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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祥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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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韓老先生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飯都多,這裡的天什麼時候才會變,很多時候他講不出道理,但落眼一看就知道。

  白琮和鄒靖緊趕慢趕到了機場,結果因為暴雨,所有航班全部延誤,機場裡擠滿了這種各樣的人,大家情緒都很焦慮。

  一直等到後半夜,雨勢稍小一點之後,他們飛往嶽城的航班是第一批恢復的,鄒靖已經在打瞌睡了,幸虧白琮一直精神著,趕緊把他叫醒,讓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飛機到嶽城的時候,嶽城的天都已經開始亮了,從昨晚到現在,鄒靖就吃了飛機上那點餐,是絕對絕對沒有吃飽的,到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早餐館嗦粉,白琮也一直沒吃好,就惦記著這口,兩個人才剛吃完,圖楠的電話就過來了。

  “你們到了嗎?”

  白琮“嗯”了一聲:“剛落地,吃了點東西,現在情況怎麼樣?”

  鄒靖開始叫第二碗粉了。

  圖楠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喘:“頭兒覺得這次事情沒這麼簡單,讓我和小唐輪著盯醫院,現在我正過去接班。”

  鄒靖雖然能吃,但貴在速度快,三兩下就吃完了第二碗,白琮站起來對電話那頭的圖楠說:“我們現在也過去,有什麼訊息隨時聯絡。”

  沈浪這次發病完全是因為親眼目睹鄧子新出事,但跟著舞臺一起陷落下去的鄧子新卻沒有大礙,因為上面是鏤空的,下面是軟的海綿墊,除了手臂被擦破了點皮之外,並沒有多嚴重的外傷,等圖楠過來接班的時候,他已經和小唐一起守在沈浪病房外了。

  沈浪這次的情況有些嚴重,他之前才剛做完那麼大的手術沒多久,嚴謹點說本來就還在恢復期,結果又受這麼大刺激,現在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其他人連病房都進不去了。

  圖楠小聲說:“其實院方也有很大壓力,之前被歐陽亞鑽了空子,他們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我是不知道最後鄧子新是怎麼跟他們協商的,但這次能看出來他們非常謹慎。”

  確實,謹慎到連警方和鄧子新本人都不能輕易進去,必須在登記在冊且有醫護人員陪同的情況下才能進去一次,手續還挺麻煩。

  白琮沒有必須要進去看一眼的執著,他對鄧子新的興趣更大,兩個大老爺們兒也就不試探來、試探去了,白琮選擇直接問。

  “鄧先生哪裡人?”白琮開門見山,“我們這幾天一直在查,居然沒有半點資料。”

  他自嘲一笑:“一個人總不可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還是我們太無能了。”

  鄧子新原本坐在椅子上,是低頭的姿勢,這會兒他抬起頭來,看向鄒靖和圖楠問:“我能和白警官單獨聊聊嗎?”

  他這個要求連白琮本人都覺得詫異,圖楠還想多說什麼,但平時好奇心最強的鄒靖這次卻主動把她拉走了。

  白琮問:“有什麼話是需要單獨和我說的?”

  鄧子新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你的女朋友……她是這裡的人嗎?”

  這個問題問法很奇怪,白琮第一反應是“我女朋友是哪裡人關你什麼事”,但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深邃地回視過去。

  秧苗不是這個時間的人,她是從五年後回到的現在,鄧子新如果是想說這個,其實用來解釋他的身份也並沒有多大說服力,秧苗畢竟是真實存在的人,就算她從五年後回來,五年前的今天依然有“秧苗”這個身份存在,她還是她,只不過時間往前撥了五年而已,而鄧子新卻在警方多次調查之下都查無此人,這從時間節點上來說是說不過去的。

  “我和她情況不太一樣,”鄧子新輕笑了一聲,“她是真實存在的,而我不是。”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白琮沒聽沒明白,皺著眉看他,鄧子新的眼神落在一個空處,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他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白琮還沒想清楚從哪裡作為切入點開始問,鄧子新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匆匆朝白琮點了點頭算作示意,就起身去樓道里接電話了。

  白琮坐在長廊的椅子上,一時間有點摸不清楚他剛才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按照秧苗的說法,她是利用了他們那個實驗五年後的成果才回到的現在,歸根到底是為了能跟他有更多時間相處,那麼就有可能從源頭上避免掉一些無可挽回的結果,可鄧子新剛才明確說了,她是真實存在的,而他不是。

  不是真實存在的,那會是什麼?

  鬼魅?幽靈?

  這都是不可能的,白琮儘量往科學上去思考這件事,但即便是科學也並不是他拿手的方向,這件事還是讓他一籌莫展。

  就在他十分頭痛的時候,一抬頭,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臺飄過,往樓梯走道的方向去了。

  白琮沒有跟上去,他掏出手機來給秧苗打了個電話:“起來了嗎?”

  秧苗的聲音聽上去顯然還沒有睡醒,但這一點也不耽誤她撒嬌:“你昨天晚上都沒有說想我!”

  “想你,當然想你,”白琮隨口應付了一句,“你今天不用去實驗室?”

  “你自己是個工作狂就算了,居然還想同化我?”秧苗誇張的叫了一聲,“鍾教授發你工資了?”

  很好,這可是她主動把話題引到鍾教授身上來的,白琮順勢問:“說起來你們鍾教授最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秧苗這會兒徹底醒了,她有些不解地問:“你不關心我,反倒關心他?”

  白琮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秧苗就又問:“你問的是哪個鍾教授?冤有頭債有主,我總得搞清楚情敵到底是誰呀。”

  “沒跟你開玩笑,”白琮嚴肅起來,“我回了嶽城,正在醫院這邊辦事,剛才在這裡看到了他,懷疑他和我正在查的案子有關,但我不確定看到的究竟是哪一個。”

  秧苗一下子精神起來:“是嗎?那你等等,我馬上去實驗室,看在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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