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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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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啊!姜玉卿,你瘋了,我是姜玉圭,你堂弟!”

  “世子,你怎可如此?啊——”

  “啪!”

  正直晌午時分,如意坊東南的王景大街上行人如織,五行八作、車馬如流,但角落處卻有著令人吃驚的一幕——

  姜家嫡二孫、右僕射家的宋如卿公子和另外六名達官貴人弟子,被吊在了鐵架子上,此刻個個衣衫襤褸,遍身鞭傷。

  周圍圍著數十名姜家高手,冷眼看著四周。

  鞭子卻還在抽個不停。

  當街抽打!

  抽鞭子的當然是辛卓。

  今日這種小兒科的殺局,沒什麼技術含量,但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出來逛個窯子還有人暗殺,太扯淡了,神仙也不能每時每刻的防備著吧。

  若不是家中安排了人手,那個花魁的襲殺,自己十有八九不死也得重傷。

  花魁不可能是現場安排,姜玉圭這幾人明顯落套被人利用,坑了自己!

  加上家中沒有事先通知,陷自己於險地,關鍵還不是因為辛卓這個身份,而是姜玉卿。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啪!”

  一鞭子重重抽打在姜玉圭身上。

  姜玉圭本就被四位半步大宗師的真氣餘波震傷,雖然家中高手刻意圍護,但仍舊血氣不通,此刻再被抽打,也是脾氣暴增,他何時被人這麼打過?不由憤聲喝罵:“死山賊!我是伱兄弟,我也是姜家嫡子,我也是郡王世子,你憑什麼打我?”

  “你若真的這麼貴重,旁邊的人就不會聽我的了,老實挨著。”

  辛卓再次抽了幾鞭子,又轉向宋如卿幾人,抽打的更重。

  四周人群越聚越多,從小商小販到官宦人家,比比皆是。

  那宋如卿也被打急了,憤怒的咆哮:“姜玉卿,我是右僕射之子,我是奉劍司官員,你……”

  辛卓連話也懶得回了,一鞭子接著一鞭子。

  遠處街角,此刻停了一輛豪華的車駕,周邊圍著數十名氣息隱晦的漢子,一位管家模樣的人悄悄靠近馬車,躬身行禮:“右丞,是姜氏前幾日剛剛歸來的世子,在抽打自家兄弟姜玉圭和右僕射家公子等人!”

  馬車中傳來一道彷如鼻音的“嗯”聲。

  那管家笑道:“這位姜世子倒是夠莽撞,野性十足,大街上公然毆打官宦子弟,全無半點規矩!”

  馬車中傳來一陣輕笑:“此子倒是聰明,即能解氣,又救了他們,是個心善的小子。”

  “救他們?”管家陷入沉思。

  “吧嗒……”

  便在這時,另一輛豪華車駕擦身路過。

  那管家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右丞,右僕射路過,竟裝作沒看見自家孩子被打!”

  “老狐狸!”馬車中的聲音輕笑,“追上去!”

  馬車起步,迅速追向前面一輛馬車。

  待二輛馬車並驅,右丞輕笑:“子規兄,那邊有熱鬧為何不去看?”

  隔壁馬車傳來右僕射蒼老的聲音:“哦?有嗎?”

  右丞大笑:“有!好看非常,遍身都是血!”

  右僕射冷笑:“老夫老眼昏花沒看見!”

  右丞笑聲更加愜意了:“不如停下,老夫領你去看?”

  “馮嗣虎你這話何意?”右僕射聲音慍怒:“老夫便是看見了又能如何?難不成老夫去欺負一門孤兒寡母,豈不令人笑話?”

  右丞陰陽怪氣:“哦?顯赫數百年的姜氏何時成了滿門孤兒寡母?”

  “很好!老夫這便上奏陛下,此事右丞有參與,等著姜氏一門孀居公主、寡夫人和那群暴脾氣的姜家外嫁小姐們砸了你家大門!”

  右丞的馬車中頓了一下,隨即快速追趕:“老匹夫,玩笑開不得!我請你喝酒!”

  “不喝!”

  ……

  姜家嫡長孫、西秦郡王世子於勾欄院中被人刺殺!

  此事瞬間轟動京城!一天之內傳遍了大街小巷。

  姜家先祖乃姜忠武公、秦王!本朝十八開國聖賢位列第一!此後世代公相諸侯,十四年前更是滿門三十一人戰死沙場,可謂滿門忠烈!

  這種家世與影響,足以令朝堂震動。

  儘管十六名殺手已經被抓,卻不足矣平息姜氏怒火,六部、六司官員揪出幕後真兇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入尚書省和左右丞閣部甚至陛下那裡。

  年輕的貞元天子龍顏大怒,下令徹查,無論涉及任何人,絕不姑息。

  ……

  姜家。

  “覽清院”。

  四位孀居公主、數十夫人和大批外嫁歸家的小姐齊聚一堂,所有夫人、小姐的臉色都白的嚇人。

  鄭國長公主已經紅了眼圈:“老太君,究竟何人如此大膽,我姜家就這兩根獨苗了,若出了意外,這姜氏數百年家業怕是徹底毀了!”

  知兵善武的立陽公主和飛黃公主,此刻一身戎裝,殺氣騰騰:“甭管是誰,老太君只需下令,我們動手,直接滅他滿門!”

  不知生死的姜無榭之妻,年芳三十的北海公主姬齊英,一雙劍眉已經豎起,手中本命精兵唿嘯來去:“老太君,下令吧!”

  “沒錯!我們姜家女兒雖已嫁人,婆家卻也不弱,足可一用,只等老祖母下令!”

  一大群姜氏女兒甚至連坐也懶得坐了,個個橫眉冷對,英姿颯爽,此刻若是背後之人在場,怕是已經被剁碎了。

  辛卓和姜玉圭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居然如此寶貝疙瘩。

  “唉!”

  老太君揉了揉眉心,她想過外面會鬧的很大,卻不曾想家中也會是這般場景,“此事老婆子已有計較,背後之人,這兩日就會浮出水面,斷然饒不得他!”

  說著看向一旁的梨韻:“世子的情緒如何?”

  梨韻躬身行禮:“世子沒說話,已經三頓不曾吃喝!”

  “這如何是好?我去勸勸他!”

  一群孀居公主、寡婦和小姐作勢往外走。

  “都回來!”老太君重重拍打桌子,見一群人乖乖停下,才道:“讓他靜一靜吧,梨韻,世子的吩咐照做了嗎?”

  梨韻回道:“已經按照世子的吩咐,將宋如卿那些人送入刑部大牢嚴刑拷打。二公子禁足一月,今後例錢消減至……一個月三十兩!”

  “哧……”一位孀居夫人忍不住笑了一聲,姜玉圭餵養的狗一頓吃的都不止三十兩,隨後看著滿堂人投來的詫異目光,一本正經道:“玉卿做的很對!玉圭該!”

  老太君嘆了口氣:“這幾日世子要做什麼都依他,讓他消消氣!”

  “喏!”

  梨韻行禮,隨後疑惑道:“世子剛剛提出兩個要求,第一,要那個女花魁審訊完送給他做丫鬟,第二,要將府中所有半步小宗師以上奴僕、高手集結,給他訓練,此事……”

  “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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