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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局的批覆是“暫緩安排,待你方重新審定內容後再行報批。”

好事的影迷總結道:

【這是三年前的備案,可見這個專案最起碼已經擱淺了三年,目前不知道改到了哪一版?妓女從良的故事不少見,救風塵也是俗手,不知道慄山和沈聆這次是怎麼安排的?唯一擔心的一點是,現在在香港出品,是代表慄山乾脆放棄了內地公映嗎?這不是總局屁股上拔毛……】

一片熱鬧中,也有人關注另外兩位主演:

【姜特是誰,白欖又是誰……為什麼一出道就能跟應隱搭戲?】

【這麼一打的話,這片仨主演名字一個比一個怪……你們娛樂圈人好好取名字是會煳是吧?】

【舉手!白欖我知道,老話劇演員了,就是在話劇圈也沒有演過很賣座的大戲的那種(撓頭)】

【所以姜特是誰?一個小時了還沒有標準答案!】

過了整整一天,娛樂組和營銷號齊力聯動,才把這個姜特扒出來。

“他是哈薩克族人,二十一歲,是不是科班的不知道,不知道慄導從哪裡挖出來的,連我們都瞞著。”程俊儀看著帖子裡的內容:“這個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神秘。”

應隱接過手機:“我看看。”

貴賓廳最角落的一組候機區,碩大的發財樹掩映著皮沙發,沙發上,兩個女孩漁夫帽黑口罩大外套全副武裝,兩顆腦袋湊在一塊,看著螢幕上的一張證件照。

“你覺得他會紅嗎?”俊儀問,“他看上去很有力量,不是現在受捧的那一種。”

證件照上,這張臉英氣勃勃,輪廓很深,濃眉壓著狹長重瞼,骨骼線條走勢粗獷利落,宛如書法重鋒。

“他應該很上鏡,能不能紅,還是要看演技。”應隱中肯地說。

任何導演選演員,對角色的貼合度都是首要的,演技倒還是其次,因此常會出現某某小花小生在名導手下特別靈,換一部片子便水土不服被群嘲出圈的情況。曾經的柯嶼也是如此,因為他身上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氛圍感,便做了慄山許多年的鑲邊三番。可是,慄山這樣名導的調教固然珍貴,能不能頓悟,卻要看個人的造化。

慄山把這個男主捂了很久,誰也沒提前透露,但據帖子裡的八卦稿主透露,他已經被慄山秘密訓練了許久。

【怎麼訓練的?】

【扔山裡放羊套馬】

【慄山,不愧是你】

底下評論區全在哈哈哈。

“慄老師,不會故技重施吧……”俊儀笑不出來,已經想到另一件事了。

“哪個?”

“把男女主關在一起二十四小時。”

“……”應隱壓了壓口罩,“他有他的方法,他要覺得得這樣,那說明就是得這樣。”

“那商先生不吃醋嗎?”俊儀已經未雨綢繆起來了。

應隱此地無銀地咳嗽兩聲:“這種細節,也沒有必要告訴他……”

“喔。”俊儀點點頭,“然後某天他就從營銷號通稿上看到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知情不報,罪加一等——啊!”她驚唿一聲,眼淚汪汪抱住頭:“幹嘛打我?”

應隱忍無可忍:“不要詛咒我!”

飛往寧市的空客A330傳來登機訊息,俊儀拉起行李箱拖杆,在空姐的引導下陪伴應隱登機。

半小時後,白色機體飛向晴空,在藍天下劃出一道長長的航跡線。

應隱拍起戲來就一天到晚沉在戲裡,像裹在泥潭中,她自己也沒什麼要拔足而出的掙扎心,因此比旁人的心神更累,每次殺青離組,她總是缺覺得厲害。

在頭等艙睡了一路,下機時仍枕著頸枕,渾渾噩噩地在行李轉盤等了半天,才發現帽子不知何時丟了,被陸續抵達的經濟艙乘客認了出來。

幾個小時前還在熱搜高位的當事人此刻毫無防備,身邊連個保鏢也沒有,要簽名的從兩三個迅速變成二三十個,最後演變成整個到達大廳的擁堵和混亂。到處都是舉著手機鏡頭的人,有路人不明就裡:“誰啊?”

“應隱啊!素顏的!”

紅了十二年,國民度居高不下,粉絲遍地走,最後還是機場安保出動,應隱才有了喘息之機。她跟俊儀兩人提了行李就一路狂奔飛身上電瓶車,身後烏泱泱人群如喪屍圍城,嚇得司機硬是在機場裡開出了排水渠過彎。

這種情況絕不可能上商邵的車。

至地下車庫的扶梯因為超載而發出尖銳鳴報聲,上哪都不缺看熱鬧的,聞訊而來的路人已經擠佔了主要通道,在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和機場執勤隊伍的防爆盾牌、大喇叭警告及手挽手組成的人牆下,應隱終於上了一臺出租。

上了車,她驚魂未定,緩了半天才給莊緹文打電話:“幫我給機場送一面錦旗,再安排點新年禮物。”

莊緹文已經在後援會那兒看到小影片了:“怪我,應該提前安排好保鏢和接機的。不過邵哥哥他沒來接你?”

應隱這才茫然又驚嚇地“啊”了一聲。

她要掛電話,莊緹文“哎”地叫住她:“你的雙相……”

“怎麼了?”

緹文張了張唇,道:“沒什麼。”

她什麼也不能說。

不能說商邵找她問過情況,不能說商邵旁敲側擊費盡心思咄咄逼人,問出真相後,他那些壓迫性的氣場倏然散了,精疲力竭地抬抬手指,屏退掉所有下人,一個人在陽臺上抽了很久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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