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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修飾針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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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舟和保爾的注視下,虎三娃被夾闆固定的,略有下陷的嵴背迅速恢復,它那無力的後腿勐然抽搐起來,卻因夾闆限制無法大角度移動。

  保爾忙不疊地拆掉了夾闆。

  幾乎就在他取下夾闆的瞬間,虎三娃便站了起來,它的身形還有些消瘦,但看起來只是營養不良的樣子,無論是眼神還是姿態都充滿了活力。

  ……

  “你不後悔嗎?”

  陳舟指了指盒內剩餘的那支針劑。

  “就這麼用掉了。”

  保爾灑脫一笑:“保爾柯察金在喀察丁戰場上時會後悔嗎?”

  凝視著保爾稜角鮮明的年輕面孔,陳舟頭一次覺得他不再像個孩子,而是一名成熟的戰士。

  “那你以後萬一受了傷,最好不要提什麼狗屁‘放棄’或者‘犧牲’。”

  “自殺是最怯懦也是最容易的出路。”

  放下手中的針劑,保爾擁抱虎三娃,親切地拍了拍它的後背。

  “歡迎回來,我的朋友。”

  ……

  見到這一幕,陳舟總算覺得他的辛苦沒有白費。

  雖然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但已經很理想了,至少虎三娃又站了起來,至少保爾還活著,至少他們的路還在繼續。

  盒中還剩最後一種針劑,懷揣最後的好奇,陳舟將它取了出來。

  與另兩種針劑不同,這種針劑銀白色的針管上竟印著一串藍色文字,轉化為可識別的字型後是一串英文字母——

  “STITCHRΙ”

  若是其它英文,陳舟或許不太瞭解,但對這串字母他還真的印象深刻。

  回到現代後,由於身體素質與常人相比差異巨大,他對自己進行了數以百計的檢查與測試。

  據專門為他服務的醫生推測,他大機率接受了基因編輯,透過RNA系統替換了整個基因。

  雖然這種技術在21世紀還屬天方夜譚,但陳舟所表現出的一切特徵都能印證這種猜想。

  而STITCHR所指代的,就是透過RNA替換基因的技術。

  排在這串字母后的“Ι”,則有可能是針劑的編號。

  “可不可以把這玩意理解為美國隊長的超級血清?”

  看著針管內的透明液體隨著他調整針管角度而流動,陳舟這樣想。

  他沒料到時空管理局會如此慷慨,竟然發放了這種強力藥劑,哪怕接受注射後的人身體強化程度僅有他一半,也能縱橫此次挑戰了。

  這豈不是說,搶到第一次補給就已經奠定勝局了?

  以自己跟時空管理局打交道的豐富經驗,陳舟判斷這種針劑多半“貨不對版”,能發揮的效果估計跟他想象中差距甚遠。

  等到他拿出說明書,認真瀏覽一番,確定針劑效果後,卻是滿臉無語——

  時空管理局的吝嗇程度遠遠超出他想象。

  別看這針劑表現得很“高大上”,其實跟強化根本不沾邊。

  它名為“一型基因修飾針劑”,實際上只是一種基礎藥劑,效用為相容技術範疇,避免嚴重排異反應。

  簡單來說,它就是其它所有基因改造針劑的“基底”,注射後能産生的效果僅有幫助注射者適應其它針劑帶來的改變,實際的強化作用約等於0。

  當然,這種針劑也沒有副作用。

  不過按說明所述,注射“耐寒基因改造注射劑”前,先使用這種針劑,或許會減緩副作用,縮短改造過程,這可能是惟一的好處了。

  把說明書遞給保爾,陳舟交代了一句到時候別忘了先打這針,便取出了盒內最後一件物品,也是他最不抱希望的物品,那個長條狀木盒。

  ……

  木盒所使用的木材像是黑檀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表面拋了光打了蠟,看上去與盒內其它物品格格不入,像是民國的老古董誤闖進未來世界的科技展。

  經歷過種種“神秘獎勵”的折磨,對於這個木盒,從一開始陳舟就沒什麼興趣。

  滿臉無所謂地開啟盒蓋,看到盒內的物體後,他不禁一愣。

  從左到右,木盒內裝著六個小巧精緻的黃色木雕。

  這些木雕的顔色他極為熟悉,是島上的“菠蘿木”,而它們所雕琢的事物,更是陳舟此生都無法忘記的——

  奔跑的來福、牽牛的星期日、躺在樹下奄奄一息的星期六、島上的第一座水力磨坊、蒸汽動力艦船以及身披鎧甲手持馬槊的他。

  隨手拿起栩栩如生的來福,看著它飄揚的毛髮,旗幟般揚起的尾巴,陳舟望向黑森林上空。

  他不知道木盒中的獎勵是否因人而異,更不知道這場誤打誤撞闖入的挑戰又使他和時空管理局産生了何種淵源。

  此刻,拿著木雕,他只有一種感覺——

  有朝一日,或許他還能重返孤島,重返魯濱遜漂流記的世界,去看看那座寄託了他半生辛勞半生期望的島嶼,去看看莊園中埋葬著來福的墳墓,去看看脫離他的領導後,星期六和星期日帶領“天堂島”走向了何方……

  生存半生的故土,留下了太多回憶。

  精神再怎麼疲乏,見到盒內這些木雕塑造的形象,陳舟依然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緩緩放下來福雕像,將它放回木盒中的凹槽內,嘆了口氣,陳舟關上了木盒。

  對於搭檔的變化,保爾頗感好奇,他正準備詢問,就見陳舟把木盒原模原樣地按進了箱內,然後取出了剩下的那支強效再生注射劑揣進了懷裡。

  “這支藥劑太重要了,我覺得隨身攜帶更安全。”

  向保爾解釋道,合上黑盒蓋子,陳舟挪到了篝火旁,開始專注地食用熟肉。

  見陳舟不想提及木盒內的物品,保爾也沒有多問,他知道陳舟已經十分疲憊了,便拄著拐站起來,往篝火中添了幾塊他收集的煤炭。

  “你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陳舟咀嚼著乾硬的烤鹿肉,已疲憊到沒有精力開口說話,只點了點頭,嚥下口中的烤肉後便躺倒在了篝火旁,沒過兩秒就陷入了沉睡。

  ……

    太陽東昇西落,黑夜很快降臨。

  黑森林邊緣,篝火熊熊燃燒,鋸齒虎兄弟再一次聚集在一起,飛奔,打鬧。

  虎大娃和虎二娃逗弄著重新站起來的弟弟,溫暖的火光映照著它們的影子。

  保爾用木頭墊起支架固定的腿,愜意地倚靠著樹幹,用刀削著生鹿肉,然後耐心地把肉串到細樹枝上,放到一旁。

  嬉戲的鋸齒虎跑到他身旁時,常常探出腦袋,調皮地銜走一串肉——

  這是它們所擁有的特別玩具,既能玩又能吃,總能引起鬨搶。

  來自時空管理局的針劑效用非凡,接受注射後的虎三娃根本沒有所謂的“恢復期”,從擺脫夾闆開始,它便呈現出生龍活虎的狀態。

  除了體型略顯瘦弱,無論是奔跑速度、力量還是靈活度都不亞於兩個哥哥,食慾也很旺盛,保爾今晚割的肉,就屬它吃得最多。

  平時小傢伙們這樣鬧騰,保爾總會故作生氣的訓斥兩句。

  但今晚是個特例,虎三娃“起死回生”,陳舟安全返回,儘管他的膝蓋還未恢復,保爾卻不甚放在心上,如果非要說有遺憾的話,可能就差些烈酒了。

  想到這裡,保爾舔了舔嘴唇,從懷裡掏出了酒精——

  等待陳舟返回的過程中,他沒控制住酒癮,又“淺嘗”了兩口,現在瓶子已經空空蕩蕩,找不見一滴酒液了。

  若想享受酒香,只能擰開蓋子將鼻子湊到瓶口深吸一口氣,嗅聞瓶內殘餘的酒精氣味兒。

  ……

  與篝火旁安逸的氣氛不同,遠在幾十公里外的崖頂,此刻正有一組挑戰者蜷縮在巨石後,忍受著寒風的洗禮。

  打火石的光芒一閃一閃,其中一人撐起衣服,竭力護住火苗,臉色已有些發白。

  終於,在不知多少次嘗試後,他們終於點燃了篝火。

  即便火焰還不夠旺盛,卻也能帶來許多暖意,使他們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

  烤著火,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了小巧的瓶子,雙手捧著瓶體送到了篝火旁。

  蜷縮在瓶內的蜥蜴形生物感受到上升的溫度,這才如冬眠甦醒的動物一般,艱難地活動起身體,重新活躍起來。

  見這蜥蜴沒死,這人總算鬆了口氣,這才擰開瓶蓋,放蜥蜴出來。

  另一人則熟練地取出一小瓶殷紅色的液體,擠出兩滴送到蜥蜴嘴邊,待蜥蜴進食完畢,重回瓶內,兩人才如釋重負地齊齊癱坐在地上。

  “嗅蜥”是二人於上次挑戰中得到的重要獎勵,為他們的生存做出了卓越貢獻。

  這玩意消耗少,便於攜帶,用途廣泛,尤其適用於追蹤獵物,還能穩定地産出毒素,幫助狩獵,可以說二人能生存到現在,少不了嗅蜥的貢獻。

  優點再多,自然也少不了缺陷。

  嗅蜥來自於南美雨林,本就不適應高緯度地區的寒冷氣候,來到苔原後,即便將其貼身放置,用體溫溫暖,它依舊會時常出現冬眠的勢頭,別說産出毒素,就連追蹤獵物時都魂不守舍了。

  當然,冬眠還是小事,兩人最怕的是天太冷把它給凍死。

  今晚匆忙生起這火,一半是為了他們自己禦寒,另一半則是為了嗅蜥。

  二人正面應敵手段有限,尤其擅長下黑手,隱蔽身形吹暗箭,在這片廣袤且障礙物稀少的苔原,一旦失去了嗅蜥,二人的戰鬥力便會折損大半。

  而且他們的追蹤能力也很依賴嗅蜥,在二人心中,就連空投補給都沒有這隻獨特的小小蜥蜴重要。

  ……

  搖曳的火光上,體溫逐漸上升的二人烘烤著用植物種子、苔蘚、地衣以及些許枯萎草葉混合製成的“麵餅”,討論著他們今日不甚順利的追蹤之旅——

  自從在補給降落中心發現那名可惡竊賊的蹤跡,並讓嗅蜥錄入其氣味兒後,兩人便信心滿滿地出發,認為他們一定能領先於另兩組挑戰者,最先找到竊賊並奪回補給。

  他們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在三組挑戰者中,他們狀態儲存的最好,又有“嗅蜥”這種超乎常人想象的援手。

  再加上竊賊從高處跌落,明顯受傷。

  若是追蹤一名身強力壯的挑戰者,他們或許會擔心失去線索。

  現在,所有資訊都表明那可惡的竊賊從高達八米的高處跌落,且至少受了一處外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保持速度,逃出他們的掌心。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從夜晚追到天明,又從天明追到黑夜。

  二人從黑森林中心出發,辛苦跋涉,繞了一個大圈子來到崖底。

  到那時,嗅蜥便已難以確定氣味兒去處,二人猜測竊賊極有可能從此處攀上斷崖,進入苔原後遁逃,便冒險攀上去。

  結果自然是線索中斷,那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找不到任何氣味兒或是腳印。

  於是二人又産生新推斷——

  竊賊受傷,可能根本攀不上斷崖,來到崖底只是迷惑他們,肯定又往其它方向走了。

  揣著這種想法,兩人又下了崖,沿崖底一路前進,企圖將線索銜接。

  他們哪想得到,那個所謂“受傷”的竊賊,竟能帶著傷勢一頭扎進黑森林,狂奔出幾十公里。

  距離如此遙遠,嗅蜥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直到太陽將要下山,兩人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找到補給的機會。

  眼下嚴冬將至,既然拿不到補給,兩人也不敢耽擱,趁天還沒完全黑,重新攀上了斷崖,準備啟程趕往南部。

  行事諸多不順,加上徹夜唿嘯的寒風使二人的心情陷入了低谷,平日裡覺得芳香撲鼻的烤麵餅吃起來也愈發不是滋味兒。

  縮了縮身子,努力躲進巨石的庇廕下,儘量免受寒風侵擾,狠狠地啃了口烤硬的麵餅,一人正準備商量今晚由誰守前半夜,卻見他的同伴勐地站了起來,指著遠處,含著滿口的面渣模煳發聲。

  緊跟著站起,這人朝那方向望去,卻見漆黑的夜幕中,正有兩支被風拉長的火焰在苔原上移動。

  那火焰拖著長長的焰尾,如兩支碩大的毛筆,徑直朝著二人走來。

  若隱若現的火光映照著舉火人。

  他們出奇高大,如兩堵緩緩推進的城牆,隔著老遠,光是瞥上一眼都令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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