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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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為淨。
還有沈陌,最好別做什麼錯事,若不然他先拿他開刀。
沈陌連連打了兩個噴嚏,然後打了個哆嗦。
崔好有些擔憂地問他:“小將軍,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沈陌連連搖頭,“就是這連日趕路,有些受寒,我歇一歇就沒事了。”
崔好‘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問他:“那主上答應了什麼時候讓沈大將軍與南淮王姬成親了嗎?”
沈陌今日也是提心吊膽大半天了,也生怕受了沈遂和燕行川的牽連,見了崔好,不免說一些她喜歡聽的哄哄她,說來說去,便說到了沈遂要娶南淮王姬的事情。
這不,他這‘賣兄’還是賣得很值得的,至少聽著沈遂的倒黴事,崔好兩眼發亮,絲毫沒有要牽連他的意思。
“主上說了,書信一封給南淮王,得儘快完婚,如此,西南那邊才會更安穩。”
“你若是想看,等成親的時候,我帶你去觀禮,聽說南淮王姬有三個兒子,到時候我讓他們喊你嬸嬸。”
“你瞎說什麼呢。”崔好臉色微紅,想她一個才及笄的小娘子,這一下子就嬸嬸了。
沈陌就教她了:“當初沈遂不是為難你們崔家嗎,到時候你就去為難吳家,讓吳家給沈遂施壓,將他與吳家攪得天翻地覆。”
沈陌越想越是覺得爽,這以牙還牙的行徑,真的是太令人舒坦了。
“那可不行。”崔好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得罪崔家的又不是吳家,我豈能牽連別人,胡亂為難別人,便是要報仇,那也是找沈遂。”
“我們崔家都是將禮數講道理的人家,可不像是某些人,一點禮數都沒有。”
沈陌笑了笑:“你說得對,是我說錯了,不過你到底想不想去,到時候看看沈遂那張臉。”
不得不說,這個建議崔好實在是心動不已,看著沈遂成親的那張黑臉,她這心裡就暗爽。
真的是活該,想害她阿姐,現在好了,自食惡果。
她雙手揪著袖口,小動作戳了戳,臉上有些糾結。
沈陌問她:“怎麼?有什麼顧慮?”
崔好道:“阿姐下個月月底就要生了,到時候孩子還小,我...我恐怕是去不了了。”
雖然看沈遂倒黴很令人高興,但還是阿姐和孩子更重要,她想陪著阿姐和孩子。
“要不你去了,到時候回來說給我聽。”
沈陌這才想起有這事,忙是點頭:“好,若是我去了,回來便說給你聽。”
對比之下,崔好自然是陪著阿姐更重要了。
“對了,你阿姐最近身體可好?”
“挺好的,前兩日還唸叨你和三兄,擔心路上太冷,你們吃苦了,這個時候阿姐應該是起了,你要不要去見見。”
沈陌連連搖頭:“不了不了。”
也不是他不想去看望,只是現在崔景與燕行川還在鬧著,他就先別摻合進去了。
“等明日我再去看望,到時候你記得替我說幾句好話啊,沈遂和主上的錯和我是沒有關係啊!”
求只求阿姐也別牽連他這個無辜之人。
真的,這世間上就沒有比他更倒黴無辜的人了!
第413章 總之,她這輩子休想將他丟下
天色將暮,華燈初上,燕行川回了內院陪崔姒用晚膳。
“今日的菜色不錯,有人在屋中種了一些青菜,管事買了一些回來,你昨日還說想吃。”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也關心她和孩子如何,就是一字都不提今日的事情。
崔姒這個晚膳吃得有些忐忑,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
燕行川也不勉強她,只是讓胭脂吩咐廚房晚些再準備一些吃的放在灶上溫著,她想吃的時候再送過來。
他從來也不說什麼‘為了孩子該多吃些’這類話,吃得少了,那就少吃些,餓了再吃。
再晚些,洗了澡躺在床榻上,崔姒也睡不著,想翻來覆去滾一滾,但肚子太大了,她翻個身都難,更別說滾一滾了。
默了,只能安靜地靠在床頭上,拿著邊上一個軟枕打一打,發洩心中的煩悶煩躁。
聽到腳步聲傳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將軟枕丟到床榻最裡邊,然後面朝裡背朝外躺下來。
床榻上的裡面做了一個軟枕墊著,她側躺著睡的時候,剛好能託著她的肚子,讓她睡得沒那麼辛苦。
燕行川在床榻邊上坐下,見她背對著自己,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像是在生悶氣,他笑了一下,然後脫了鞋子上了床,貼近她身邊,靠著床頭坐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阿姒,怎麼了?”
崔姒當是沒聽見,根本不應他。
燕行川又笑出聲來。
他這麼一笑,崔姒頓時有些惱了,伸手拍開他的手:“別碰我,你很煩。”
“哦,我還以為你睡著了。”燕行川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溫柔,“今日是哪裡不舒服了,要不要揉揉?”
身體不舒服,她情緒也多變,時常突然就有了脾氣,有時候吃著飯就不想吃了,有時候躺著躺著坐起來,氣得要給他一拳,再或是,使勁兒地使喚他。
燕行川對她自然也十分縱容,甚至還十分喜歡。
是的,他就是喜歡她有脾氣的樣子,有時候需要他哄一鬨,或是需要他做點什麼,讓他覺得他的存在,至少是被她需要的。
最怕的就是她冷靜地衡權利弊,將他視為可有可無,讓人心裡發涼。
不過,他也沒怪她就是了,她上一世有夫君和沒夫君也差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帶著孩子過來的,她習慣了什麼事自己做,而他的存在,也正如她人生之中衡權利弊有無。
沒有感情,只有利弊。
他有時候還希望,她能捅他幾刀,然後原諒他了。
“不要。”崔姒再次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仰躺著,她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適,“你還有時間笑嘻嘻,也不怕我三兄再打你一頓。”
“我怕什麼?”燕行川微微挑眉,然後躺了下來,伸手攬著她,“他要打就打,我都認了,反正他又不敢打死我,只要不是趕我走就行了。”
“阿姒。”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現在有了兄長在身邊,不會趕我走吧?”
崔姒咬唇:“就是趕你又如何。”
“那不成,我們先前約定過了,我若不離你便不棄,咱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要是毀約,就別怪我玩賴的。”
約定已成,他連無名無份都答應了,怎麼可能准許她撕了這約定呢。
總之,她這輩子休想將他丟下。
“再說了,他雖然是你至親,但只是你兄長,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就像是現在,你煩的時候,他也沒辦法時時哄著你。”
“阿姒,你得承認,我才是你最近親的人。”
崔姒將掙扎了一下,將手收回來:“你不覺得煩。”
與她在一起,許多很多耐心,也很辛苦,崔姒有時候看見他也覺得礙眼,心裡就開始翻舊帳,然後就想為難他。
很多時候,她甚至想他早點膩了煩了,然後趕緊滾。
“為什麼覺得煩?”燕行川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煩的,“你和孩子都在身邊,我就覺得人生足以,至於其它的事情,不過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你要是不高興,打我幾下,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說得太膩歪煽情,崔姒不想聽了,她轉個身背對著他:“我要睡覺了,你別說話了。”
燕行川笑了笑:“好好,我不說了,你好好睡一會兒,你三兄的事情不用擔心,我都會處理好的,你不想成親,你三兄也好,崔家人也好,誰也不能逼你。”
借用崔家人逼她答應成親,大概是他眼下很好的一個機會了,等成了親,他對她好些,或許也能過下去。
但他一想到她不願意,他的心就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
很疼。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用這樣的手段,既然她有她覺得安心的路走,他就聽她的好了,順著她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她就算是任性也好,無理取鬧也罷,都隨她吧。
“要是餓了喊我,我讓人送吃的過來,有什麼想吃的嗎?青菜?”
入冬之後,土地就不好種植了,春夏田野間隨處可種的菜早沒了蹤跡,就算是放在冰窖裡藏著的,她也覺得焉巴巴的,吃得不大舒心。
也只有那些氏族家裡有暖房,可以種植一些。
崔姒想了想:“想吃豆芽。”
“嗯,好,豆芽廚房應該有的,你先睡一會兒,等你睡了我就讓人做,子時之前喊你起來吃。”
他立刻就答應下來,甚至連廚房裡有什麼,能給她做什麼都一清二楚。
崔姒垂了垂眼簾,有心想說他不必如此,但他要是什麼都不管,她估計又要生氣,最後想了想,乾脆就閉上眼睛不管了。
既然他心甘情願,她就適當地裝煳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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