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古樹傳聲(3)

3,2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就觸了白琮的逆鱗了,他當場落了臉,唐甜從小看人臉色長大,這會兒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裝可愛往回找補:“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惜白琮對秧苗之外的女人完全免疫,並不理會她這樣的討好,不過因為還記著今天來的目的,沒有當場翻臉走人,一臉不高興的問她:“你最近到底認識了什麼人?小姑娘有點虛榮心我能理解,但最起碼的辨別能力還是要有,人憑什麼對你這麼好?總會有所圖的,你付得起那個代價嗎?”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好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人是一樣的!根本看不起我家裡窮!”

  白琮嗤之以鼻:“我特麼自己就一窮光蛋,我看不起你窮?!”

  唐甜被噎住,很快換了一個表情問:“你到底為什麼喜歡那個秧苗?”

  這問題已經越界了,白琮打心眼裡不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親密到能談這種個人感情問題的地步。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會所的包間大到稍微大聲點說話都會有回聲,白琮壓低了聲音開口,讓聲控完全抵抗不了,唐甜覺得自己的心跳都開始加速了,她低著頭說:“你別問了,我不想騙你。”

  意思就是說,我不能說。

  “我就多餘問你,”白琮站起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唐甜跟著站起來,急促地攔在他身前,“就一頓飯而已,你都不能陪我?”

  白琮執著地繞開她開門出去,結果一出來就看到秧苗一襲長裙正從另一個包間裡出來,兩個人正面碰上,各自眼裡都有驚訝。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秧苗才剛提著裙子走近,唐甜就追出來了:“警察叔叔你怎麼這樣啊!”

  她連說話的語氣都在模仿秧苗,還特意找了個區別於名字之外其他的稱唿,就為了顯示出自己和白琮之間關係的親近。

  秧苗放下了手裡提著的裙子,有些訝異地看著她。唐甜今天從上到下全都是名牌,妝發都經過精心打扮,而且造型師一看就是有水平的,她突然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連白琮這麼個糙漢子都能看出來,就更不用說秧苗了。

  “你們這是……”秧苗側著頭問白琮,“你沒告訴我你也出來吃飯啊。”

  “臨時決定的,”白琮簡單地說,“你完事兒了嗎?完事兒了一起回去。”

  秧苗其實只是出來上洗手間透透氣的,但事情都到這份上了,再回包間去也沒心思了,就點點頭:“那回去吧。”

  唐甜叫住白琮:“你下週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

  她特意在“單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白琮卻頭都沒回,揮了揮手說:“再說吧。”

  因為是坐唐甜的車來的,白琮帶著秧苗出來之後就在軟體上叫車,秧苗說:“這裡只有會員的車能進來,得走出去叫。”

  她說著就先提著裙子往前走著,可從這裡出去至少有二十分鐘的路程要走,她還穿著雙細高跟,多走一步都顫顫巍巍要倒,白琮看得眉頭直皺,在背後看了一會兒,忍無可忍地追上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秧苗抄著手:“喲,這是幾個意思啊?警察叔叔送溫暖?”

  她慣會這樣挖苦人,白琮可不是任由她拿捏的軟柿子,他往後退了一步,直接反手把人背了起來,秧苗摟住他的脖子,細聲細氣地問:“不用說,這次肯定是因為工作吧?”

  白琮給了她一個“你這不是廢話麼”的哼哼聲,秧苗繼續說:“人民警察為人民,你這警察叔叔做得可真夠到位,聊工作可以聊到非富即貴進不去的私人會所。”

  說起這個,白琮皺起了眉頭:“你剛才看唐甜,覺不覺得她有哪兒不太對勁?”

  “哪兒都不對勁,”秧苗把高跟鞋脫了拎在手裡,兩隻腳丫子晃啊晃的,手勁兒可大得很,勒得白琮往她手上拍了一下才鬆開了些,“你沒看到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嗎?就那塊披肩,少說也得六位數,我沒有任何看不起她的意思啊,但以她目前的經濟實力來說是超出負荷的消費,太不正常了。”

  “這很有可能和咱們之前看到她跟著的那個男人有關,”白琮把她往上顛了顛,“所以我才答應跟她出來吃飯。”

  最後還沒吃成,白琮發現好像他每次和唐甜一起去吃飯,最後都被其他事打斷了,緣分這種事,沒有就是沒有,真是不服不行。

  到家之後秧苗的手機一直響,白琮因為背了她一路,一身臭汗,回家就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出來,發現秧苗的手機已經被調成了靜音模式,他一邊擦頭一邊看了沙發上正不停閃爍的手機一眼。

  “為什麼不接?”白琮問,“你爸還是你媽?”

  “不是我爸就是我媽,他們反正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句話,沒說煩我都聽煩了,”秧苗乾脆把手機關了,結果話音剛落,白琮的手機就跟著響了起來,“喲,現在還知道曲線救國了,問你就說我不在。”

  秧吏比譚昕蕊更能屈能伸,正面打壓不行,他立刻就改變了策略,現在時不時的就和白琮通個電話,也因此大致掌握了秧苗的動向。

  白琮平時混是混,可對著未來岳父,混個一兩次也就差不多了,大多數時候還是得老老實實應對著,這次當然不可能像秧苗說的那樣說這種一聽就知道在說謊的話。

  “伯父,苗苗剛參加完晚宴回來,累了一天了,正在鬧脾氣。”

  秧吏猜都猜得到,也知道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也就痛快地順著梯子下來了:“這孩子脾氣和她媽媽太像了,他們娘倆兒置氣,我也得兩頭哄著,你好好照顧她,等氣過了找機會好好勸勸,和父母那還能有隔夜仇呢?”

  說“仇”其實是誇張,白琮覺得秧苗的叛逆期似乎來得比別人更晚一些,他掛完電話把擦頭髮的毛巾往她身上一扔,秧苗就哼哧哼哧爬起來自覺主動給他繼續擦頭了。

  “你為什麼跟他們這麼鬧?就因為他們反對你跟我在一起?”

  “什麼叫就因為?你對我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嗎?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

  白琮有些腦殼痛:“你爸爸其實反對得不明顯,好好說說把他爭取過來不是更好嗎?”

  “你真是天真的少男哦,”秧苗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那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最難打發的是笑面虎你不知道嗎?我們家看上去永遠都是我媽在張牙舞爪,但實際上說了算的還是老頭子。”

  他們家複雜的親子關係白琮是從來都理解無能,秧苗對她父母的態度也真的和她平時為人處世的時候大相徑庭,她家裡人的態度也讓人看不清。

  “那你現在跟他們這麼擰巴著有什麼好處?”

  “沒好處也沒壞處啊,”秧苗最後幫他擦了擦頭,就癱坐下來了,“啊穿了一整天高跟鞋,腿好酸,幫我捏捏!”

  白琮能寵著她的機會少之又少,就他那點工資,連她平時習慣穿的牌子過季打折款都買不到,也就這點氣力活能表現一下了。

  他的力度剛剛好,捏得秧苗十分愜意,眼睛都眯起來,像饜足的小花貓。

  “你爸媽感情挺好的,照理來說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應該會比較依賴原生家庭的感情氛圍,怎麼偏你這麼皮?”

  “皮一點不好嗎?”秧苗朝他眨眼睛,“我是不是真的這麼乖,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她勾起腳指頭撓了撓他的腿,白琮給了她一記警告的眼神,秧苗才老實。

  3

  最近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圖楠每天能按時下班,連氣色都跟著好了不少,最近居然還化起了淡妝,白琮和鄒靖兩個大直男完全沒看出來,彭林畢竟是有老婆的人,對女人化妝這種事總算有點經驗。

  這天彭林一進辦公室就“嘖嘖”兩聲:“我沒看錯吧,圖楠你居然化妝了?”

  在隊裡待了一天都沒被人發現的圖楠頓時嬌羞起來:“很明顯嗎?”

  “我去你臉都塗成猴兒屁股了還不明顯?!”

  圖楠:“……”隊長你還是閉麥吧。

  她臉色一下子垮下來,剛才的興奮和期待完全消失了,板著臉把手機和充電寶掃進包裡,暴躁的說:“我下班了!”

  “回來!”彭林提著她的領子往裡走,“讓你走了嗎你就走,趕緊去把這亂七八糟的妝都給卸了,這大熱天的出警你得成大花貓!”

  圖楠“哎哎”了幾聲:“不是吧今天要出警?!我還約了人的!”

  “是相親嗎?不是相親就都推了,”彭林松開她,“出了命案。”

  這下圖楠也顧不上約會了,瞪圓了眼睛問:“終於有命案了?!是謀殺嗎?!”

  彭林有些無語:“你能不用這麼期待的語氣問嗎?出命案是什麼大喜事嗎?”

  圖楠趕緊從包裡掏出卸妝巾三兩下把臉給抹乾淨了:“話當然不能這麼說啦,但是這半個多月我都要閒出毛病了,什麼案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