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榮不可能把自家的傷口掀開來來給大家當談資，唐甜自己更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那麼到底是誰傳出來的？而且秦慧榮為什麼突然跑去給他們宿舍打掃衛生了？

  謝淼搖了搖頭：“秦阿姨人很好的，話也不多，也就今天見了一面，到現在我們連她女兒都沒見過，是我們一個同學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的時候，聽人說的。”

  超市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是傳八卦的絕佳之地，大家不見得都認識，只要多來幾次都能混個臉熟，說是非也不用負責任，可如果要查來源，難度可就太大了。

  白琮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一聽就知道這是有人在故意搞事，事情都已經牽扯到了唐甜身上來，想說跟肖雪的失蹤沒有關係都不會有人信，他們繞這麼大個圈子，不過是想把一群單純無辜的學生牽扯進來，用這麼荒唐的說法去混淆視線。

  警方無論如何都是要考慮學生的身心健康，以及封建迷信的傳播影響力的。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秧苗叫老闆把他們點的吃的全都送到了這邊來，招唿著大家：“吃吃吃，大家都吃，什麼事都得先吃飽才行，到時候真有鬼，吃飽了也能跑得比別人快嘛。”

  有兩個女生被她的話逗樂了，只有謝淼還一臉愁容：“真要是來了，吃再飽也跑不掉吧。”

  這孩子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了，秧苗有點無語，但是又不想傷害她的感情，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這是真的沒經受過社會的毒打，也太容易被人忽悠了。

  “那也還是要吃飯的，”秧苗開始分羊排了，她繞了一圈，最終把一塊羊排放進了謝淼的盤子裡，“我是覺得，你們現在還是要以寫生為主，有些事越想越怕，不去想他就什麼事都沒有，人的大多數煩惱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謝淼那兩個女同學也跟著勸她：“就是，說不定都是男生想出來嚇唬咱們的，結果傳到現在就這麼離譜了。”

  秧苗看謝淼的表情好像有所鬆動，也不像之前那麼激動了。謝淼這麼高密度的接受洗腦，多少還是有些動搖的，心理上有再大壓力，生理上的問題也還是要解決，就算晚上沒有鬼出現，肚子餓也一樣睡不著覺。

  女孩子的情緒來得洶湧，去得也澎湃，白琮看著秧苗帶領著幾個女孩子瞬間開始大快朵頤，就忍不住敬佩起來，他能做的也就是在明顯不夠吃的情況下，又默默地替她們多加了一些吃的，結果等最後他起身準備去買單的時候，收銀員卻告訴他，秧苗已經悄悄買過了。

  哪裡去找這麼貼心的女孩子啊，但白琮真的高興不起來，如果可以，他寧願秧苗是那種活得驕傲自在的小姑娘，她成長成今天這樣隨時顧及任何人的心情，得多累？就比如說今天，其實他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頂多不過後半個月的日子過得緊張一點。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秧苗什麼話都沒說，還在他回來之後笑眯眯地帶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謝謝警察叔叔請客吃飯，跟著警察叔叔可臺有安全感了呀！”

  其餘幾個女生原本還在偷偷商量怎麼AA，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都順著秧苗的話，感謝了一番“警察叔叔”，白琮這個“警察叔叔”也非常到位，真的把她們都送回了住的地方，才拎著秧苗往快捷酒店走。

  “什麼時候去買的單？”

  “不是你買的嗎？”

  她朝他眨眼的樣子一臉有恃無恐，明知道他拿她沒辦法，也真的就肆無忌憚起來，白琮對著她真是沒脾氣了：“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

  “哎呀咱們倆誰跟誰啊，你的錢省著，到最後不也都花在我身上了嗎？”秧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拖長了尾音去撒嬌，“哎呀好不容易約會又被一群小妹妹打擾了呢。”

  白琮想說這次可是你主動上去求打擾的，秧苗就一轉口說起了正事兒：“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跟肖雪的失蹤有關，那些人居然還費勁心思在搞這種事，有什麼必要兜這麼大圈子？”

  “他們現在拼命在放各種靈異訊息，就是為了讓大家都害怕，讓大家都不敢靠近某個地方，”白琮已經有了基本結論，“他們那個寫生的地方一定有問題，找機會要去看看。”

  他說的“找機會”，就等於是“一定要去”了，秧苗覺得今晚這頓燒烤吃得可太值得了，就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官人，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白琮：“……白歡喜。”

  秧苗自己說完都愣了愣，原本沒指望白琮會回復的，她甚至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結果白琮居然回答了，這個答案好像還充滿了深意的樣子。

  “那……你也沒給我機會真的給你這麼個驚喜啊。”秧苗低下頭，用腳尖在地下劃圈圈，“我不想嗎？”

  白琮：“……你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批評雖遲但到，秧苗雙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聲音從前面傳到後面來：“腦子裡都在搞顏色啊，赤橙黃綠青藍紫，我腦子裡的你色彩繽紛，可好看了！”

  白琮瞬間黑著臉追上去，秧苗就像算到了他什麼時候能恰好跑到她身後似的，踩著點回轉身，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世風日下！成何體統！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白琮腦海裡飄過一連串教訓她的話，可嘴被堵著了，一句都發揮不出來。

  秧苗的吻非常用力，白琮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兒缺氧，最後吻著吻著，他的手就不自覺地環繞了上去，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

  “有進步哦警察叔叔，”秧苗最後紅著臉笑話他，“看不出來你還挺生勐的嘛，我嘴皮都破了。”

  白琮還牽著她的手，臉色顯示出不自然的小粉紅，表情還是非常正經嚴肅，雖然表情十分正經嚴肅，說出口的話卻全是虎狼之詞：“下次再這麼不乖，給你啃成香腸嘴，看你還怎麼好意思出門！”

  誰知道秧苗的眼睛立刻就亮起來了，一邊拉著他往前跑一邊喊：“快快快！”

  “快什麼？”

  “快點到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