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臉皮沒了?!豪豬理論?
南姝掃了眼牆上掛鐘,已經快一點了,睏意上湧,她抱著杯子窩在椅子裡昏昏欲睡。
“小南,要不你去南隊辦公室的沙發上躺會吧,你也熬了兩天了。”
李峰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還要強撐的模樣,皺了皺眉道。
“不用。”
南姝搖搖頭,“我要、要等南隊他們回來…”
她說著,把茶杯放在桌上,下一秒,李峰就聽見了一道清脆無比的‘咚’的一聲。
這聲響,一聽就知道是顆好頭。
“我去!小南,你沒事吧?”
李峰忙上前檢視南姝,就見她腦袋抵在桌面上,睡的特別安詳。
聽到均勻的唿吸聲,李峰這才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他瞥了眼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蓋在了南姝身上,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屋子。
南姝這一覺睡的腰痠背痛,醒來的時候,嚴重懷疑是不是有人揍了她一頓。
“醒了?”
略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
南姝揉著眼睛慢慢轉頭,就見不知何時南璞年已經回來了,餘光掃過牆上時鐘,九點過五分,室內卻很暗。
瞥了眼被拉得嚴絲合縫的窗簾,南姝坐起身,被壓著的左手已經完全麻木。
因為剛睡醒,反應還有些遲鈍。
“傻了?”
南璞年察覺到南姝動作的僵硬,也不知從哪拿出一根媽媽用的艾草錘,動作輕輕地敲著她手臂,為她緩解麻痺感。
手臂逐漸回復感知,南姝也終於回過神來。
“南隊,你們回來了?”
“嗯。”
南璞年繼續敲著。
“怎麼樣?是她們嗎?”
南姝還有些呆呆的。
南璞年看著南姝頭頂翹起的兩根呆毛,心情稍微好了些,“是,小李已經去隔壁審了。”
“還麻嗎?”
南姝搖頭。
“嗯,起來洗把臉,我辦公室裡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就放在桌上,吃完早餐再聊案子。”
“哦……”
南姝乖乖起身,肩上外套滑落,南姝動作一頓,忙撿起拍了拍,是黑色的,南隊的外套。
南姝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因為剛睡醒,腦子還沒轉過來,一時也沒想起到底哪裡不對,將外套還給南璞年,走出了屋子。
南璞年將外套搭在臂彎處,起身,抬步走進了隔壁屋,視線落在,安靜坐在對面審訊室的清俊男人,眸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
南姝洗漱好,又去食堂拿了五個包子,她兩個,南隊三個,很快就回了隔壁審訊室。
“怎麼這麼快?”
南璞年接過包子,心想小姑娘就是好啊,貼心!
不像李峰這個小兔崽子。
李峰:……?
拒絕拉踩,謝謝。
“好奇。”
南姝啃了口包子,奧爾良雞肉餡的,肉特別足,她看向對面安靜坐著的男人。
這是一個乍一眼看起來人畜無害、溫柔儒雅的男孩子。
可惜。南姝前世見過太多罪犯,並不會被他的外表欺騙到。
“他一直都這樣嗎?”剛剛出門時,遇到了王副隊,南姝瞭解到了一些大致情況:
南璞年凌晨四五點左右,將人帶了回來。
男人姓晉,叫晉志誠,二十八歲,和米樂怡,也就是米樂樂啊,目前是情侶關係,同時兼任她的助理。
兩人在一起半年,米樂怡就送了一套聯排別墅給晉志誠。
晉志誠在看到警察上門後,十分平靜,既沒交代,也沒否認,但隨後,南璞年就在那棟聯排別墅的地下室裡,發現了影片裡那張帶血的床墊。
以及廚房裡,死者還沒完全處理掉的屍體。
死者暫時還沒查出是何人,但初步懷疑,很有可能是晉志誠的同村好友,石嘉安。
“嗯,四個小時了,不說話、不喝水、不吃東西……”
南璞年同步啃了口包子。
這種人最難熬,嘴巴就跟蚌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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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是在冰箱裡發現那人的頭,臉皮被剝了下來,處理掉了。”
南璞年一邊啃著包子,邊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經過這幾個案子,他早就瞭解到了小姑娘的膽子,比李峰大多了。
南姝把兩個包子塞進嘴裡,南璞年順手將一瓶水遞給她。
接過,勐灌了一大口,南姝這才開口道:“說明,他對死者帶著某種歉疚,或者心虛,死者和他的關係應該很不錯。”
南姝驀地想起,影片裡,死者也是背對著趴在床上的。
“嗯,根據目前調查到的資訊,死者極有可能是石嘉安,在晉志誠成為米樂怡助理之前,一直和石嘉安合租,大概七八年的樣子。”
“可自從晉志誠和米樂怡交往後,兩人就徹底斷了聯絡,應該說,是石嘉安單方面拉黑了晉志誠。”
至於為什麼後來石嘉安會出現在晉志誠的家裡,就要問當事人了。
“七八年?談戀愛後就拉黑?”
南姝蹙了蹙眉,怎麼感覺……
“對,你沒想錯,根據對晉志誠和石嘉安兩人的共同好友透露,兩人似乎在以情侶的方式相處著,雖然沒有承認,但周圍認識的人都預設了兩人的關係。”
南璞年淡定道:“晉志誠,大機率是雙性戀。”
情殺嗎?
南姝看向晉志誠,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四五歲,唇紅齒白,個字不高,一米七六左右的模樣,的確是富婆會喜歡的小奶狗型別。
像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視線,一直一動不動跟木偶似的晉志誠突然轉過頭。
清俊的臉色勾起一抹笑,他平靜開口。
“李警官,你知道豪豬理論嗎?”
話雖是對著李峰說的,可他眼睛卻一直盯著玻璃窗。
“啥玩意兒?什麼豬?”
豬還能有理論?
他只聽說過母豬的產後護理。
李峰皺眉。
晉志誠:“……李警官,我能申請和帶我來的南警官談談嗎?”
突然就被嫌棄的李峰:……
南姝轉頭看向南璞年。
南璞年穿上外套,撳下藍芽耳機通訊,“小李,我來。”
哦…
李峰鬱郁和南璞年換了班。
“小南,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沒有文化嗎?怎麼?知道那什麼豬的理論就很了不起嗎?我呸!”
李峰迴來,罵罵咧咧的。
南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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