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林沒工夫跟他們聊這種八卦的前因後果，鄒靖倒是也沒什麼意見，只是說：“我去可以，那你繼續盯著唐甜那邊。”

  “那必須的！”

  白琮跟著說：“我跟你一起。”

  等鄒靖出去了圖楠才神秘兮兮地問白琮：“你知道我為什麼讓鄒靖去嗎？”

  白琮對這個答案並不感興趣，圖楠給出的答案也有些出乎意料：“我覺得那個陸放的心思太重了，像我這樣單純的女孩子肯定弄不過他，但是鄒靖可是個硬骨頭，我想著他們倆硬剛也不見得誰會贏。”

  這倒真是個讓人沒想到的答案，白琮看了她一眼，圖楠有些發愁地說：“你覺不覺得現在好像到處都是線索，但是又千頭萬緒根本不知道從哪根毛線開始扯起。”

  要不然就沒線索，要不然就是所有事情一起湧過來，乍看之下全都是線索，可真要掰扯起來，還真是千頭萬緒，不知道從何下手。

  白琮說：“我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在秧苗身上，孤兒院的案子也好，整容院的案子也好，鬧到最後都和她有關，但她為什麼會被牽扯進來，我始終沒想通。”

  “別說你想不通了，連我都想不通，”圖楠撓了撓頭，“我覺得最詭異的就是那個唐甜，她最開始不只是個很普通的受害者家屬嗎？為什麼之後每個案子都有她的事兒？她到底為什麼對秧苗的事兒這麼上心？”

  白琮總不能說是因為唐甜對自己感興趣，所以才這樣針對秧苗，說起來尷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唐甜那個人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還真不好說，萬一她背後的人目的不純，就更說不清會是什麼原因了。

  圖楠安慰他：“不過咱們也不需要太擔心了，這不還有鄒靖呢麼，這傢伙反正總是出其不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咱們一個驚喜呢？”

  鄒靖現在沒有能力給人驚喜，卻收穫了圖楠送來的一個驚嚇，虞青現在看著他簡直就像是盤絲洞的妖精看到了唐三藏，雙眼都要冒光了，鄒靖被她看一眼真的渾身都一哆嗦，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虞青的笑容燦爛到嘴都要咧到耳垂下頭了：“哎呀這真是緣分啊！我們所長讓我配合你調查這個案子。”

  於是鄒靖禮尚往來地說：“本來我們頭兒是讓圖楠來的，她非讓我來。”

  圖楠可真夠姐們兒！虞青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這個大拇指不能當面比出來，但虞青的表情也沒藏住，鄒靖就算再吃頓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這個圖楠還真夠能兼顧的，幹活的時候也挺上心，當媒婆這種事倒也沒耽誤。

  虞青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那我今天開始就跟著你啦，有事兒直接吩咐我就行！”

  鄒靖想說“吩咐你回家去待著行不行”，但是看著她這副表情，不知道為什麼，話就說不出口了，最後只好說：“那咱們先去那家整形醫院看看。”

  整形醫院已經被查封了，那些違規的工具都已經被帶回相關部門進行化驗什麼的了，鄒靖他們過來的時候這裡什麼都沒了，天氣漸漸開始轉暖，立了春之後花都開了，虞青有點兒花粉過敏，一路過來打了好幾個噴嚏，而且她比圖楠嬌氣多了，跟在鄒靖身後，小手拉著鄒靖的衣角，非常害怕的樣子。

  鄒靖皺著眉回頭看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

  “我不！啊——嚏！”虞青身殘志堅，非要留下來堅持，“說好跟著你一起幹的，你都還在堅持，我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鄒靖心想你不半途而廢也幫不了我，反而還給我惹麻煩。

  虞青警惕地問：“你不會嫌棄我吧？！”

  鄒靖沒有給出直接回答，但他也不是個懂得要藏情緒的人，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很嫌棄”，虞青心態好，只要你不明著說嫌棄，我就裝作啥也不知道，依然嬌滴滴地跟在後面嚶嚶嚶。

  “行了，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鄒靖轉身準備出去，想想還是回頭拉了她一把，“你們那是不是有人在查這裡的帳？”

  “是啊，你要去看看嗎？”

  “當然，”鄒靖聽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她沒跟上，“怎麼了？”

  虞青聲音有些異常地說：“我好像……聞到了點奇怪的味道。”

  鄒靖重新倒回去，虞青正捂著鼻子對著一個已經生了鏽的不知名的門，鄒靖問：“什麼味道？”

  “你聞不到嗎？”虞青有些沒料到，“我感覺有點像腐爛的味道。”

  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鄒靖的問題就是從出生開始就聞不到氣味，虞青雖然覺得味道難聞，但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在鄒靖面前裝嬌弱了，她捂著口鼻慢慢靠近，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鄒靖拍拍她的肩：“讓開，我來。”

  虞青這會兒也不嬌滴滴的了，她小手一揮：“這有什麼的，你躲開，我來！”

  這次她一腳過去，生了鏽的小鐵門瞬間被踢開，裡面一堆用塑封袋裝好了的各種不明物體，虞青從挎包裡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直接把東西拎出來，麻利地說：“拿個塑膠袋裝上，送去化驗一下吧。”

  鄒靖對她前後表現出來如此大的變化也沒什麼反應，痛快地去找了個袋子把東西都接住了，然後問：“你去送檢還是去看帳單結果？”

  虞青不解地問：“這衝突嗎？”

  “分開行動節約時間。”

  “送檢的部門對面就是拿帳單結果的地方，”虞青朝他眨眨眼，“哎呀怎麼辦呢，又少了一個甩開我的理由呢！”

  鄒靖：“……”

  “我看你就死心吧，我虞青看上的人，除非你現在拉一個姑娘來站在我面前給我看你們倆的結婚證，要不然我是不會放棄的！”

  不至於，真不至於！

  虞青把手套脫下來也扔進鄒靖提著的塑膠袋裡，俏皮地說：“我是覺得吧，我倆現在都單身，又是一個系統裡的，工作什麼的大家都能理解，多利於家庭和諧啊！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