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卓問：“當年進攻我們那個真世界，滅了天庭的那群人，有沒有可能現在還存在？”

申公演點頭，無比肯定的說道：“存在，一定存在，而且就在天淵戰場深處，最恐怖的那幾個聖地中的人！”

辛卓道：“那麼，他們為什麼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七個真世界都滅了呢？”

當年看過類似的典籍，也有過猜測，但還是覺得有點胡塗。

趙宜主接話道：“因為七大真世界的存在，對天淵戰場的高手們來說，利大於弊，七大真世界正好在天淵戰場的七個方位，可以穩固這個偌大的天淵界，

真世界若是崩了，這天淵界只怕也會坍塌一角，有些不美。而且，真世界對他們來說，其實沒什麼威脅，就算真有真世界之主，成功的做到了煉化真世界，那也到不了祭源境，因為真世界的規則，已經被天淵戰場的高手擷取了一部分，煉化了，這是我在須彌山歷屆山主的心得中看到的。

還有，如果不是真世界土生土長的高手，就算進入真世界，不被同化，也會令真世界崩潰，權衡利弊，真正的高手們，只能聽之任之了！”

申公演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了！”

“真世界……”

辛卓看向大致的方位，快了，將來一定要回去一趟，葉妙瑾……

趙宜主這時猶豫了一下，對辛卓道：“義父……應該在天淵戰場！”

辛卓詫異道：“義父？”

趙宜主說道：“元始仙帝！”

辛卓的記憶瞬間回到了百萬年前，他對這個元始還是印象深刻的，那是一個乾瘦的小老頭子，就是他親手將自己送入了爐鼎。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此人，對他和趙宜主來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對趙宜主，那是對她寵愛有佳的義父，對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棍，若是改日見了，非殺了不可。

趙宜主臉色復雜，又道：“不僅是他，初始大帝、通天大帝和紫佛大帝，應該也在！”

辛卓收拾了一下復雜的心情，問道：“他們當年是怎麼進入這裡的？”

趙宜主想了想，說道：“無非是覺得真世界不可能有更強大的前途，壽元也盡了，只有卸甲兵解，進入這裡尋求機緣，但這種能力也不是誰都有的，後面的大帝、仙帝一代比一代弱，是做不到的！”

辛卓道：“和我們一起來到這個異世界的三清和如來，也在天淵戰場，倒是熱鬧啊，不知這麼久的歲月，他們達到什麼修為了。”

趙宜主說道：“一定是第五步以上，甚至更高！”

幾人都不再說話。

好一會，辛卓道：“對了，我們最好商議一下，天淵戰場的東嶽殿還能不能去？”

申公演有些迷煳，問道：“什麼意思？這次的目的地，不就是那裡嗎？”

辛卓輕嘆一聲，說道：“人性是復雜的。”

趙宜主冰雪聰明，一點就通，說道：“你是擔心被賣了？”

辛卓笑道：“實話不瞞你，我已經被賣過很多次了，此次元墟秘境中的事，鬧的太大，加上呂元弓前輩的緣故，三山五嶽中的高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一了百了，算了！

他們在三山五嶽沒有找到我們，十有八九會前往天淵戰場的東嶽殿逼宮，甚至散播我擁有靈根的事，師傅玄玉的幾位師兄弟和一大群師侄，和我並沒有半點交情，他們不見得能頂住壓力，拼死庇護！”

趙宜主沉思片刻，說道：“如果這麼分析的話，我們被賣了的可能性，至少有八重，最好還是別去了，別說八成，三成我們也無法承受。”

辛卓點頭，起身道：“好，不過最好還是和師傅玄玉談一談！”

趙宜主破開封印，三人一尺靈，一步走出房間，這才發現外面站滿了人。

“師弟！”

“師兄！”

“辛卓！”

仙雀、七王爺和黑袍等等人拱手一禮，神色格外熱情。

辛卓詫異道：“諸位這是……”

七王爺搓了搓手，打了個哈哈：“那什麼，取取經。”

“沒錯，取取經！”

眾人紛紛附和。

辛卓輕笑，指著船頭：“前面聊吧！”

眾人一起走到船頭，大批普通弟子乖乖讓出一條道。

辛卓掃視一眼前方的雲海，只見星辰遍佈，璀璨繁華，也不知是三山五嶽的哪一個山嶽？

玄玉輕聲道：“好些了嗎？”

“舒服了很多！”

辛卓帶著趙宜主等人盤坐，問道：“敢問師傅，還有多久能到？”

玄玉估算了一下，說道：“前面是堯天嶽的亂流海，我們從那裡穿梭，可以省去幾年時間，應該還有兩三年！”

辛卓點頭，想了想，問道：“師傅對天淵戰場有多少了解？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在許多典籍中看過天淵戰場的介紹，但沒有一本典籍說的十分詳細。

玄玉愣了一下，她似乎也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好一會才說道：“那是一片神奇的地方，一切都是無比的古老，甚至是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它原本是一片完整的大陸，比三山五嶽加起來都要大的多，大百倍以上。

而且，它真正意義上並不是在三山五嶽的中心，而是在三山五嶽、妖族時空、魔族魔界、七大真世界的中心。

千百萬年來，那片大陸發生過太多的事，出現過太多的高手，這寰宇八方的修士，最終都會趕去那裡，魚龍混雜，日日戰，月月戰，年年戰，最終打碎了那片大陸。

如今雖然還是完整的，但廣袤無垠，遼闊無比，已經沒有人知道最中心和最深處是哪裡了！

尋常修士，想找到最深處，根本做不到，因為那裡如同一片佈滿野獸的叢林，毫無規則可講，誰的修為高，誰就是天，欺負弱小，動輒殺戮。

而未知處，不知是誰的領地，去之必死。”

辛卓、趙宜主和其他所有人，第一次聽到這麼籠統的介紹，一時間只覺波瀾壯闊，無邊偉岸。

辛卓考慮了一會，傳音入密，把心中的猜想如實對玄玉說了。

玄玉老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回道：“你擔心的不無道理，你可以和宜主先去我當年的藏身之處暫住，那地方雖然魚龍混雜、有些凌亂，但很少有人可以傷了你們，而且機緣很多，有不少坊市，可以尋找治療傷勢的天材地寶，

然後等我的訊息吧，若是事不可為，我去尋你們，東嶽殿我也不呆了。”

辛卓愕然。

玄玉輕笑：“卓兒，你是為師今生最得意的弟子，為師不會放棄你的。”

辛卓一時間，很難說清是什麼感受，若說不感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