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珏又問道：“玄明師弟，你和玄音師姐切磋起來也這樣？”

“不。”江清明搖搖頭：“我從不與玄音動手。我永不會對她刀劍相向，連切磋也不行。”

錢淺聽到這後半句話，突然低頭笑起來，是啊……那個人，就算之前親自指導她練劍時，也從未親自與她喂招，他真的，從未對自己出過手，連切磋也沒有。

“這次如何？”錢淺看了一眼還在研究地上劍痕的靈濟道長，先開口問了江清明：“有沒有進步？”

“不夠好。”江清明朝錢淺一臉嚴肅的搖搖頭：“玄靖師兄幾次破綻你都沒能及時抓住，而且，你雖只一人，有些情況下，雲濤劍陣的某些招式也不是不能用，還有，回防太不及時，若是真正對戰，遇到實力高過你許多的對手，你怕是早已重傷。另外……”

眼見著江清明有暴龍上身的跡象，錢淺笑眯眯的一下子截斷了江清明的話頭：“清明，這一次，我是你師姐，終於輪到我教訓你了。”

錢淺的話，周圍所有人，包括江清明在內都沒聽明白，什麼叫“這一次”，什麼叫做“終於輪到我教訓你”？

“你想要教訓我自然可以，”江清明笑著點點頭：“不過，劍訣還是要勤加練習，你越強，我越放心。”

靈濟道長覺得五靈道宗的師兄弟們互動頗為有趣，開口問一旁的玄靖：“玄明師侄似乎眼光頗為毒辣，你們師兄弟切磋都會相互點評嗎？但怎地，他只點評玄音的劍術？”

“他也只會點評玄音。”玄靖只要不跟錢淺切磋，就還是那份謙謙君子的模樣：“靈濟前輩，實在抱歉，是晚輩們失了分寸，打壞了不少東西。”

第1658章：各位，請先做完主線任務（158）

這一日，靈濟道長到底沒看到玄靖和江清明切磋。不過他旁觀了錢淺和玄靖打架，倒也挺開心的模樣，並不介意他們打壞了玉宸閣許多東西。

“玄音，你是不是故意的？”回去路上，江清明問道：“你似乎不想讓我與師兄當著靈濟道長切磋。”

“嗯！”錢淺點點頭：“靈濟道長想看看咱們五靈道宗的實力，總不好拒絕。剛剛你們兩人應當也感覺到了，除了靈濟道長和他的幾個弟子，也有旁人在看我們與玉宸閣弟子切磋，而靈濟道長並未言明。我想，大約是這玉宸閣有其他人想看看我們的實力底細。若是平時，我倒無所謂，但眼下他們玉宸閣莫名其妙出現了魔氣，小心一點也好。師兄是避不過去的，棲霞論劍，他一戰成名，連靈濟道長在內都盯著他。”

“嗯！”玄靖點點頭：“玄音已經言明你是入門一年就有相當成就的天才，但你實力究竟如何，他們卻不知曉，讓他們有所忌憚也好。雖然眼下看來，玉宸閣各位道長皆是坦蕩之人，然而魔氣一事，再小心也不為過，只當我們是小人之心吧。”

“你是不是有些事，當著靈濟道長沒說？”錢淺看了玄靖一眼：“關於後山關押的那人，遙夜真的沒再說別的？”

“她說了。”玄靖點點頭：“只是與我和螭焱私下裡說的，並未與玉宸閣諸位言明。她說她看的典籍中記載，魔族中有心魔和影魔二脈，心魔善於蠱惑操控人心，可以做到不接觸人就操控人傷人，事後洗去被操控之人的記憶，也不是難事。但若是心魔所為，又很難解釋為何武器上會有淡淡魔氣。”

“那影魔呢？”錢淺問道，她對於這個位面中魔族的認識，全部來自於遊戲，魔域之門戰爭中許多小怪是魔族，但她分不清誰是誰。

“影魔據記載，善於隱藏，本身為一團黑色霧氣，但可以自行凝型攻擊人，自身移動速度緩慢，”玄靖答道：“但他們若想快速移動，可以選擇隱藏在人影之中，隨著人的移動而移動。”

“遙夜的意思是說……”錢淺沉吟片刻之後答道：“有可能不止一隻魔？由心魔操控那個侍從帶著影魔找到長瑛，再由影魔拿著侍從的武器攻擊長瑛？”

“卻也未必這樣複雜，”玄靖搖搖頭：“操控人心，洗去記憶，有些修士也能做到，而且那侍從也可能是自行帶著影魔去找長瑛。只是有一點，我們打聽過了，那一日剛好是朔月，並無明月，若是要攜影而行，必須要掌燈。只是夜半之時掌燈在外行走，很難不引起旁人注意，那侍從居住之處是幾人共住的弟子房，他若是掌燈而行，其他人怎可能一無所知。”

“那會不會是影魔施術？”江清明問道：“用了障術一類的術法？或是那個侍衛自己施術？”

“都不是。”玄靖搖搖頭：“那侍衛雖然有些修為，但修為並不算高，要施如此完美的障術恐怕不易。若是魔族施術，應當也有魔氣殘留，魔氣不易散去，時隔多日，那侍衛的武器上仍有魔氣殘留，可見若是魔族使用術法，我們現在應當能在那人身上探得一絲痕跡。”

“也就是說……”錢淺微微眯起眼：“這個傷人的魔族，很可能有一個侍衛以外的人類同黨？”

“遙夜也只是猜測而已。”玄靖望了一眼月亮，微微嘆氣：“眼下也沒太多的線索，我們的推斷，也只是基於傷人的或許是影魔一脈這個猜測，但，這終歸只是猜測而已。”

“不論是心魔還是影魔，”江清明皺起眉：“究竟是如何潛入玉宸閣的。玉宸閣中竟然一無所覺，這才是可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