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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她承認自己的弟弟不如人,宋柔又有些不服氣,她道:“阿止若是有機會,定然不輸三郎。”
是的,在她看來,宋止所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若是宋止能得到這個機會,肯定能做得比崔景更好。
只差一個機會啊!
為何崔家就是如此狠心,就是不給呢!
宋家可是崔家的姻親啊。
“你倒是自信。”許老太太笑了笑,“你這弟弟,要說才華確實是有的,確實也十分出色,只是可惜了,他自己拉不下臉來。”
“前些時候,三郎在羨陽城也呆了好些日子,他既然有想法,想要出人頭地,為何不親自前去問三郎?”
許老太太沒等宋柔回答,便自答道,“是因為他拉不下臉去求,覺得尷尬丟人,不過他自己覺得丟人,倒是會讓你與你母親上躥下跳,為他籌謀,真是可笑。”
在許老太太看來,宋止躲在母親和阿姐後面,讓母親和阿姐為他開路,好保住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實在是令人不齒。
沒有半點男子的承擔。
如此,讀書再好,才華再好又如何。
“那日在崔家門口,他分明見到了北燕王,既見主上,不禮不拜,還出言不遜,是不敬不恭,而且既有上進之心,得此機會,卻沒有把握住,未將自己的本事展露出來,實在是愚蠢。”
那日燕行川的話,崔家守在門口的人也聽見了,許老太太也知曉這宋止在北燕,恐怕不會有什麼好前程。
才子又如何,北燕王他不用你,不說你只是一個還不到弱冠之年的年輕人,便是如今的謝氏一族,乃至謝方原這位名聞天下的大儒名士,北燕王說不用你就是不用你。
“不知所謂,也不知天高地厚。”許老太太這樣評價。
“這不可能,母親,便是你瞧不上阿止,也不能如此說他。”宋柔自然是不同意這些話的,“母親說這話,難道真的以為那北燕王將來會娶六娘嗎?”
“不過是一句諾言罷了,將來未必沒有變數,再說了,他何時登臨天下來娶?難不成要六娘等他十年八年,等得年華逝去,容顏不再?”
“母親,六娘名聲有損,又與北燕王扯上關係,如今誰敢娶她,我們宋家不嫌棄,願意讓她進門,那已經是——”
“別逼我罵你。”許老太太打斷了宋柔的話,“我們家六娘要嫁人,嫁什麼樣的人不行,至於北燕王,那就更不必擔心了。”
“北燕王曾說過,只要六娘願意嫁他,他什麼時候都能來娶六娘為妻,做北燕王后,眼下不過是六娘不同意罷了。”
“至於那什麼‘登臨天下娶六娘做皇后’的承諾,是他給崔家的承諾,也是給天下人的交代。”
“什麼?!”宋柔驚叫出聲,滿臉的不敢置信,“這、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這不可能,崔姒怎麼能那麼好命呢!
只要她點頭願意嫁,她現在就能做北燕王后,成為北燕最尊貴的夫人,從此高高在上,若是再生下孩子,她的孩子就是北燕未來的繼承人。
將來若是北燕得天下,那更是貴不可言。
“怎麼不可能,這可是北燕王親口的。”許老太太見她臉色不對,也不想再刺激她,
“行了,你既然知道有這件事,便不要打著將六娘嫁進宋家的主意,那可是北燕王要娶的人,你若是不想宋家送死,就消停些。”
“不過你要記得一件事,九郎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六孃的至親兄弟姐妹,六娘好了,日後就能更好地提攜自己的兄弟,對你而言也是大好事。”
宋柔的心情像是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上起伏著,聽到前面那些羨慕嫉妒恨都要溢位來了,可許老太太最後一句話,也恰到好處地安撫住她。
她扶著肚子,整個人都恍恍惚惚。
“宋氏,我也最後一次提醒你,不管你孃家人和你說了什麼,但你要記得你是崔家婦,你的孩子,是崔家的子嗣。
別的小事我不與你計較,但你要是敢算計三郎六娘他們,我饒不了你們。”
“九郎與你肚子裡的孩子和三郎他們沒有什麼仇怨,日後就是至親兄弟,等這兩個孩子長大了,兄姐早已立足,自然會提攜自己的兄弟。
你若是敢坑害他們,有了仇怨,將來也休怪他們不管了。”
宋柔茫茫然,不知所措。
許老太太抬抬手:“行了,天冷,你大著肚子也別到處亂走了,你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家裡人。”
宋柔被人扶著離開,許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希望能將我這老太太的話聽進去,若是生了什麼歹毒的心思,我崔家可容不了她。”
他們一家人至親,就算是有小心思為自己籌謀,但也斷然不能做出坑害至親的事情。
小心思可以有,但絕不能害人。
“九娘跟著去了雅園嗎?”
“不曾。”
“那就讓她今後每日到我這邊來。”
第226章 主上您竟然不爭氣
崔姒搬到雅園之後,便閉門謝客,以‘休養’為由,除了個別幾個不能拒絕的人,都避而不見。
日子也果然清靜了下來。
十二月中旬,燕行川等人趕回了雲州城。
萊州目前已經安穩下來,崔景留在萊州安排後續治理問題,而北燕也安排了新的將領去鎮守萊州,沈陌前兩日剛從萊州抵達雲州。
得知燕行川歸來,諸位文臣武將前去迎接,沈陌左看右看,不見崔姒,忍不住問了一句:“主上,就您一人回來,王姬呢?”
你怎麼就一個人回來了呢?
你搶的新娘子呢?
沈陌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燕行川趕去羨陽城搶親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他們這些人聽說之後,也是十分的震驚。
若是換做別人,做出這種事,那是荒唐無恥。
可若是主上的話——
真乃神勇也!
不愧是主上啊!
眾人也紛紛開口問:
“對啊,主上,王姬呢?您不是去搶人了嗎?人呢?”
“難不成您還想金屋藏嬌不成?”
上官桐一眼掃過去,然後趕人:“行了行了,先散了,主上都奔波了這些日子,回來了先去歇歇,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軍師大人都發話了,眾人也見燕行川一路風塵,便識趣地行禮告退。
不過沈陌臉皮厚,仗著自己是燕行川的小弟,就是不走,眼見燕行川與上官桐往屋裡走去,他落後了幾步,問雲罡:“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王姬呢?”
雲罡答了一句:“王姬在羨陽城呢。”
“什麼?你們又把人送回羨陽城去了?你們是不是傻了?”沈陌驚了,和人都搶了,竟然還送回去。這怕不是真傻了?
被人罵傻,雲罡皺眉:“不送回去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帶回來成親啊!”
“成...成親?”
“是啊!”
燕行川與上官桐往屋裡走去,在踏進宅院的時候,他都懷疑自己走錯了。
抬眼看去,滿園都是一片紅,院中張燈結綵,廊下掛滿紅綢,便是地上的青磚路上,也鋪上了紅毯。
“這是幹什麼了?誰成親了?”
沈陌上前遺憾道:“這是我們聽說主上您搶了新娘子就開始佈置的,就等著您把人帶回來,就立刻成親,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崔氏一族便是惱怒也沒辦法。”
“只是可惜,主上您竟然不爭氣。”
說到後面,沈陌痛心疾首。
不爭氣,真的是太不爭氣了!
這人都搶了,就算是事情做得不厚道,有錯,但為何不一錯到底的,把人帶回來成親。
至於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就是了。
竟然是給他佈置的,燕行川心中有一種說不上的複雜。
可惜他現在用不上,白費了一番心意。
不過說他不爭氣?
燕行川瞪了沈陌一眼:“我看你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幹,實在是沒事,明兒就去巡邏邊境。”
“不要啊!”沈陌哀嚎,轉頭直接賣兄,“實在不行您就讓沈遂去,他比我細心,要是遇見了敵人,也比我能打,要不主上,您看年底和過年的時候,巡邏雲州邊境的事情就交給他好了。”
燕行川:“...你可真是好弟弟。”
見過坑兄弟的,就沒見過這麼坑的。
“誰是他兄弟了,我和他只有你死我活。”
“他招惹你了?”
“對。”
上官桐在一旁道:“之前他們兄弟倆打了兩場,他都輸了。”
沈陌咬牙:“誰讓他嘴臭,一天到晚拉著一張冰塊臉也就罷了,還敢指指點點,不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蔥。”
燕行川見沈陌一張臉冷沉,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便勸了一句:“行了,他一向如此,你別管他就是了,軍師,渺州那邊的情況如何了,這些日子邊境還安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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