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南盯著夏全緊張的神情，忽然笑了起來，“昨天晚上你去過案發現場。”

夏全立刻否認：“我沒有！”

江小梨在平板上點了幾下，“這是網球場附近昨晚的監控錄影，這個人是你吧。”

她將螢幕朝著夏全。

夏全盯著螢幕裡的畫面，臉色微微泛白，“然後呢？這能證明什麼呢？”

“能證明你昨晚去過案發現場。”江小梨似笑非笑道。

“不對，這隻能證明我去過案發現場附近。”夏全反駁道。

白彥南挑眉道：“夏全，我們已經知道目擊者，它看到你昨晚在網球場裡面埋東西，你確定不坦白嗎？”

江小梨：“《刑法》第17條，已滿十六歲應負刑責……”

白彥南：“《刑法》第234條，故意傷害致重傷，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夏全的眼神飄忽不定，語氣多了幾分煩躁，“你們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嚇唬我嗎？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行。”江小梨失望地搖搖頭，“給你坦白從寬的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等待法院判決吧，我們走吧。”

“他還年輕，不再勸勸嗎？”白彥南問。

江小梨看了眼夏全，淡淡道：“對於不聽勸的人，我還是選擇尊重他人命運。”

“別啊。”白彥南看向夏全，聲音滿是無奈，“小兄弟，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你蓄意傷害魏奧聰的證據，你還是趁現在主動坦白交代吧。”

夏全心裡是緊張的，他以為昨晚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人看到！

夏全糾結地皺緊眉頭。

白彥南嘆氣道：“年輕就是容易衝動，說說吧，為什麼要做這麼極端的事？”

夏全緊緊抿著嘴角，猶豫許久才低聲說：“誰讓他不長眼？都是他逼我的！”

“他是魏奧聰嗎？”白彥南追問，“魏奧聰做了什麼？”

“他太噁心了，搶我女朋友！”夏全眉宇間浮現怒色，“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勾引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是誰？”

“劉佳妍。”

江小梨聞言，當即給同事發資訊。

白彥南點點頭，詢問道：“魏奧聰勾引你女朋友劉佳妍，你生氣了，所以想報復魏奧聰，提前在廢棄網球場埋鐵管，第二天約魏奧聰在那裡見面，假裝不小心把他推倒，導致他受傷？”

“我給過他機會的！”夏全面色激動，滿臉漲紅，“我警告過他，我讓他離劉佳妍遠一點，可是他不聽！”

“也就是說，在你警告之後，魏奧聰依舊和劉佳妍保持聯絡？”

夏全用力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不止是聯絡那麼簡單，他還敢約我女朋友去開房！”

白彥南和江小梨對視一眼，接著問，“是因為開房這件事，你才想報復魏奧聰？”

“對！”夏全的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指節攥得泛白，“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都怪他不長眼，連我的女朋友都敢碰！”

“那扎到魏奧聰眼睛的鐵管是你昨晚提前埋在那裡的，對嗎？”江小梨輕聲開口。

夏全抬頭看著她和白彥南，臉上的怒氣瞬間被痛苦取代，“但是我沒想過要害他眼瞎，我只是想給他點教訓……”

片刻後，江小梨和白彥南離開審訊室。

與其同時，方躍正在隔壁審訊室詢問夏志偉。

“夏志偉，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叫夏璐？”

夏志偉以為要說夏全的事，沒想到問的卻是夏璐，他愣了好一會兒。

方躍用筆敲了敲桌面，“夏志偉，夏璐是不是你女兒？”

夏志偉回過神，點點頭：“對，警察同志，小全的事跟夏璐有什麼關係嗎？”

“沒關係。”方躍淡淡道，“我們現在說的是另一件事。”

夏志偉頓時一臉疑惑：“什麼事？”

“夏璐是你的親生女兒嗎？”方躍盯著他問。

夏志偉聞言，瞳孔驟然縮了縮，眼角不自覺抽動幾下，“警察同志，你這不是說笑嗎？夏璐怎麼可能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呢？”

說完，他乾笑兩聲。

方躍扯了扯唇：“你是A型血，你太太是AB型血，夏璐是O型血。”

夏志偉皺了下眉，“什麼？”

方躍：“A型血和AB型血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搞錯了吧。”夏志偉說，“她就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方躍聞言，意味深長道：“你的親生女兒在哪裡，你心裡最清楚不過。”

夏志偉放在膝上的兩隻手用力攥緊，手背上浮現青紫色的脈絡。

方躍轉了轉筆，“夏志偉，說說吧，你們當年是透過什麼途徑領養現在的夏璐？”

“她就是我的親閨女。”夏志偉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是我老婆十月懷胎，經歷難產大出血，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

方躍眉心攏緊，嗓音沉了幾分，“夏志偉，你的親生女兒夏璐當年是不是得了急性肺炎？”

夏志偉的臉色愈發蒼白，唇瓣微微哆嗦，“是得過急性肺炎，後來治好了！”

方躍深吸一口氣，接著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突然問你這件事嗎？”

夏志偉神色凝重，抿緊嘴角一言不發。

“夏璐的親生家人找到她了。”方躍的語氣變得嚴厲，“她的家人當年親眼看著年僅三歲的夏璐被人販子抓走。”

夏志偉唿吸紊亂，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不、不可能！假的，是假的！夏璐就是我們親生的！”

“好，既然你說夏璐是你的親生女兒，那就直接做親子鑑定。”方躍淡淡道。

“憑什麼？”夏志偉雙眼泛紅，兇巴巴地吼了起來，“我說她是我的親閨女她就是！你們少多管閒事！”

方躍臉色一沉，怒道：“夏志偉，我告訴你，收買兒童是犯法的！”

夏志偉死死咬著後槽牙，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我沒有！”

“你們當年究竟是如何收養夏璐的？”方躍冷聲追問。

夏志偉攥緊雙拳，在心中掙扎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坦白。

他紅著眼，聲音發顫哽咽：“你說得對，現在的夏璐不是我的親閨女，我的璐璐早就因為肺炎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