “可是……”

  眼見她要來勁,白琮立刻把這火苗掐死在源頭上:“那個陸放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你相親物件嗎?”

  “我又沒說他是我相親物件,也就勉強算是我師兄吧,”秧苗幸福地抱住他的手臂,“不過跟你比他可差遠了,關鍵時刻竟然還沒我管用,就更別提什麼英雄救美了。”

  她這邊沒事,白琮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他故作嫌棄地推開秧苗的頭說:“沒事就趕緊回去休息,隊裡還有事,我得趕回去。”

  秧苗怎麼可能撒手呢?兩個人正暗中較著勁,車窗突然傳來“嘟嘟”的敲擊聲,白琮偏著頭看到車外彎著腰往裡看的陸放,陸放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因為裝那什麼還穿著的襯衫早就被汗溼了,看上去有點禁慾的荷爾蒙感,不巧正是白琮最討厭的那種。

  他皺著眉把車窗放下來,冷冷地看著他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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