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白熾燈打在袁金勇那張冷汗涔涔的臉。

他艱難地嚥著唾沫，渾身都在發抖，“警察同志，我、我沒有殺人，能、能不能放我走？”

司珩眸光冷淡地覷著他，“袁金勇，你和於巧萍是什麼關係？”

“於巧萍是我物件。”袁金勇眼睛抽了一下，語氣冷靜，“但是她失蹤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丟下兩個孩子給我帶。”

“是嗎？”司珩黑眸微眯，沉聲道，“於巧萍跟誰跑了？”

“我不知道啊。”袁金勇嘆氣道，“我在外面賺錢，她揹著我瞎搞，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司珩沉聲開口：“你說於巧萍跟男人跑了，但我們在你家的冰櫃裡找到她的屍體。”

袁金勇露出震驚的神色，額頭一直流汗，“於、於巧萍死了，還在我家的冰櫃裡面？不可能吧，你們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司珩眼神犀利，語氣冰冷：“冰櫃上纏著膠紙，我們在膠紙上提取到你的指紋。”

袁金勇聞言，眼神心虛地閃爍著，“你們搞錯了吧？膠紙不是我貼，是於巧萍的女兒，她跟我說冰箱壞了，要貼起來。”

司珩聞言，臉上浮現一絲荒唐。

袁金勇竟然要把事情推到曉草身上？

他的語氣愈發凌厲：“袁金勇，我們還查到你經常賭錢，曾經為了還賭債，要求於巧萍去陪債主睡覺。”

袁金勇眼神驚恐地望著他，“你……”

這些事他只跟於巧萍說過，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袁金勇，你為什麼要殺於巧萍？”司珩墨眉攏緊，怒聲質問，“是不是因為她不願意陪睡替你還債，你懷恨在心，所以殺了她？”

袁金勇戴著手銬的兩隻手用力握緊，情緒突然有點激動，憤憤道：“才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你是因為什麼殺了於巧萍？”

“都是她逼我的，我本來不想殺她的！”袁金勇氣惱地跺著腳。

司珩平靜地問：“那為什麼你最後還是殺了於巧萍？”

袁金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臉色倏然一白，急聲道：“沒有，我沒有殺她！”

孟小凱用筆端敲了敲桌面，提醒道：“袁金勇，你最好坦白從寬，這已經是你能爭取減刑的最後機會，別等錯過了才後悔。”

袁金勇的臉色比審訊室的牆面還要慘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猙獰的表情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不知過去多久，他的腦袋在桌上重重一磕，帶著哭腔吼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會讓她去陪別人睡，要不然誰會讓自己的女人去陪別的男人睡？”

他的語氣充滿急躁，“我還不起那麼多錢啊，只有她能幫我了，可她偏偏那麼心狠，我都那麼求她了，她還是不答應！”

孟小凱覺得他好像腦子有毛病，自己賭輸的錢，憑什麼要別人替他承擔？

司珩薄唇微動，沉聲道：“於巧萍不答應賣身為你還債，所以你殺了她？”

“不是我想殺她，是她逼我的！”袁金勇惱怒地吼了一聲，“是她寧願自殺也不願意幫我！”

那天晚上，袁金勇給於巧萍買了一條紅色裙子。

“巧萍，你試試這條裙子。”

於巧萍驚訝極了，拿著新裙子，滿臉喜笑：“你怎麼會突然給我買裙子？”

袁金勇沒解釋，只是叫她去試試。

於巧萍換上裙子，站在破舊的衣櫃前照鏡子，“很合身，就是太露了。”

是一條V領吊帶裙，她平時連背心都不敢穿。

袁金勇打量著她的身材，露出滿意的表情，“你穿起來很漂亮。”

於巧萍的身材很好，有前有後，但平時總穿一些寬鬆的衣服。

“貴不貴？能不能退掉？”於巧萍問。

“不用退。”袁金勇點了根菸，吞雲吐霧道，“最重要是你喜歡。”

於巧萍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金勇，你怎麼會突然給我買裙子？”

袁金勇嘆息道：“巧萍，你知道嗎？我總是痛恨自己不是個有錢人，為什麼不能讓你和孩子們過上好生活，不能讓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那麼辛苦勞累。”

他又抽了一口煙，“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賭局上，我想博，想讓你們過好日子。”

於巧萍皺起眉頭，總感覺他話裡有話，“金勇，你想說什麼？”

“巧萍，我太想贏了。”袁金勇痛苦道，“可是我越想贏，現實越要跟我唱反調！”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於巧萍不安地問。

“巧萍，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袁金勇走到女人身邊，伸出雙手握住她的肩。

於巧萍忽然感覺背嵴一僵，頭皮發麻，“金勇，你……你到底怎麼了？”

“對不起，我輸得一塌煳塗。”

“你輸了多少錢？”

“我借了高利貸，利滾利已經欠了十萬塊。”

“十萬？”於巧萍雙眸死死瞪著他，語氣又急又氣，“你瘋了嗎？這麼大一筆錢，我們怎麼可能還得起？”

“還得起！”袁金勇激動地說，“巧萍，我已經想到能還清這筆錢的辦法了！”

於巧萍心中直覺不妙，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你想做什麼？”

“巧萍，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不，我幫不了你。”

“你可以！”袁金勇的神情近乎癲狂，“巧萍，你身材這麼好，放高利貸的老闆說了，只要你願意陪他幾個晚上，就能把我欠的錢還清！”

“你說什麼？”於巧萍頓時滿臉不可置信，“金勇，我是你老婆，我不是那種隨便去賣的女人！”

“巧萍，我知道委屈你了！”袁金勇一臉懇求的神色，“但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於巧萍用力搖頭，無比抗拒，“我不要！我做不到！你別逼我了！”

“巧萍，只是睡幾個晚上而已，很快的！”袁金勇努力說服她，“你如果不幫我，我會沒命的，那個高利貸老闆已經放話了，如果你不陪他睡，他就讓人砍掉我的手腳！”

“我不同意！”於巧萍淚流滿面，崩潰不已，“我死都不要！你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