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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寶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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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立馬走了過來,一把將小傢伙抱進懷裡:“讓太爺爺瞧瞧,哪裡受傷了?”

  寶豬豬都懵了。

  她好不容易才從寶庫裡翻到的小金剷剷。

  髒了,弄髒了……

  這都不哭。

  陸沅決定“虎口奪食”。

  然而大概是沒把準力道,一不小心,把寶豬豬的小金剷剷捏斷了。

  陸沅:“爹不是故意的。”

  這回真不是!

  寶豬豬見自己心愛的小鏟鏟成了可憐的小產產,當即崩悲痛大哭:“嗚哇——”

  剷剷啊!

  她的金剷剷!

  她哭得驚天動地。

  梁帝的心揪成一團。

  流了那麼多血,一定疼得不得了。

  “快讓太爺爺瞧瞧!”

  他忙將寶豬豬握著小鏟鏟的手握在了手裡。

  這不還好,一握,本就斷了一截的小鏟子,只剩下一個把兒了。

  ……小產產成了小廠廠。

  寶豬豬嗷嗷大哭:“嗚哇!嗚哇!嗚哇——”

  餘公公趕緊吩咐:“傳太醫!”

  陸沅低聲提醒:“順便傳一下工部尚書。”

  修鏟子。

  梁帝檢查了小傢伙的手,發現小傢伙並未受傷,不由暗鬆一口氣。

  “寶寶沒受傷,不用哭。”

  他輕聲安撫。

  寶豬豬坐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疼。”

  梁帝忙道:“手疼嗎?”

  寶豬豬一手抓著小把子,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心口,委屈巴巴地說道:“介裡疼。”

  梁帝:“……”

  陸沅適時舉起自己的手:“好像是我流的血,哎呀,這個鏟子很危險啊,幸虧劃傷的是我——”

  梁帝皺眉道:“不要這個鏟子了!太爺爺再給你造一個新的!”

  很好,這下連小把兒都沒了。

  寶豬豬崩潰大哭!

  梁帝忙著哄小傢伙,無暇去看陸沅的傷勢。

  陸沅裝模作樣地嘆道:“唉,她是寶,我是草,自從有了小的,就忘了我這個大的。”

  餘公公訕訕一笑。

  當爹的,怎還跟孩子爭上寵了呢?

  得虧是有小傢伙吸引了梁帝的全部注意,陸沅得以認認真真地觀察梁帝。

  梁帝的手上是沾了血的,他這會兒一邊哄小傢伙,一邊兒拿帕子給小傢伙擦手。

  忽然,他的眉頭皺了下,似乎身子出現了一絲不適。

  陸沅直勾勾地盯著他。

  梁帝他習武多年,身體的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常人或許會痛得滿地打滾,他忍忍也就過去了。

  是以,僅憑一個皺眉的動作,陸沅一時也看不出什麼。

  太醫快來了。

  他不會真的要割自己一刀吧?

  就在陸沅以為自己必須施展苦肉計時,終於發現了端倪。

  在梁帝的後脖頸,有什麼東西動了下。

  陸沅迅速走到梁帝身後。

  “怎麼了?”

  梁帝回頭。

  陸沅指向小傢伙:“看看她。”

  寶豬豬卻一點兒也不想見渣爹。

  她小腦袋一甩,一頭扎進了梁帝懷裡。

  陸沅嘆道:“是爹不對,行行行,爹這就走。”

  用完就走,完美開熘。

  半路上,他碰到了陸騏。

  陸騏望了望他來時的方向,狐疑地打量他一番,問道:“沒見你入席,你去哪兒了?”

    陸沅面不改色地說道:“去給皇祖父請安了。”

  陸騏的目光落在他沾滿草鞋的步履上:“皇祖父在碧霞殿,請什麼安需要饒王府一大圈?”

  陸沅理直氣壯地說道:“迷路了。”

  陸騏冷聲道:“別以為你我合作了一次,就成了自己人,如果你是想來晉王府搗亂的,休怪我不客氣。”

  陸沅睨了他一眼,與他擦肩而過時,忽然停了下來,上上下下打量他。

  陸騏沒好氣地問道:“你做什麼?”

  陸沅直言道:“看你有沒有被人下蠱。”

  陸騏瞪了瞪陸沅:“除了你,沒人敢找死。”

  陸沅唇角一勾:“好像也是。”

  他閒庭信步地走了。

  暗衛上前,對陸騏說道:“郡王,要不要派人盯著皇長孫?”

  陸騏望了望不遠處的碧霞殿:“陛下在府上,別輕舉妄動。”

  “是。”

  暗衛退下。

  陸騏轉頭看著消失在小道盡頭的陸沅。

  陸臨淵,就算我不是命定的麒麟。

  可我偏不信命。

  我會讓你知道,沒有麒麟氣運,我也一樣能打敗你。

  陸沅剛繞過抄手迴廊,便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孟芊芊一行人。

  陸沅張了張嘴:“這裡離碧霞殿不過百步,你們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鬱子川:“誰讓你慢吞吞的,老不來。”

  陸沅:“……”

  孟芊芊問道:“如何?”

  陸沅將梁帝身上的異常說了。

  眾人看向苗王。

  苗王匪裡匪氣地坐在迴廊上,嘖了一聲:“是他體內的蠱對公孫炎明的血有反應。”

  孟芊芊輕聲道:“外公,陛下中的是什麼蠱?”

  苗王摸了摸下巴:“如果我猜的沒錯,十有八九是噬心蠱。”

  他彎身撿了一根枯枝,在地上寫下了噬心蠱三個大字。

  陸沅:“喲,還會寫字呢?”

  苗王一臉榮光:“你外祖母教的,羨慕了?”

  某逆孫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狗糧。

  巳蛇道:“晚輩聽說過噬心蠱,是一種用來操控人心的毒蠱。”

  “唉。”

  苗王長嘆一聲,在地上寫下了一個釋字,“最早它是叫這個釋心蠱,其用處並非操控人心,而是用來治療那些走火入魔和患了失心瘋的人,不讓他們失控傷了自己和旁人。”

  “世人提到苗疆,不是蠱就是毒,一個個聞之色變,其實沒有哪一種蠱被煉出來是用以殺生的,只是遭到了心術不正之人的利用,才有了後來的諸多旁門左道。”

  眾人恍然大悟。

  巳蛇拱手:“是晚輩淺薄了。”

  苗王擺擺手:“不怪你。”

  檀兒歪頭:“額也覺得蠱蠱是好東西呢,能防身,能以毒攻毒,還能喂——”

  上官凌捂住了她的嘴。

  再說下去,你的蠱沒了。

  苗王接著道:“噬心蠱的功效因蠱而異,也因人而異,越是厲害的噬心蠱,就越容易控制中蠱之人,而意志力越堅定的人,也越能抵禦噬心蠱的控制,但也只是早晚而已。”

  孟芊芊凝眸道:“意思是,陛下終有一日會被噬心蠱徹底控制。”

  苗王道:“可以這麼說。”

  孟芊芊又道:“外公,噬心蠱一般多久能徹底控制一個人?”

  苗王伸出食指:“一個月。”

  孟芊芊若有所思道:“公孫炎明到陛下身邊大半年了,但陛下似乎並未徹底被蠱掌控。”

  苗王哼道:“蠱不行!”

  絕不承認是梁帝的可怕意志力。

  苗王:要是我的噬心蠱,早讓梁帝老兒跪著喊我爹啦!

  梁帝: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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