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80頁

1,85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直耐心的男人終於忍無可忍:“應隱!”

門鈴聲來得非常及時。

商邵把她從懷裡撇開:“醫生來了,我去開門。”

“你別走。”應隱抱他腰,賴床上。

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商邵很艱難才拿開她手臂:“十秒。”

“你抱我一起去。”應隱又纏上。

商邵斬釘截鐵:“不可能。”

門鈴聲第二次響起後,房門開了,古板的、前來問診的德國醫生,看到裡面的男人一手開門,一手扶著身旁女人的腰。

那女人兩手掛他脖子,踮著腳,埋在他頸窩裡的臉通紅,雙眼醉醺醺地閉著。

醫生:“……”

商邵這輩子沒這麼離譜過,一邊努力扶穩她,一邊黑著臉道歉:“請見諒,她神智……”

醫生表示我懂。

一量體溫,三十九點六,醫生更懂了。

即使是成年人,燒到了這個溫度也是非常危險的,幸好應隱身體底子還算好,沒有出現上吐下瀉或電解質紊亂的情況。

她被商邵公主抱著放回床上,唿吸短暫地平穩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醫生聽她心聲,邊有些嚴厲地說:“發燒的時候不宜飲酒。”

“她剛落地,還沒倒時差,過去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好好休息。”商邵垂目看她一眼,聲音低沉而溫柔下去:“心情也很糟糕。”

醫生點點頭,收起聽診器:“別的都還好,要打退燒針。”

“需要輸液麼?”

“不,她沒有需要輸液的病症,當務之急是儘快退燒,然後好好休息。”

“怎麼打?”

醫生已經拆出針管並開始配藥,同時告知商邵:“肌肉注射,請讓病人坐好。”

酒店合作的是高階私人診所,出診費高昂,商邵信任他。

他按他說的,將應隱扶起,拂開沾在她臉上的發:“應隱,坐好,打針了。”

應隱沒睜眼,迷迷濛濛地“嗯”了一聲,軟綿綿抬起胳膊。

商邵把她手按下:“不是掛點滴,是打針。”

“嗯……?”

商邵冷淡地給到三個字:“屁股針。”

屁股針。

屁股針?

久遠的童年記憶讓應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嘴角不可遏制地往下一撇。

她這一晚上,眼淚跟水龍頭似的開開關關,這會兒又給擰開了,淚流滿面不可置信細聲顫抖著問:“屁股針……?”

商邵被她哭得沒辦法,扭頭跟德國醫生溝通:“可以吃藥麼?”

醫生已經抽好了藥液,面無表情地說:“她喝了超大量酒精。”

尖銳的針頭閃亮,像某種可怕刑器。

商邵:“……”

他籲一口氣,摸摸應隱的頭,聲音無奈:“聽到沒有,你自找的。”

應隱又不知道醫生嘰裡咕嚕說的什麼意思,只覺得商邵似乎在取笑她,“嗚……”的尾音下沉的一聲,小動物鬧脾氣。

她昏昏沉沉地被他擺弄到床沿,坐不穩,只好合腰抱著商邵,將臉靠著他胸膛。

“請幫忙把她裙子……”醫生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把睡裙撩上去一些。

商邵始終保持著耳語的溫柔音量,但語氣冷淡正經:“抬下屁股。”

應隱聽話地抬了一些,方便他把裙襬抽出來。

月白色的真絲睡裙磨擦著她柔嫩的大腿,被輕柔地抽走,繼而堆至腰側。商邵一隻手幫她提著,縱使目不斜視,也還是看到了她的蕾絲內褲。

白色的,只包住一半,花瓣似的貼著她渾圓的臀。

Anna搞什麼?讓她準備貼身衣物,沒讓她準備得這麼……不正經!

冰涼的酒精在甚少被人光顧的皮膚上輕輕擦過,應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更緊地抱住商邵。

下一秒,針頭刺入,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好痛啊!俊儀!……”

……俊儀就俊儀吧,好歹不是什麼陳又涵。

注射完又開了藥,叮囑了飲食忌口,醫生結束問診時,已經快兩點。商邵送他到門口,回來時,應隱終於陷在被窩裡昏睡過去。

與剛剛半小時的哭鬧、難以理喻和雞同鴨講比起來,商邵聽著她的唿吸,一時之間只覺得世界無比安靜。

房內熱氣燻得很熱,他走到窗邊,將玻璃窗推開一道細縫,輕輕地深唿吸。

空氣冷冽,帶著城市的氣息和雪的味道。

他對著窗和雪,靜靜抽完了一根菸,末了,自顧自垂頭笑笑。

真的沒什麼照顧人的經驗,做得大概很不好。

直到三點鐘,再次測了她兩次體溫後,商邵確信她退了燒,終於在套間外的沙發上和衣而眠。

第二天是峰會的開幕式和第一個會議日,議程和採訪一直滿滿排到了下午四點,之後又是主辦方宴會,用過餐後,才算結束一天的行程。

商邵五點多時被生物鐘喚醒,離開前,他摸了摸應隱的額頭,溫熱的,唿吸也恢復了清淺平穩。

他在床頭便籤本上留下一行字:「好好休息,記得吃藥」落款是一個“邵”字。

應隱半側睡著,櫻粉色的兩片唇自然地抿合。她睡得很熟,並不知道有人曾輕抬起她下巴,拇指指腹在她唇瓣輕緩地摩挲,像是愛不釋手,像是慾念難消。

她只知道那指尖冷淡的沉香菸草味,實在太過好聞,如此輕易地入了她異國他鄉的夢。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