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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入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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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秧苗愣了足足一分鐘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開懷大笑過了,白琮原本一腔愁緒,現在被她感染得心情都開闊起來。

  兩個人的緣分居然令人驚訝到這個地步,白琮先前所有擔心,到了這一刻已經全都沒有意義了。

  “說說吧白老師,在被我打亂計劃之前,你打算怎麼對付我的?”秧苗起身去倒了兩杯水,把其中一杯遞給白琮之後,自己喝了一口才繼續說,“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

  不說就肯定不會錯。

  但是白琮從來不是選擇逃避的性格,他覺得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我在路上一直在猶豫,還沒有想好,準備臨場發揮,”白琮苦笑一聲,“結果臨場考驗也太嚴峻了。”

  他很少有這樣調皮的時候,秧苗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朝衣櫃的方向努了努嘴,問道:“怎麼樣白老師,您自己收拾?”

  白琮以前出差根本不需要收拾行李,隨時喊出發,隨時就能出發,出去的時間有多久,他也無所謂,時間長的話,他隨便找個地方買兩件換洗也就對付過去,在認識秧苗之前,已經被圖楠嫌棄過好幾次了。

  “這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白琮在她面前也沒什麼好遮掩的,“現在這個天氣,我這種粗人,沒必要天天換衣服。”

  秧苗差點兒要給他表演一個當場開箱,白琮可太瞭解她了,立即叫停:“行行行,我過不慣你那麼精緻的生活,我們的工作性質也不一樣。這個就不用強行一致了。”

  兩個人在一起,到最後一定不止求同存異,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難準確取到一個非常準確的中間值,多數情況是其中一方去趨向另一方,秧苗說自己願意去趨向白琮的生活習慣,白琮自己都不會信。

  秧苗也不是那種惺惺作態,故意去示弱的性格,她直接起身去開啟衣櫃,沒有像她自己那樣給白琮準備一個旅行箱,也沒有事先列出一個清單來。

  “我們以務實為主,”秧苗雙手叉腰站在衣櫃前深吸了一口氣,“外套你估計是沒工夫經常換了,實在不行到時候也能隨時去買,但是內衣買新的不清洗就這樣穿還是不太好,容易有皮膚方面的問題,那就多帶幾套內衣吧。”

  這個判斷有理有據,還是從白琮的實際角度出發的,白琮還能說什麼?他只能舉起雙手錶示贊同:“你說了算。”

  白琮每次出發之前都是臨時買票,在這個情況下,買票的標準也很簡單,那就是隻買便宜的,可是這次秧苗跟著,這個標準明顯就不適用了。

  作為秧氏和平氏現在最受寵的小公主,秧苗雖然不嬌氣,但是也不至於糙到坐最便宜的交通工具的地步。

  擺在他們面前最現實的問題是兩人之間經濟情況差異,白琮的收入當然不算高,但是他的工作非常偉大,更何況這次出門是出差,差旅費是可以報銷的,而報銷也是有嚴格標準的,他只能按他自己的節奏來。

  那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秧苗遷就他,二是兩個人分開,用自己的方式過去。

  秧苗對此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跟你一起坐火車唄,有你在,時間長短哪會是問題呢?我巴不得時間越長越好呢。”

  這個理由和追加表述兼職滿分。

  白琮一句話沒說,但是臉上明顯帶了笑意。

  秧苗第一次名正言順的和白琮一起出發,拋開工作任務不談,這簡直就是兩個人第一次約會啊!她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好,突出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不來了。

  在車上的時候,秧苗一個接一個打哈欠,白琮忍不住說她:“讓你早點睡你就是不肯,現在又睡不醒,一會兒上了火車再睡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啊……”秧苗又打了一個哈欠,淚眼婆娑地繼續說,“我就算困,也不會耽誤進度的,我們路上要兩個多小時呢,我昨晚不是亢奮麼,早就知道路上可以補覺才縱容自己不睡的。”

  這話也很實在,白琮很清楚,她從來沒有過熬夜的習慣,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最晚十一點也會上床睡覺了。

  等兩個人到了火車站進站檢票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後,秧苗才傻眼般地問:“我倆位置怎麼不在一起?”

  白琮說:“買票的時候餘票不足了,自動分的位置。”

  在這個情況下還能在同一節車廂裡都已經算很幸運的了,更何況還在同一排,只不過隔了個走廊而已。

  秧苗座位旁邊的女孩子聽到他們的對話,“噗嗤”一聲笑出來,問:“你們是想坐在一起嗎?我可以跟你們換的。”

  他們這一邊的座位一共三個。她剛才還在和坐在最裡面的男生說話,現在明顯是為了成全秧苗和白琮坐在一起才這樣主動提出來的。

  秧苗可不是這樣自私的人,她當即表示:“沒這麼誇張,我倆中間也就隔個走廊而已,沒事的,不用麻煩了。”

  那女生一看她這樣有禮貌又有眼色,當即對她的好感就更盛了,行到路半,兩個人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

  女生叫謝淼,她興致起來了,隨口問:“你們是去哪兒的?”

  “去周市,”秧苗不至於說謊,但也還是留了個心眼,不會把真實目的全盤突出,“我倆一塊兒出差來著,你呢?”

  “我們是去寫生的,”謝淼指了指裡面那個男生,說,“我們這一批同學還有一些在另外的車廂,都是一起去寫生的,周市風景還是很美的,就是……”

  她說著說著,臉色突然有點不對了。

  秧苗多會察言觀色啊,當即追問:“就是怎麼了?”

  “就是……”謝淼明顯有點害怕,聲音小下來,還有點兒發抖,“老有鬧鬼的傳說,我們老師說都是封建迷信,讓我們不要信,但我就是有點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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