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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琮說得沒錯，實驗室這頭的Professor Chung和鍾黎自從發現第一個房間的資料被調換，已經著急上火了好一陣了，好不容易熬到第一個房間開始進入倒計時，Professor Chung這才終於鬆開緊緊皺著的眉頭。

  鍾黎說：“我早說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肯定要想辦法動手腳的，你還不信，她可真是立刻給你兌現。”

  Professor Chung現在可沒心思去跟他爭辯秧苗到底是不是省油的燈，他看到倒計時終於到0，實驗資料開始恢復正常，白琮和秧苗的深度意識已經推開了第二道門，他才終於鬆了口氣，囑咐鍾黎：“記得跟刑偵隊那邊說一聲，讓他們彆著急，實驗已經恢復正序了。”

  鍾黎要不打這個電話，鄒靖還真很不放心，到時候可別一個譚昕蕊沒救回來，又把白琮和秧苗給搭進去。

  圖楠忙了一天，到下班才終於有空跑過來找鄒靖：“你下班兒之後有什麼事嗎？”

  她找過來，一定沒好事兒，但鄒靖不會說謊，還是很誠實地回答她：“我準備去實驗室看看。”

  虞青這兩天調休，早就過來刑偵隊這邊等著了，聽他們倆這樣一說，趕緊表態：“我也想去！”

  於是本來想象中的二人聚會，瞬間變成了三人探親。

  鍾黎平時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但Professor Chung比他還不如，實驗室裡平常就冷冷清清的，等陸放和秧苗一走，就更冷清了，這兩兄弟沒有絲毫不適，反倒非常舒服，所以來了這三個不速之客之後，明顯情緒不是太高。

  好在圖楠和虞青都是不怯場的性格，你不理我可以嘛，我自己就可以嗨起來！

  虞青盯上了Professor Chung，一直纏在他身邊問來問去的，最開始Professor Chung不想回答，迴避的態度非常明顯，可虞青嘰嘰喳喳起來的樣子和秧苗太像了，他一不留神就有點恍惚，感覺就像是秧苗在身邊似的。

  “教授，他們這樣是按順序在一個一個推門嗎？”虞青問，“有沒有可能他們不守規矩，然後胡亂敲呢？”

  眾所周知，秧苗就不是個很能守規矩的人。

  Professor Chung嘴角一抽，然後才悶聲回答她說：“有秧苗在，能多守規矩？第一扇門的資料就擅自給改了，好不容易才剛回正軌，我不會讓她再瞎胡鬧的。”

  圖楠本來一直在試圖撬開鍾黎的嘴，但他那邊實在太難啃了，一見虞青這邊撕開了防護線，立刻就趕來支援，張嘴就問：“那他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Professor Chung說一句也是說，兩句也是說，既然都開始說了，也就不在乎再多說幾句，索性告訴他們：“第二個時間點是在唐甜瘋之前，只不過觀察空間有限，雖然那段時間還發生了很多事，但他們回去只能看到唐甜的時間線上發生的事情。”

  足夠了，鄒靖旁聽到現在，抓取到了最有效的資訊，雖然從唐甜開始密切接觸白琮開始直到她瘋，在這個時間線裡發生的事，他們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時間線裡共同經歷過這一段時光，但對破案來說，真正有效的資訊還是唐甜到底接觸過哪些人，包括她和陸放之間到底進行過怎麼樣的交易，這些事都是開啟新局面的重要線索。

  虞青又問了：“那他們還得從第一個房間出來嗎？他們倆不是已經進入深度休眠狀態了嗎？你們說的那七個房間，說到底不就是你們給安排的七條時間線嗎？怎麼還物化成了七個房間呢？規矩這麼嚴格的嗎？”

  Professor Chung解釋說：“這就跟你們平時玩兒遊戲一樣，它也是虛擬的，但是通關必須有一定條件，我們設定的這七道門，就像你們玩兒遊戲裡的關卡一樣，必須邁過去，推開門，這才算上一關的結束，才能開啟下一段新的路程。”

  得，他們開發這實驗，程式還這麼複雜，跟開發遊戲軟體似的，還得有那儀式感才行。

  鄒靖平時不玩兒遊戲，但他知道程式設計是怎麼回事，大概也能get到原理，不過他也並不關心這原理，聽到這裡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問了一句：“如果他們在上一關有強烈意願不想離開，要繼續留在上一道門裡，會影響時間長短嗎？”

  比如玩帶劇情的遊戲，如果對這一關的劇情很喜歡，就是不想繼續進入下一關，他們是可以選擇不去達成最後一關的，這個實驗原理既然和遊戲類似，玩家是不是也有自主選擇權呢？

  一直沉默到現在的鐘黎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這種解釋方式只是類比，怎麼可能真的跟遊戲一樣？我們的實驗是有嚴密時間控制的，不管他們看到的一切對最終結果的影響是大還是小，時間到了都必須進入下一道門。”

  Professor Chung進一步解釋說：“這個實驗對人體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傷害的，我們已經透過精密資料的把控，儘量把這個傷害控制到了最小，如果超時嚴重，很可能使志願者的大腦受到損傷，萬一醒不過來，就成實驗事故了。”

  原來如此。

  圖楠趕緊說：“那還是人命重要，他們就算在這七道門裡弄清楚了全部真相，回到現實生活中來，該瘋的還是瘋了，該去世的也還是去世了，結果是無法改變的，可千萬不能把他們倆再給搭進去了。”

  在這方面，所有人的態度都是一致的，破案雖然重要，但是不能為此再做過多犧牲了，同志的鮮血也是鮮血，生命也是生命，如果真能一命換一命，那也得尊重當事人自己的意見，可這一命根本換不了一命的事，又是何必呢？

  虞青一直盯著監控儀在看，都看了老半天了，監控儀上的線一直都沒動，她納悶的問：“他們不會在睡覺吧？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說是真的不能唸叨，她話音才剛落，那條原本平的線就突然上下瘋狂起伏起來，虞青立刻尖叫了一聲：“啊啊啊啊這什麼情況？！”

  Professor Chung冷靜地說：“他們推開了第二間房門。”

  “故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