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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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凝睜大眼睛,眼淚連連往下掉:“我不是,我沒有...我、我只是路過此地的時候想起了姑母,想著替她看一看未來兒媳,等回了北燕城,便給她上一炷香,將事情告訴她而已,難不成這也有錯?”
燕行川道:“她既然是我的妻子,等日後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帶她拜見母親,何需你來多事?”
林清凝張了張嘴:“我...我,就算是我此事做得不妥,可我也是一片好心,表兄,你怎麼能是這麼想我,我在你心裡,就是那般不堪之人嗎?”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燕行川本來不想扒了她的臉皮,將她的心底陰暗處的不堪說出來的,“你眼底的嫉妒,我看得清。”
林清凝:“......”
林清凝睜大眼睛,眼淚也不掉了,只是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然後臉色開始寸寸漲紅,滿是羞憤羞惱。
燕行川閉了閉眼又睜開,眼中一片冷清:“你的過去不堪,並非你本意,是受了燕家的牽連,也有我的過失,沒能護好你。”
“我原本也沒期待你能長得多善良大度,更不會看不起你,甚至是心中愧疚,不知該如何面對你,你要做的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讓你如願。”
“唯獨只是求你別招惹她而已,哪怕你不喜歡她,不與她往來,那都隨你自己高興,僅僅是這點,你都不願!”
就非得鬧得他一生不得安寧,非得鬧得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是不是?!
燕行川只覺得從心底升起一陣陣疲倦,心累得很。
他這一生,多想求一個兩全,一求能妻子重歸於好,二求能護著林清凝一生,這是他諸多血親之中,唯一留下的一個了,也是他欠了林家的,欠了她的。
可林清凝小心思太多,她過得太苦,對於阿姒這樣一生平順又風光無限的女子,她心中嫉妒又不平。
若是換做上一世,阿姒作為他的妻子,是願意寬容林清凝的,甚至願意費盡苦心,幫助林清凝從過去走出來。
可上一世,林清凝將事情做得太絕,阿姒打從心裡就討厭她,甚至連他這個夫君,阿姒都不想要了。
林清凝再在她面前蹦躂,只會她心裡膈應厭煩,甚至覺得,她現在遭受的一切,全是他招來的。
“這是僅此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燕行川語氣冷然,看向林清凝的目光全是警告,“這一次,我只當你是無知,便不與你計較,若是你敢再招惹她,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林清凝不敢置信:“你竟然、你竟然這麼對我?!你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這麼對我?”
“你忘了我們林家嗎?你忘了,若不是我們林家相護,當初你早沒命了,我阿兄,你忘了我阿兄了嗎?”
林清凝的親兄長名喚林清玄,只比燕行川大一歲,長得又有幾分相似。
當年燕家遇難,燕行川正在林家做客,朝廷的人找來,林家人為了保他,讓林清玄換上了他的衣裳,頂替了他。
林清玄在林家人面前,被當場誅殺。
當夜,就連林家上下,也被殺害,一場大火,將林家燒成廢墟。
“我沒忘。”燕行川臉色都沒變,“若是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待我死後,自會像林家人請罪,若是你覺得不夠,現在要我命償,我也絕無二話。”
他這條命,是林家給的,林清凝要他還命,他還就是了。
第269章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林清凝睜大眼睛,嘴唇不停地哆嗦,不敢相信這是燕行川說出來的話。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難不成她還能要他的命不成?
“你以為我是什麼好人?”燕行川諷刺地笑笑,既是二選一,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他不做人。
他也認了。
“過幾日我會派人送你回北燕城,你安分地在北燕城待著,北燕王府任由你住。”
“你若是再敢生事招惹阿姒,北燕王府你也別住了,我會另外給你尋一個別院或是莊子,將你安置在此,直到你老死。”
“對我而言,你一生平安,壽終正寢,便已經足以。”
林清凝咬唇:“你如此對我,就不怕我去死一死。”
“你可以一試。”燕行川臉色不變,“你死了,我也將命賠給林家就是了,多活了這些年,我也不虧了。”
“你...你......”林清凝大受刺激,整個人氣得直哆嗦,最後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林娘子!林娘子!”沈遂將她抱緊,氣得怒瞪燕行川一眼,然後將人抱進屋裡去。
燕行川站在院子裡,握緊的手指緊了又松,良久,他吩咐道:“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說罷這句,燕行川便離開了院子,讓府中的管事尋了一個還空著的院落暫時停留。
崔七爺得知燕行川抵達平州城的訊息,便帶著人匆匆趕來,等燕行川剛剛坐下喝了一口茶,便有人前來稟報,說崔七爺來了。
燕行川捏了捏眉心,心中又將沈遂罵了一遍,然後道:“先讓他回去吧,便說本王明日便去羨陽城,若是有什麼問題,到了崔家再說。”
他現在沒有心情與崔七爺先論一次是非對錯。
“還有,讓沈遂給本王滾過來。”
親衛離去沒多久,便將沈遂帶了過來。
燕行川坐在書案後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沈遂拱手行了個禮,然後卻道:“主上如此對林娘子,未免太過分了。”
“過分?”燕行川眉峰微挑,染上了冷意,“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之前再三提醒,什麼是她不該碰的,可偏生她不信邪,既如此,有什麼後果,也該是她自找的。”
沈遂解釋道:“原本她只是覺得崔六娘看不起她,有些傷心,是我不想她傷心,這才去了羨陽城。”
“崔六娘崔六娘!”燕行川抓住一本週折便摔在了沈遂身上,“你是不是不將崔家放在眼中,也不將本王放在眼中!”
“崔六娘是你喊的嗎?!”
崔氏一族原本就是平州大族,天下四十八州,平州以崔氏一族馬首是瞻,說謝氏一族是萊州的皇帝,崔氏一族也不逞多讓。
崔氏貴女身份尊貴,誰人見了,少不得稱一聲‘崔娘子’,沈遂倒好,崔氏一族與他一起在北燕效力,不說關係有多好,但也沒有大仇大怨,他張口就這般毫無尊敬。
“你是不是要全天下的人都喊你沈大郎!”
沈遂聽聞此言,想到崔氏族人張口就喊他沈大郎的事情,臉皮都僵了一下,當時他覺得奇怪,也覺得崔氏族人目中無人。
如今想來,崔氏族人就是故意的。
燕行川實在是火大:“阿姒不單單是崔氏女,也是我認定的妻子,便是她還沒嫁過來,那也是北燕王姬,享我北燕公主之尊。
你為臣子,便是這樣不將王姬放在眼裡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將罪名放在她頭上,要押著她去給別人道歉?”
“不敬王姬,不尊主上,目中無人,帶兵闖崔家家門,傷崔家子弟,挑起北燕內爭,你說說,本王該怎麼處置你才好?”
“那都是崔氏一族不安分,妄圖截斷平州,要挾主上。”
“他們不安分不是你一手挑起的嗎?”燕行川火大,一手拍在書案上,“人家一直很安分,對於北燕也是盡心盡力,是你,是你帶人欺負到人家大門口了,你還怪他們反抗,不安分!”
“是不是你提著刀來,人家還要伸出脖子來,讓你隨便砍,好圖沈大將軍一樂!”
“還有沈陌的事情,你真的是...你便是不想管他的親事,他礙著你了嗎?你張口就是退了他的親,毀了他的婚盟,你問過他的意見沒有?!”
“今日他沒來,若是他來了,必然與你不死不休!”
燕行川說多了,嘴巴有些發乾,也覺得心累。
接過雲罡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道:“我知道,你雖然一心向著燕家為了燕家,你也從未認可我,你的主君是燕家燕行山,我不過是別無選擇,你面上承認,心裡卻不認。”
“念在你對北燕功勞無數的份上,我也最後一次提醒你,我才是你主上,我不需要一個不敬我,不敬我妻子的臣子。”
沈遂不吭聲。
燕行川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伸手擰了擰眉心:“明日同我走一趟羨陽城,去給崔家賠罪吧。”
什麼?
沈遂勐地抬頭,皺眉:“主上要我給崔家賠罪?”
“怎麼,你不願意?”燕行川看向他,“你若是不願,本王便等崔景得了訊息,然後召叢集臣,共同商議你的處罰。”
“這一次,既然是你的錯,對你的處罰,必然會做到崔家滿意為止。”
沈遂眉頭深皺,不服:“主上要處罰我,可是我為北燕征戰多年,為北燕立下汗馬功勞,主上罰我,將北燕將士置於何地?”
“難不成就為了一個崔家,為了一個崔氏女,主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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