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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等著你們的本事。”
燕行川態度強硬,要求也有些過分,他既要諸王臣服歸順北燕,又不想給諸王留下太多的權勢,免得成為將來的禍亂。
按照他自己說的,今日前來,是為了人道,不忍心再起爭戰,給大家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像南淮一樣臣服,還是要試一試自己有沒有與北燕大軍一較高下的本事。
有人掀桌怒罵,轉頭離去。
有人痛罵他無恥,自以為是,年少輕狂。
有人試圖與他講條件,既不想和北燕打,但又不願放棄手中的權勢地位,想繼續做稱霸一方的王侯。
更甚至是,還想利用北燕。
真的是想得美。
燕行川耐心耗盡,便不想再與這些人爭辯了。
枉費他一片好心,覺得既然有機會就不要像前世那樣造下那麼多殺戮,既然不識趣,不退讓,那就休怪他不念及同胞之情了。
打就是了,大軍一過,什麼錢財什麼田地,也全是北燕的了。
燕行川說罷這些,剛好有馬車行駛到了他面前,他抬腳上了馬車,準備離開。
在離開之前,他還對南齊王道:“本王只給你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本王便會回縹緲城,想清楚了就來見本王,若是不來......”
“不來如何?”南齊王嘴快問。
燕行川道:“若是不來,本王便會認為你們選擇的是與本王一爭天下的路,他日兵戎相見,也別怪本王無情了。”
燕行川掀開車幔進了車廂,帶著燕雲衛冒雨離開,車輪骨碌碌地轉動,馬蹄落在地面上,發出噠噠聲響。
燕行川坐進了馬車裡,靠著軟枕閉目休神,不再理會外面的事情。
南齊王見人都走了,便折返回了原來的大殿之中。
此處乃是大周的一處行宮,距離萊州也不遠,正好被燕行川選作了會談之地。
“如何如何?那小子怎麼說?”
“是啊,北燕王如何說了?”
在場的幾人紛紛詢問南齊王。
南齊王無奈搖頭:“我看他的態度,真的是十足的囂張,恐怕是不會更改的。”
“那自然是不能聽他的,有本事就打!”有一箇中年絡腮大漢使勁拍桌,“真的以為我們怕了他了,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
“西昭王,你說得輕鬆,有本事你先和北燕打一場。
“可如今大勢在北燕,若真的打起來,我們佔不到好處,除非是我等聯手,諸位可得三思後行啊!”
“都怪那南淮王,他自己不想爭天下了,他就別爭啊!現在好了,白白給北燕送了七州,等北燕一旦緩過勁來,咱們也好,朝廷也罷,恐怕都得完了!”
眾人爭吵不休,面紅耳赤得都要撩起袖子打起來,看著不像是手握權勢的王侯,反而像是聚眾鬥毆的閒雜人等。
燕行川說三日便是三日,他在萊州邊境等了三日,一直等到夕陽西下,也只等到了三位疆土面積比較小的王侯。
燕行川站在山齋廊下,看著遠處金烏西墜,霞光暈染天際,有倦鳥歸巢鳴叫不休。
“來之前可想清楚了?”他突然開口,“既來見本王,便是要俯首稱臣,然臣子也將會有臣子的樣子,往昔的權勢地位也不復存在了,將來你們能走多遠,需得看你們為北燕立下多少功勞。”
“而且,若是自身不乾淨,北燕也是會清算的。”
三人對視一眼,思慮片刻,最終是嘆了一口氣。
“我等既來,便已經想清楚了,願奉您為主君,追隨主君平定天下。”
第364章 謝氏一族來訪
跑了一趟,不費一兵一卒,便收服了三人,燕行川也覺得滿意。
就算是有一人願意臣服,不用打仗,那就值得跑這一趟。
其中有一中年人問:“北燕王,不知我等該做些什麼?”
燕行川搖頭:“暫且不用你們做什麼,等日後北燕軍南下,歸降就算是了。”
“那北燕軍何時南下?”
“快了。”收編了南淮軍,又拿下來西陵軍,這些人也是時候該有些用處,“之後你們如何,自然會有人安排,日後拿下南方十六州,記你們一功,再往後,討伐朝廷,也需你們盡力。”
燕行川留他們說了一會話,等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便讓他們離開了。
今夜天氣不錯,天黑之後,有一輪皎月爬上了天邊,他獨自坐在那裡許久,籌謀了一下接下來的大事,然後就開始想崔姒。
他與她分開已經有三個月了,也不知道她如今過得如何,是不是一回到羨陽城,就沒良心地將他拋在腦後去了。
“主上,謝方原謝先生來了。”正在這會兒,有親衛前來稟報。
“謝方原?”燕行川微微挑眉,“他來這裡做什麼?是他一人前來?”
親衛答道:“還有謝家主以及謝氏一族的幾個子弟,謝先生聲稱,說願為主上排憂解難,為使臣出使諸王侯,勸說他們歸降北燕。”
“哦?”燕行川詫異了,轉瞬又瞭然,“倒是一個會把握時機的,也好,請謝先生與謝家主過來吧,準備一壺好茶。”
燕行川原本是不打算再用謝氏一族的,免得這個氏族再得勢,重新囂張起來,將萊州當成他們的,繼續做他們的萊州皇帝,壓迫得百姓喘不過氣來。
但眼下那邊的諸王確實是一個問題,若是能不費一兵一卒解決,兵不血刃,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謝氏一族有這個能力,他也不介意給他們這個機會。
不多時,謝方原、謝家主以及幾位謝氏子弟被請了過來。
“拜見北燕王。”眾人來的匆忙,看上去還有一些風塵僕僕。
燕行川抬眼看去,看向了謝方原,相比上一次在萊州城相見之時,謝方原更蒼老了許多,頭髮幾乎是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邃了許多,那一股子不染世塵的世外隱士的風采削弱了許多。
看來這些日子,他為了謝氏一族的將來,也是費了不少苦心。
“免禮,先生請坐吧。”
“不敢。”
昔日這位天下名士大儒敢與北燕王平起平坐,如今卻是不敢了。
或許是經過這些日子,他也不得不看清事實,看清謝氏一族所處的境況,學會了低頭。
“無需這般拘謹,都坐吧。”燕行川抬了抬手,讓親衛上茶,“還請先生嘗一嘗本王新得的好茶,本王不懂茶,倒是王姬與軍師極愛,若是覺得好,本王也好放心地讓人送過去。”
謝家主聞言,臉色頓時漲紅,露出了既憤怒又死死的忍下的表情。
倒不如在謝方原拉得下臉。
謝方原道:“既如此,老夫是該好好嘗一嘗。”
“坐吧。”
“謝北燕王。”
二人坐下,不多時,便有茶水送了上來,謝家主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端起茶水細品。
“此乃寒山岩茶,茶湯紅豔透明,味醇回甘,聞之似有淡淡的蘭花香,也有名曰‘一寸蘭’,茶是好茶,只是茶濃了些,上官先生應是喜歡,王姬乃是女子,應是偏愛味淡一些的茶水。”
燕行川自己品了品,也點頭贊同這話,然後做了決定:“那大部分送去給軍師,餘下一些送去羨陽城。”
站在謝方原後面的謝璽道:“若是北燕王要送茶予王姬,我倒是知曉一茶,乃是宜南山陽羨茶,此茶芳香味醇,宜人,女子配著糕點吃著,尤其喜歡。”
燕行川點頭:“本王記下了,日後遇見此茶,便留下。”
這話一出,謝方原都詫異地將目光投過去。
依照燕行川如今的身份地位,但凡是他想要的,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送到他面前來,不過是一些茶葉,那更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可不曾想,若是遇見了,便留著送過去,若是沒遇見,那就算了。
謝方原咳了一聲,然後便道明瞭來意:“聽聞此次北燕王南下,是為了招降諸王,不知我謝氏一族可有能幫得上忙的?”
燕行川問他:“謝氏一族要幫什麼忙?”
謝方原道:“願為使臣,勸說諸位歸降,朝廷已是腐木,北燕才是大勢所趨,請諸位看清現實,少造殺孽。”
燕行川道:“明日一早,本王便回縹緲城,三日前本王與諸王會談過,但結果不如人意,若是先生有本事,也大可一試就是了。”
謝方原沒想到燕行川這麼容易就鬆了口,愣住了:“北燕王這是答應了。”
燕行川道:“此乃事關北燕將來的大事,凡我北燕民眾,皆可出力,既然先生覺得自己能一試,本王自然不會拒絕。”
這話說得,好像當初說‘請先生繼續坐於高臺,不問世事’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也是這個時機巧妙,上官桐正在處理南淮、西陵七州諸事,燕行川自己要坐鎮渺州,謹防朝廷開戰。
其他人沒有那麼高的威望,而且北燕疆土大了,人手根本就不夠用,也沒有那麼多時間過來與諸王一直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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