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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茹點點頭:“我過兩日就來。”
就算與崔景的親事成不了,與崔家姐妹多些往來也挺好的,相處得不錯聊得來,目前看來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常茹與崔好一起去了待客苑,然後與常菩一同歸家,待回到家中,兄妹倆才坐下來說話。
“我今日見到崔景了。”常菩喝了一口熱茶,覺得渾身舒爽,“生得確實是朗朗君子,謙遜有禮,比沈遂強多了,你見到王姬了,她人如何,好相處嗎?”
這婚姻大事,並非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作為女方,一要看對方人如何,二要看對方家裡的人如何。
崔姒是崔景一母同胞的親妹,又是北燕王姬,身份特殊,她若是不好相處,做她的嫂嫂,可得受不少委屈。
常茹道:“王姬倒是挺好相處的,客氣周到,坦蕩和善,就是......”
“就是什麼?”常菩問。
常茹猶豫了許久,不知是該說不該說,不過她細想,她與常菩人都在雲州城,恐怕往來不少,想來也瞞不住,最終還是決定要說一說。
於是她讓侍女遣退眾人,和常菩道:“王姬與主上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什麼?”常菩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最後驚得險些失手掃落茶盞,他滿臉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想來是王姬懷孕了,不好遠行,離不開雲州城,主上最近這些日子才會呆在雲州城。”
常菩腦子發懵,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兩人為何不成親呢?”
常茹道:“具體原因我不知,不過我聽王姬說,這是他們二人共同的決定,我便不好多問了。”
事情到底與她無關,也不是她該多問的。
“不過,先前不知有此事,今日知曉了,就該是送些補品過去,再或許給孩子準備禮品,等還是出生,滿月的時候得送過去。”
常菩點頭:“那是應該。”
不管是燕行川要做父親還是崔姒要做母親,他們既然知道有這事了,就該準備準備,不能失了禮數。
常菩說罷又道:“等過兩日,我便請崔先生來做客,你來見見他。”
“此事也不急。”常茹搖頭,“我今日也見到他了,只是他應是為王姬的事情發愁,恐怕沒有這個心情。”
“哦,你見到了?”常菩驚訝,於是便問,“那你覺得他如何?”
“生得樣貌不錯,氣質也不俗,看著還算端方明朗,其餘的就不知道了。”常茹認真道,“不過他對家中妹妹確實上心,對崔九娘子也很親近。”
崔好見到他的時候,是真的很歡喜很高興。
而且他的心情不太好,可見是真的為崔姒憂心,不像是有些人,巴不得自家的姐妹高嫁,給自己帶來利益。
看著不像是為了利益會犧牲家人姐妹之人。
經過了沈遂要她委屈自己做妾的事情,常茹對這一類人很有好感,至於他現在都沒有心情多看她一眼,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實在沒有重要到他在這個時候分心。
他又不是娶不到娘子了。
常菩點頭:“如此便好,既然沒有什麼問題,你若是嫁過去,與他們好好相處就是了。”
常茹一頓,然後道:“阿兄這話為時尚早,便是咱們有心,也得人家樂意才行。”
常菩聞言卻笑:“這你放心,我家妹子如此優秀,難不成他還能看不上了?再說了,與我們常家結親,對崔家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崔氏一族蒸蒸日上,崔景為崔氏一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若是他再與氏族結親,對方大家氏族,子弟眾多,反而會絆住他的手腳。
常家簡單,在北燕的身份不低,對崔景而言,也是百利無一害。
當然,對常家而言,這樁親事也是極好,甚至比沈家還好。
互利互惠,男才女貌,結兩姓之好,這何樂而不為呢?
常菩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一樁事,臉色微變:“你說,沈遂想將王姬推出去給南淮王做妾的時候,王姬是不是懷孕了?”
常茹聞言臉色也變了,算了算時間,便是沒有懷上,那也是在一起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
沈遂恐怕要倒黴了。
他私下做主將主上的女人送去給別人做妾,主上豈能容得下他?
便是他有那麼多功績,這將來恐怕不會有什麼太好的結局。
而且就算是燕行川不與他計較,崔姒還能不與他計較,還有孩子呢?孩子長大了,能不為母親報這個仇?
常菩鬆了一口氣:“得虧你不用嫁給沈遂了,若不然也不知曉要吃多少苦頭。”
真的是好險,險些就被連累了。
兄妹二人慶幸了一會兒,然後便給家裡人寫信,讓母親派人送一些好東西過來,他們要送禮,要用。
在雲州這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一些好的,如此,讓家裡派人送來最好,而且要儘量送最好的過來。
常家兄妹寫完信,休息了一會兒,當即便兵分兩路,打算在城裡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好的。
而此時,崔景已經派人去見了燕行川,讓他搬家。
“我們郎君的意思,是讓您趕緊走,回自己家去,別在這裡礙眼。”
第409章 倒黴,真的是倒黴
燕行川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拿著一個煮好的雞蛋來滾自己被揍了一拳有些發青的嘴角,聽到這話,眼皮子抽了抽。
“他人呢?”
“去了九娘子那裡和九娘子說話。”
“愛哭鬼也在?”一旁的沈陌有些驚訝。
燕行川掃了他一眼,然後對來人道:“你回去告訴他,說別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他,但這件事卻是不能的,讓他死了這條心。”
沈陌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敬佩地看向燕行川,還是您厲害,這都被打了一頓,還敢說話那麼大聲。
來人臉色也一變再變,既不敢得罪崔景,也不敢得罪燕行川,實在是很難辦,不過到底分得清誰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於是道:“主上,此處乃是六娘子買下的,是崔家的地方。”
“郎君正在氣頭上,您還是還是......”
燕行川臉色一黑,但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話也不假,這地的主人姓崔,姓崔的不讓他留,要他滾,好似也沒什麼錯,但凡他要臉,就不該死皮賴臉地繼續賴下去。
但要他走,他肯定也是不會走的。
他的妻子在這裡,孩子很快也要出生了,他哪裡能現在就離開。
“你和你家郎君說,便說,若是要我走,便讓他親自來和我說,否則我不答應。”
沈陌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等來人走了,他才忍不住道:“主上您瘋了嗎?好不容他走了,又讓他回來,要是他一怒之下,再動手打你一頓怎麼辦?”
燕行川冷眼掃過去:“先前幸災樂禍在一旁看戲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嗯...這個嘛...也得讓他消消氣對不對。”沈陌伸手擦汗,“說起來也是主上您不對在前,他要是一直憋著火氣,現在就不是請您離開了,是直接將您轟出去。”
“說不準,我也被牽連,給轟出去。”
沈陌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黴了:“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先是沈遂惹了崔家,闖下大禍連累我,現在您也這麼衝動......”
倒黴,真的是倒黴。
燕行川:“......”
這確實被牽連得很慘。
燕行川也不好再說他了。
沈陌十分惆悵:“我的事還好,就您這事,該怎麼辦才好,王姬她,真的不同意成親嗎?您真的像崔景之說的,有負於王姬嗎?”
燕行川說不出話來。
沈陌愁得煩躁地拍大腿。
過了一會兒,燕行川才道:“哪有怎麼辦才好,賴著。”
沈陌道:“那崔景之要將王姬帶走呢?要是帶回羨陽城去呢?”
“不會的。”對於這點,燕行川還是肯定了,“她現在身子不便,不好再換個地方,更不好遠行。”
沈陌道:“那等孩子生了呢,他們要回羨陽城呢?”
燕行川道:“那我只能跟著一起去了。”
也沒過多久,崔景便回來了,見到燕行川,他冷笑了一聲:“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還敢見我,就不怕再打你一頓,怎麼,覺得我打得輕了?”
燕行川抬了抬眼皮,對崔景的態度也絲毫不在意,聞言只是道:“你若是覺得還不解氣,儘管動手,我保證不還手。”
“你——”
“崔景。”燕行川壓了壓聲音,打斷了崔景的話,“阿姒身子不便,夜裡也經常醒來,還要夜起,我在她身邊,能更好地照顧她。”
崔景不屑:“這有什麼,她身邊又不是沒有侍女,有沒有你,這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侍女是侍女,我是我,你覺得她就不需要我的陪伴,孩子不需要父親嗎?”燕行川就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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