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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祥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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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回到原點,用自己身體撞擊飛機前頂蓋,讓航班沒辦法如期起飛的,正是之前導致凌雨車禍的那類無名鳥。

  白琮這下也不著急出發了,立刻聯絡了彭林,讓他想辦法聯絡林業部門,趕緊查出這個無名鳥的出處,鄒靖一直蹲在那鳥的屍體前,一句話都沒說,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彭林接了白琮的電話,第一時間就聯絡了當地自然保護區的同事,那邊的同事也非常重視這件事,當初鄧子新表演了那麼一出,所有人都嚇傻了,那群鳥飛來本來就不符合正常候鳥的週期,鳥類品種也從沒見過,還一出現就導致了四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所有一切加起來,讓舉辦觀鳥節的活動房有很大壓力。

  可是這種鳥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神秘,說起來平時棲息的地方集中在北方邊境附近,兩邊一合,竟然就是鄒靖查到的鄧子新的家鄉。

  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第二天嶽城是個大晴天,昨夜被耽誤的航班這次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很順利的就起飛了,飛機上白琮說:“我以為你會堅持留在嶽城先把那鳥的事查清楚。”

  “鳥的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它們並不特殊,只不過這個種類的數量並不多,但又沒有到被列入國家保護動物的地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飛去南邊過冬,所以咱們那邊才不是特別瞭解,”鄒靖回答的時候語氣也很淡定,“鳥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它們為什麼會在這麼巧的時候出現在那裡。”

  結合秧苗的發現,事情其實已經很明朗了,那群鳥應該是收到召喚才會跨越這麼遠的距離飛去嶽城,而鄧子新在觀鳥節的活動現場吟唱的那首歌,有很大可能就是召喚它們的口令。

  可是他把那群鳥召喚到嶽城是為了幹什麼?

  凌雨一顆想要湊上去和他炒作緋聞的心昭然若揭,但就算如此,也不至於這麼費盡心思去害死她,關鍵最後還不止害死了她一個人,車上另外三個人……就算並不完全無辜,總不到讓他們全都去死的地步。

  那麼那隻鳥又為什麼會那麼巧出現在案發現場,並且還導致了這場車禍呢?

  沒有解開的疑問還遠不止這些,鄒靖問:“白哥,你說凌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身為一個女明星,顯然是很有野心的,只可惜一個人要紅需要天時地利和人和,缺一不可,像她這個年紀的女明星,能夠紅的時間和機會轉瞬即逝,不是所有人都有鄧子新這樣作為一匹黑馬殺出來,瞬間就能在這有限的市場裡分走一杯羹的好運,想要成功,就要有些手段。

  還有什麼比搭上目前最當紅的鄧子新鬧出點桃色新聞更便捷且見效的手段呢?

  但是鄧子新的事業正在上升期,人氣來得快,卻不見得穩固,而且他的粉絲裡大部分都是女友粉,這時候不管是公佈戀情還是鬧出點緋聞,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所以在這件事上非但不配合,還避之如敝履。

  他有一百種方法躲,凌雨就有一百零一種方式繼續貼上去,就像夜裡的蚊子,總是嗡嗡嗡的在你耳邊飛來飛去,不打吧,實在是煩,可打吧,又要起身又要開燈還得拿工具,太折騰。

  總之就是煩不勝煩。

  說實話,凌雨要是死了,對鄧子新來說確實是好事,而且她死後和經紀公司之間就賠償問題產生了糾紛,最後還是鄧子新出面,以慈善組織的名義對她的家人進行了安撫,這件事雖然辦得低調,但是再低調,訊息都還是透了出來,很是刷了一波好感度。

  凌雨的死,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鄧子新受益最大。

  白琮把整件事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還是隻能說:“她是個有野心、有計劃,也有執行力的人。”

  只是不知道她的這些聽上去是好的品質的東西,是不是疊加起來,最終把她送上了不歸路,

  對於一個人的看法,在不瞭解全部真相的情況下,都會片面,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個公眾人物,你對她的全部瞭解不過是你想看到的,以及她願意分享的樣子,多多少少都或主動、或被動的濾鏡,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做到完全客觀。

  鄒靖說:“其實我們這一趟去鄧子新的家鄉,能夠查到的東西顯而易見不會太多,越是那種民風相對封閉的地方,排外的心理和戒備心都會格外厲害,不關他們的事就算了,如果關他們的事,就更不可能問出什麼來。”

  “但還是必須走這一趟,”白琮把眼罩戴上,準備補覺之前最後回答了他一句,“越是遮掩,越有可能露出破綻,如果鄧子新有問題,無論如何都要揪出漏洞來,如果他是無辜的,也正好替他洗刷冤屈,咱們雖然工資不高,但吃了這碗飯,該乾的事就都得幹。”

  警方辦案當然都是以破案為最終目的,但在破案過程中所做的每件事都未見得一定對案情偵破有幫助,可難道就因此不去做了嗎?不做的話又怎麼能知道是不是能有助於解決眼前的困境呢?

  飛行正常時間大約三個小時,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最後還是晚點了將近一個鐘頭,好在兩個糙老爺們帶的行李都很少,直接帶上了飛機,不用再去等託運的行李出來。

  這次他們過來雖然開了介紹信,但白琮的意思,是不驚動當地的同事,如果一開始就亮明身份,可能更難打聽出真相,鄒靖沒有支援也沒反對,但他這人不經餓,雖然對吃的東西不挑,但到點必須吃飯,飛機上的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出機場就說:“我要去吃碗麵。”

  這地方臨近草原,人們大多數時候的主食以膜和肉為主,白琮不太能吃肉,但鄒靖非常可以,一頓飯下來簡直要對他的飯量歎為觀止。

  白琮:“平時沒覺得你這麼能吃啊。”

  “平時我都是剋制了的,”鄒靖嘴裡嚼著肉,沒什麼形象地說,“回去我都要再吃一份的。”

  白琮嘴角一抽,默默把自己這份幾乎沒動的大骨肉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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